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的不多,想要的太多。
如果只是需要,人就成不了那万物的主,更谈不上拥有语言与文字。因了一个想字,因一个“想要更多”,所以万物趋向复杂,世界自有其博大庄严。
宇宙渴望复杂,这是它对自身惟一的要求,它不在意善恶好坏,不在意人类所念念不忘的民主、自由等,它使强的更强、使弱的更弱、使庸俗的彻底无可挽回、也使崇高的若流星划过壮丽夜穹……它使一切趋于极端与对抗,而非和谐,使当下比其他已经过去的任何一个时代都更为湍急,且布满暗礁,它只追求可能性——为此,它不想避免更坏。
知恩报恩为先,利人便是利己。
此是个人小我的立身之本。所谓不争即是争,不过是方便法门。佛讲诸法,观字入门,得一个空字。基督讲原罪,仰望天堂。穆罕默德说顺从,万物非主,唯有真主。印度教是梵天。道教以肉身为筏……这些都是门。所有的门,或有大小,都是“方便”。
慈悲没有敌人,智慧不起烦恼。
这不是真正的佛法。没有烦恼又哪里来得智慧。慈悲的另一面也非敌人,而是众生皆苦,已身复苦。
布施的人有福,行善的人快乐。
自我安慰罢了。行恶者,得享天年善终者,众。民间俚话,“好人短命,恶人万万年”事实上,是恶,而非善,在推动人类的文明。善,大多数时候,是起一个制衡的作用。
心量要大,自我要小。
心里要大,自我便是大了。我睁开眼,世界便在。要认识你自己——否则,你只是一个死去的人。
要能放下,才能提起。提放自如,是自在人。
自在人,何须提,又哪要放?这名利,本是修行之门,唯有进去,才能真正窥得那名利深处的寂灭与恩慈。
识人识己识进退,时时身心平安;知福惜福多培福,处处广结善缘。
修阿果汉?
奉献是为了报恩,忏悔是为了律己。
天生我,非一个报恩,是为了彰显(报恩只是其中的一小块凝结)。人存在的所有意义只在于“认识你自己”。行忏悔,做苦行,严以律已宽以待人,这些是让心灵柔软。刚者不能持久。又或者说“水至善无敌”。这是作为个体调整自我的手段,而非是慈悲之意。
在生活中,不妨养成:“能有,很好;没有,也没关系”的想法,便能转苦为乐,便会比较自在了。
人人若能如此自在,世界早就大同了。这与乌托邦、共产主义有何区别?凡事当有争取,尽人事听天命,生命是那潮水,力竭而止。
感恩能使我们成长,报恩能助我们成就。
这话不错。但有功利味。感恩,却也知晓了谦卑。真的佛,是不要所谓的成就的。所以地藏菩萨发大誓愿,“地狱不空,誓不成佛。”
平常心就是最自在、最愉快的心。
不是平常。平常就难免日常,又怎么可能不为肉身所苦?
还不如说虚无心。万物从虚无从来,又归于寂静。
看得了“无”,自然就理解了那“有”。
知道自己的缺点愈多,成长的速度愈快,对自己的信心也就愈坚定。
唯有你,才是世界的一切。你迟早要走。你走之后,连一根羽毛,都带不走。了解自己的缺点,但更要明白这所谓的缺点是以何物为参照体系,顽固与执着实在没有多大区别。你要成为你自己,那张从水流源头漫漶而来的脸庞,那张被众从词语所结构的唯一的脸。
唯有体验了艰苦的境遇,才会有精进奋发的心。
禅分南北。北渐南顿。常为许多高僧的精进心而惑,精进至何处?又要平常,又要精进,也真是难。不要给众生来世成佛之欲——《心经》二百六十五字,却只是一个空。却要赞此艰苦心与奋发心。唯有此,人类才能行至今日。那神话中的已是现实。
忙而不乱,累而不疲。忙得快乐,累得欢喜。
这是做事的态度。我们开头讲尽人事,这个“尽”也即所谓的以出世的态度来入世,这样,有了留白,所谓“大衍之数五十,遁一而卦变”,智慧便生了出来。“尽”,不是蛮,蛮力行之。
“忙”没关系,不“烦”就好。
烦恼即菩提。
随遇而安,随缘奉献。
万物,眼遇之为色,耳闻之为声,当然要安。不安,如何懂得其中的美,窥得世界藏于里面的奥秘?
缘有起时,也有灭时。随字一决,太轻率。若真随便了,如何看遍那《般若文海》?如何理解那苦——不是每个受苦的人都知晓这苦的滋味。
成功的三部曲是:随顺因缘、把握因缘、创造因缘。
一个大写的人,是不要成功(世俗意义上的)。
见有机缘宜把握,没有机缘要营造,机缘未熟不强求。
“营造”?还不如方便法门更得佛的真意。有此方便即行之。
人生的起起落落,都是成长的经验。
人生的起起落落,也都是墓碑上的几缕枯叶。
用智慧处理事,以慈悲关怀人。
天道无常,自无悲悯在内,却也不理会我们从腔子里泼出的血。
慈悲是要的。因为施,你(个体)便好受。但也只有明白了一个国家与一个民族都是毫无意义的,我们才能明白目前大家口口声声的慈悲是什么。才会理解那震后北川的诸多怪象。
以智慧时时修正偏差,以慈悲处处给人方便。
事无善恶,也无对错,何来偏差可言。
以人方便是慈悲;不与人方便,同样是慈悲。
慈悲心愈重,智慧愈高,烦恼也就愈少。
慈悲心愈重,智慧不一定高,但烦恼肯定就越多,因为众生不悟。廓庵禅师讲《十牛图》。这入廛垂手不容易。你以为你是高僧,人家当你是乞丐,乱棒打杀。
面对许多的情况,只管用智慧处理事,以慈悲对待人,而不担心自己的利害得失,就不会有烦恼了。
行事时念念不忘自身绳头小利,又怎能去留肝胆两昆仑?不担心自己的担心得失,并不意味着就不会有烦恼——反而会更多。比如:焦裕禄呀焦裕禄。
船过水无痕,鸟飞不留影,成败得失都不会引起心情的波动,那就是自在解脱的大智慧。
这不是解脱的法门,是行事法门。冷静,注意力集中。尿裤子下台之后再说。
压力通常来自对身外事物过于在意,同时也过于在意他人的评断。
有压力才有动力。
随时随地心存感激,以财力、体力、智慧、心力、来做一切的奉献。
你的奉献也是你的索取。
心存了感激,是因为人与天地的关系。这是一个互相交融的过程。不要单纯地定义为奉献。我们从一个房间里经过,必定带来了什么,也必定带走了什么。
人生的目标,是来受报、还愿、发愿的。
人生的目标是你自己。
过去已成虚幻,未来尚是梦想,把握现在最重要。
过去、未来与现在,若摒弃了物的形式的改变,它们的精神内核是没有多少区别的。黄金、白银、青铜、黑铁,都是金属。
要真正理解时间的奥秘,它并非一个箭头。
不用牵挂过去,不必担心未来,踏实于现在,就与过去和未来同在。
所谓经典在很大程度上取决非于后来者的阐释。现在、未来与过去,从人类史的开端,便一直同在,三位一体。不担心,不牵挂。只是做事。
上等人安心于道,中等人安心于事,下等人安心于名利物欲。
佛也分上等人、中等人、下等人啊。
超越死亡三原则:不要寻死、不要怕死、不要等死。
人有求生之意,也必有趋死之心。寻死,怕死,等死,又有何不好?死亡是不可能被超越的,它只是一个安静的结果。
爱你的孩子,与其担心,不如祝福吧。
这是对的。
现在所得的,是过去所造的,未来所得的,是现在所做的。
因果。它并非是一个线性。拓扑效应。蝴蝶效应。在社会学上,哪可能1+1=2这样简单?
眼光,是你的智慧;运气,是你的福德。
运气并非福德。你只是在合适的时候出现在合适的地点说了一些合适的话干了一些合适的事罢了。这个合适,有小环境,有大环境。
喜爱的就想占有,讨厌的就会排斥,患得患失,烦恼就来了。
不要害怕烦恼,视其为洪水猛兽。这样,才能懂得烦恼即菩提。
避不过的。
子曰,七十随心所欲而不逾矩。,一个真正强悍的人隐于庙堂,隐于野,隐于市。种种存在都是无碍。他已看尽家庭、事业、婚姻等词语的实质,能在日常生活中抬起头,怀庙堂之忧,念天地之远,更能向宇宙提出自己的请求。日常生活、庙堂、天地、宇宙,这是四个阶梯。一步步踏上去,到得头来,终可窥得宇宙的真意,让那光充溢灵魂。苍生如梦,万物不可夺其心志一毫。
经常少欲知足的人,才是无虞匮乏的富人.
人的存在,不为道德,不为劝惩,不为伦理,不为教化,甚至不是为了提出问题。他只是“示现”。既然是高僧,又何苦非要人少欲呢?
欲望不是坏事。有了欲望,方能闻物之音,察物之形色,求得一个真。真,在肉眼所可察知的宏观世界里,所有物及人的因果,一种抽象的又在每个细节处体现出来的意志。政治为什么是阴谋与阳谋的高度统一?人们为什么渴望自由,又害怕自由,甘愿放弃自由?几千年过去,死了那么多志士贤者,为什么社会依然不公平?
明知心不平安是苦事,就赶快以持念“南无观世音菩萨”来安心吧。
诵观世音,这是方便法门。推荐之。所以,多少人忏悔完,便提刀跃马,那一个英姿呀。
现在拥有的,就是最好的。拥有再多也无法满足,就等于是穷人。
不要鄙视穷人啦。穷人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也肯定是大多数。人,唯有不满足,才能“山河并大地,全露法王身”。理须顿悟、事须渐修。灵魂自一团浑浑噩噩之血肉里掘出,渐渐有鼻有眼有口有舌。那最美妙的灵魂定经过千刀万刀,所谓世俗生活伤痕累累者。
自求心安就有平安,关怀他人就有幸福。
平安与幸福。佛求的,不是这个,要不他就不出家了。
不是说不要惦念着自身的一点绳头小利么?
奉献即是修行,安心即是成就。
过去,小国寡民,城邦村落,人活一辈子结识的他者屈指可数,“日出而作,日落而歌,帝力于我何所哉”,这很美,这种朴素中确实包含混沌的意思,但光有“天地如鸡卵,卵中之黄白未分”的混沌是不够的。混沌不仅仅有“太极生两仪、两仪成四象、四象演八卦”或者说“上帝从混沌中带来秩序”的渴望,它还是非线性动力系统的固有特性,其行为表现不可重复、不可预测。以及其他,比如人心。所以,我们现在每天都在与无数人发生关系,尤其是在互联网出现后,人的一辈子就像是在一辆在晚间行驶的列车上,浮光掠影扑面而来,人物事件,无不来去匆匆。
佛家要广结善缘,其理念也得与时俱进啊。虽然是一个空,但得给出吻合当下形式的“有”。不要让佛的真意变成心灵鸡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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