爷爷是有些老了,头发胡子都已经花白了。但身体仍然很硬朗。
上次回乡省亲的时候,在家门口的路上便看到了爷爷。正带着我的那个小妹妹在路上走着,一老一小,漫步在这晨光中。与我小时候不同的是,爷爷的那个朋友已经离世了。只剩下了爷爷一个人,依然每天沿着这条坑坑洼洼的马路。每天往返,乐此不彼。像我小时候一样,小妹妹骑在爷爷的脖子上,乐呵呵的笑着,挥动着她的小手。
我的童年时代基本上都是在爷爷的呵护下长大的,像小妹一样,骑在爷爷的脖子上,挥舞着小手。偶尔爷爷会哼一些不知名的歌,但是很少,到现在也回想不起来爷爷那会唱的是啥。只是记得那时爷爷很开心,每天跟另一个老头,带着我跟另一个孩子,摇着手中的折扇,迈着缓缓的步子。
老家的小店的格局跟大部份农村的小店的格局都是一样的。一个临街的铺子,里面摆个木柜台,掌柜的便站在框台里面。这些柜台对于童年的我来说,无疑是神奇的,它会从里面变出“雪豆糖”、“酸梅粉”之类的的东西。爷爷平时偶尔喝点酒,于是经常在上街的时候在小店喝那种两毛钱一两的“谷烧”。用一个小杯子装着,于是一帮老头便坐在那里聊天。就这样打发了一上午的时光。更多的时候却还是喝茶,小店的茶铺子里经常会有一帮老头在那里坐着。打扑克,麻将。爷爷不打牌,却也经常在那里坐着,一碗茶一毛钱,开水免费加。那些老头有很多都是像爷爷一样当过兵的,但聊天的内容却很少涉及这些。大部份都还是说一些家长里短的事。
最开心的事还得数爷爷带着我们去看西游记了,那会村里电视少的可怜。那会正值西游记热播。每天上午两集,于是爷爷便带着我去看,说是去看猴子。当时我以为是猴子,结果一看原来是西游记。那会并不知道西游记是什么东西,看完之后觉的很好看,一直到现在我都觉的西游记里面的人物除了孙悟空之外最喜欢的就是猪八戒。这大概也跟我现在能吃能睡的性格有关。但凡有人说我咋这么能睡时我就说,小时候给猪八戒害的。能怨我么。
爷爷不会什么手艺,地道的庄稼人一个。但却能打一手很漂亮的草鞋。用自已家种的一种麻纤,把麻纤的皮撕下来,晾干搓成一根根细细的绳,便能用来打草鞋了。一根根细细的麻纤在爷爷的手中转动,便能变出一双双很漂亮的草鞋出来。但爷爷并没有给我打过草鞋,因为那里家里稍微富裕了点,便直接去小店买那种胶制的凉鞋了。偶尔爷爷也给我们做玩艺,取一截小竹筒,一端封住,在竹筒上面挖三个孔,一个也是后面的,前面两个。取一根竹条架在小孔上面,没有封住的一端放上一个小石子。一按竹条,‘咚’的一声石子便飞了出去。现在想想,小学时课文上学过的陈秉正的手也不过如此了。
记忆中最深刻的东西,却发觉很难用文字表述出来。只是很多年以后的今天,我仍然记得那时的那个小男孩跟那个老头。小男孩骑在老头的脖子上,摇动手嫩嫩的小手。每天,往返于那条坑坑洼洼的路。
QQ_醉舞清歌 (51116644) 于 2007-10-27 17:48:31 对此贴进行了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