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顶风景独好
————玩世不恭
有人问我:“你住哪儿?”
我说:“空中花园。”
经理往往会插上一句:“不是什么好地儿,就是隔热层。”
我住在六楼,也就是最顶层,房东只彻了半边房子,所以另半边便是庭院。房东是一对可爱的姐妹,曾经营过一家花店,后来结了,所以楼顶上有一排排的植物。
我喜欢说这里是空中花园,每天踏着110个台阶而上,那种感觉很幸福。我喜欢搬凳子坐在庭院里吹风、看日落、看月升、看星星亮晶晶地眨眼睛。
房东姐姐有个六个月大的小孩,我坐在凳子上看书,小孩儿瞪着学步车慢慢地就移到了眼前。伸手一逗,一张纯真的笑颜。她喜欢听音乐,不嫌我音色不好,或者是跑调。我喜欢看小孩儿的眼睛,黑黑的,纯纯的,没有沾染任何纤尘。
小孩最近病了,支气管炎,每天房东姐姐都要带着她去打针,吊瓶的针头在头顶上扎了一个又一个的洞。晚上看见小孩包着纱布的头,我不敢轻易地碰触,愿她早日好起来,可爱的小孩。
楼下住着一位办公室同事,她有个三岁的儿子,刚从老家过来。小孩子不太懂礼貌,偶尔特别怕生。第一天同事带着他来的时候,我正患重感冒,躺在床上,我拼命地大吼:“出去!不许进来!”
第二天,感冒略见好转,同事又带着儿子上来了。他一句话也不说,眼睛四处张望,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群,多多少少会有些不适应。可小孩毕竟是小孩,他不像大人有那么多的防备。不一会儿,胆子就放开了。
小孩儿拿着老虎玩具和我在庭院里追逐,笑声在整个空间里回荡。一不小心摔了一跤,小孩哭了,同事立马将他抱起,然后宠溺地哄着。我拍着胸脯说:“男子汉,不怕痛。”小孩就笑了。
小孩喜欢到我家玩,每天早上七点准时敲响我家门,然后一起去幼儿园。每天晚上,小孩会和我一起画画,我们都不会画任何成形的东西。我说这叫抽象画。小孩喜欢把颜料往调色盘里挤得满满的,他只记住了一个颜色——红色。
10:00,当小小孩睡着了,大小孩回家了,我仍然坐在庭院里,或者站起来走走。每天晚上都对着天空,可我仍然分不清星星的名字。每天晚上都看月亮,圆了,缺了,又圆了。天空中的支变幻着各种姿势在前行,稀、密、厚、薄,一会遮遮月亮,一会儿又盖住星星。
远方是山,我知道山的那边还是山,因为我去过。曾经和同事们一行二十几人,翻了二十几座山,从早上9:00到晚上9:00,佩服那时的勇气与精力,其实也不过就是年前。山的再那边或许不是山,或许是河,或许是城,一直一直,有可能会通向我的家园。望着山,就觉着能望到山那边,再那边的我的家园。
近处楼房里处处亮着灯光,上班的,下班的,此时即是一个交汇点。有说话声、炒菜声、电视声……混成一团。我趴在栏杆上,打开MP3,听听音乐。我喜欢上了几首歌:《十年》、《白桦林》、《奔跑》、《心如刀割》。
同事们都说这些歌早已流行,也早已过时,可我却喜欢上了。《十年》陈奕迅,一个我从来都不喜欢的歌手,但这首却成了例外。《白桦树》唯美的爱情故事在歌词里淋漓体现,轻轻地调子透着丝丝的伤痛。
《奔跑》羽泉组合所唱,它说随风奔跑自由是方向,追逐雷和闪电的力量,它还说把浩瀚的海洋装进胸膛,即再小的船也即能远航。《心如刀割》喜欢的是那个FLASH,手工线条绘画式,它说女孩是男孩身上的一根肋骨,男孩一直在寻找,最后却不小心弄断了自己的那根肋骨。
11:00该是时候睡觉了,我收回了所有飘荡着的思绪,回到了小屋中。躺在床上,闭上双眼,期待明天又是美好的一天。这个楼顶,我最爱那一片风景独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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