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醉乡深处星如月 (1/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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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家笑语漏迟迟,忧患潜从物外知,
                                    悄立市桥人不识,一星如月看多时。
    “听见冬天的离开,我在某年某月醒过来。我想我等我期待,未来却不能因此安排……”伴随着空气中弥漫的花香,春天伸开她如同阳光雨露般的双臂,将温暖洒向大地。庭院中开着一种不知名的花,只有一种,火一样的红,让人不禁联想到“桃之夭夭,灼灼其华”,而我却从心底涌出了“百亩中庭半是苔,桃花净尽菜花开”的感慨。
     农历二十八,立春。明天就是迎的生日了,曾经答应要给她生日的惊喜,可是现在,唉……忍不住给姐打了个电话。
     “你怎么舍得打电话我,多久没联系了?”
     “姐,我最近很忙嘛,公司很多事情要处理,马上要过年了。”
     “是了,过年来我这里吧?”
     “还不知道呢,如果你支付我的吃、住、穿、玩以及往返机票费用的话,我会考虑的。”
     “你还是走路吧,知道你走得很快的。”
     “……”
     二十九下午。“风,交给你的事做好了吗?”是副总的声音。“嗯。”“那就下班吧,祝你新年过得愉快!”“谢谢,您也是,新年快乐!”
     晚上十点半,躺在床上看书,沉睡的手机开始唱歌,来信息了,是梦?我马上回了电话,熟悉的声音从遥远的国度传来,顷刻间遍布了我周身的血液,像是要驱散我心中那股莫名的忧伤。
     “风,真的是你吗?原来你还记得我。”
     “是我,最近还好吗?其实我知道你很忙,所以没给你打电话,多久没联系了?”我在问她,也像在喃喃自语,仿佛隔了千万年,我努力思索着。外面有人开始放烟花了,等喧嚣声过后,我听到的是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夜,如此地寂静,而电话那边的她也一样的安静,像是在等待一场风暴。“怎么啦?梦,在听吗?”
     “嗯,我也记不得了,反正很久很久了。”她停顿了片刻,“对了,风,生日过得开心吗?”
     “还好,我知道你会记得的。”在所有认识的女孩子中,只有她记得我的生日。
     “呵呵,是吗?其实我一直都记得,因为我会把所有朋友的生日写在挂历上。”我不禁哑然失笑,但随之而来的是种无法形容的涌动,像是被电流一瞬间击遍全身,每根汗毛都倒坚起来,像是迎接和穆的春风,又像是发泄内心那份无与伦比的尖锐。
     “这样啊,那如果你以后懒得做饭,每个朋友生日去吃一天就够啦。”我微笑中微带着苦涩。
     “怎么啦?生气了?”她小心翼翼地问。
     “没有,呵呵,直到现在我才发现你这么可爱。”
     “可爱?贬义词吧?要是你在我身边我早就一脚踹过去了。”
     “呵呵,原来你的性格是这么丰富啊。”我坏坏地笑了。
     “是的,有时我真的希望天空不再是蓝色的,黑夜不再有迷离闪烁的星光。”她认真了。
     “Why???”我开始发愣。
     “因为如果天空不再蔚蓝,你就不会一直这样忧郁,因为如果星星不再在黑夜里闪烁,你就不会再这样失落,不会……”她的声音有些哽咽。感动,久违的感动。
     我们一直聊到十二点,也记不得都聊了些什么,反正与爱无关,她给我的感觉正如她的名字一样让人难以捉摸,但却是真实的存在,又带给人无限遐想。她是梦的制造者,而我只是偶然间闯进这个梦境的人,我不懂得释梦。不知是梦承载着风,还是风牵动着梦,带给我的都是难以言喻的感动,驱散了那股莫名的忧伤。
     大年三十,上午十一点。
    “还在睡啊?你真能睡。”华哥的声音在春风里飘荡。
    “烦死了,今天又不用上班,别吵了,没看到我骨头都要散架了吗?”我揉揉红肿的熊猫眼,没好气地说/
    “过年打算去哪里玩啊?”他点燃一支精品五叶神,静静地看着我。
    “宿舍。”
    “宿舍有什么好玩的吗?”
    “睡觉呗。”
    “说真的,你不是说要去你姐那里吗?”
    “说真的,开销太大了,不去了。”
    “如果你去,我报销你所有的开支,怎么样?”我忽然觉得眼睛一亮,明媚的阳光持续了五秒钟。我想他一定有什么阴谋吧。
    “我昨天和小杰说了,我说叫她陪我过年,而你在这里,只会碍手碍脚的。”他的神情有点激动。
    “让我考虑一下吧。”我闭上眼,继续寻梦。
     不知过了多久,门又一次无声地被推开,说是无声,只是因为我用被子蒙着头,并戴了耳塞。我明显地感觉到空气中有股无形的杀气,我太敏感了,以至于有些慌乱。我努力睁开双眼,摘下耳塞,怔怔地望着推门的那个人,我知道杀气是从那里发出来的,时间在刹那间凝固了,终于他递给我一支烟,开口说话了。
    “算了,她刚和我吵架了,她要陪她姐。”我仔细端祥那支烟,那是支精品的芙蓉王。暗蓝色的烟头几乎发黑,于是我又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忧伤,这是家乡的烟啊。不是含苞欲放的三月桃花,不是端庄冷艳的六月荷花,不是淑静恬淡的九月菊花,也不是冷峻清高的腊月梅花,而是一朵芙蓉花,一朵莫名忧伤的芙蓉花,总是让我联想到“昔日芙蓉花, 今成断根草”的芙蓉花。
     当我还在思考用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这枝芙蓉花时,他已带上门,飘然而去。是该起床了,我把那枝芙蓉花装在一个很精致的盒子里,漱洗一下,还没来得及穿鞋,手机就嘟嘟地吵起来,我瞥了一眼,华哥打来的,我下意识地挂了,因为这个时候,我只能保持沉默。刚迈出门,手机又开始嚎叫了,我看到华哥在大门口,便大声嚷,我下来了,不要打了。
     “你怎么穿工衣出来了,今天是过年哦!”他的语气略带责备。
     “没所谓啦,等下吃了饭我还要睡呢。”他看着我的样子有点无可奈何。
     “去换衣服吧!我等你。”他的话有种不可抗拒的力量。
     我花了半个小时,很快回到他面前,尾巴也来了。我们三个买了蔬菜肉类糖食水果烟酒槟榔烟花爆竹一大堆,下午去打台球,晚上做饭吃。
     晚饭。华哥今天亲自下厨,我和尾巴看电视打发时间。正当华哥把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端上桌的时候,“咔嚓”一声,电视机自动关机了,我拿了几支蜡烛点燃,“没事,八点前会来电的。”我很自信地说,“而且这样也不错啊,像烛光晚餐。”
    “得了吧,你!你又不是女孩,我也不是。”
    “还好你不是,如果一个女孩长成你这样,怕是没人敢来吃饭了吧。”我微笑地看着他。是的,我经常微笑,可是我并不快乐,也许是出于工作需要,也许是表示礼貌,也许是一种自嘲,也许是掩饰某种情绪,只是我很少有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微笑。
     就这样,在说说笑笑中,我们开始了年夜大餐。按照惯例先一起喝不杯酒,表示我们的友情长长久久。这下可亏大了,他们拿的是青岛啤酒,8度,我拿的是劲酒,35度,只好舍命陪君子了,我一口见底。其实如果是陪淑女,再来两杯又何妨,我在心里嘀咕着。
    “还愣着干什么,菜都凉了。”华哥话音刚落,只见我手中筷子去似箭,回似线,刺鱼头,扎鱼面,顷刻便将一条两斤半重的鱼消灭了四分之一。这下轮到他们两个发愣了,良久,尾巴才小声地问:“你刚才用的什么招啊?那么猛。”
    “是少林派的六合枪法。”华哥双眼炯炯有神,“我在武侠小说里见过这一招,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第三十二式‘金鱼穿仓’,只是六合枪法是两人对练,他却用一双筷子化用了这招,不简单啦。”
     我收住眼中那丝惊讶,将筷子举平头顶,向下一按,左右一拨一扫,嘴边已多了一只鸡腿。“这是化用少林八仙剑第二十五式‘拨草寻蛇’,对吧?”
     我三下五除二消灭了鸡腿,伸出大拇指指向华哥,“原来你是高手啊,真是深藏不露啊。”
    “没有,我只是武侠小说看得比较多,哪像你,什么书都看。”他脸上浮起一丝笑意,看得出来,又在讽刺我了。
     终于酒醉饭饱了,华哥点起一支烟,轻轻吐出一个烟圈,然后长吁一口气,“饭后一支烟,快活似神仙啊!”而我则点燃两支烟,一手一支,也长吁一声,“饭后两支烟,我是神仙他爹!”华哥白了我一眼,忍住心中无名的怒火,按照我们的风俗,过年是不能打骂人的,他只好拼命地吸烟,伴随着一阵阵尖锐的咳嗽声,那支五叶神已在他手中灰飞烟灭。
     还是没有来电,而外面已经人声鼎沸,四处张灯结彩,欢声,笑声,锣鼓声声声入耳,喜事,乐事,称心事事事开心。“我们去放烟花吧。”尾巴提议着。
     我们刚下楼就来电了,“八点了。”华哥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我,想说点什么。“你觉得我的厨艺怎么样?”他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
    “一般般啦。”我漫不经心地回答。
    “那你刚才怎么那副吃相?”他有些不满。
    “我还是昨天吃了午饭的呢,大哥,我饿的时候泡面都能吃好几包的。”我不让他的阴谋得逞。
    “……”
     漫天都是绚丽多彩的火花,遍地都是晶莹透亮的雪花,虽然这只是一种人工制造的雪花,但是看起来挺真实。路上是来来往往的人们,大人拉着小孩,帅哥拉着靓女。我们的烟花便在人群中四面穿梭,偶尔也会有人停下来向我们微笑,偶尔也会有一两支带响的火箭向我们射来。
     大地上的欢呼声越来越浓,天空中飞舞的炮弹也越来越密。“我们去上网吧?”又是尾巴的建议。
     网吧又是另一番光景,大厅悬挂的横幅上几个耀眼的大字“过年特大优惠”,旁边则是一些送Q币,点卡之类的消息。随处可听到爆笑声和尖叫声,我知道是玩各种网络游戏的人发出来的。而在前方不远处,一阵经久不息的掌声更是给人带来无限生气,我放眼望去,原来是一对情侣正在当众狂吻,还美名曰庆新春,迎奥运。正当我思索要不要随声附和一下的时候,服务小姐的声音已在耳畔响起,“三位靓仔,要不要上网?”“今天多少钱一个钟?”我操着半生不熟的广东话,很专业地说。
     “十块。”她出于职业习惯地笑。
     “我们上通宵。”我耸耸肩。
     “通宵五十。”还是那种笑容。
     “一起五十吗?”我抱着最后一根稻草。
     “每人五十。”梦想被彻底撕碎。
     我们三个人几乎同时掏出钱包,“我请吧。”华哥抢先拿出两张红太阳,我永远不会和他争,这种事情没必要去争。服务小姐迅速地拿出三张通宵卡,看来她真的很懂得未雨绸缪的。在我拿到卡的同时,大厅上空响起了卓依婷的《祈祷》,于是我双手合十,跟着祈祷起来。
    “许新年愿望吗?”她微笑着。
    “不,我在祈祷。”我也微笑着。
    “祈祷?”她一脸疑惑。
    “是啊,我祈祷那两张红太阳早点安息。”
    “……”她始终微笑着,我猜不出那笑容的背后藏着的是嘲弄还是鄙夷。
     在网上碰到了失散已久的家族兄弟,他们重组了家族,而我的加入让他们兴奋不已。
    “风,你终于出现了,太好了!”
    “风,好久不见,过得还好吗?”
    “风哥哥,我还以为你早把我们忘了呢。”
    “……”
     我怎么会忘呢?只是好长时间没见他们了喔!我被无声地感染了,便大放厥词,互诉相思,一直聊到凌晨三点。“家族”里突然变得安静,窗外零星地散发出几处焰火,我想他们玩累了吧,而我在发完N封E-mail和N条Message后,便屏蔽了所有通道,躺在沙发上看贺岁大片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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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1楼午夜幽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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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很喜欢遇见这首歌。 LA写的不差继续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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