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贝贝亚齐
一只大鸟每年都要从一处森林飞往另一处很远的森林,中途经常在一处很高耸的山崖上歇息,一次大鸟在崖上歇息的时候遗落了一颗大树的种子,那种子是一处森林送给另一处森林的礼物。大鸟飞走了,遗落的树种被风吹落到山崖缝隙间的泥土上,一次大雨过后,它生根发芽了,从此开始了它漫长而又漫长的成长。
第二年大鸟再次飞临这里歇息的时候,它惊诧的望着这颗已经能为自己撑起一片阴凉的树苗说“原来那颗树种是遗落到这里了…”
然后又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显得很悲哀。
“你看这里多高啊,能看到远处的群山和大海的边缘,难道这里不好吗?明年你再来的时候我又长高了很多,伸手就能够着漂浮的白云了。”小树摆着很纤弱的腰肢自豪的说
“可惜—你是不属于这里的。”大鸟望着远处的森林说.
明年的这个时候小树果然又长高了很多变成了一颗枝繁叶茂的大树,它果然也能伸手就轻易的够着了漂浮的白云,而大鸟却没有来…于是大树便翘首仰望着那片叫做森林的地方,希望大鸟能快些来欣赏到它已经很雄伟的身姿。
终于有一天,一个稚嫩而又矫健的身姿从森林的地方姗姗飞来出现在大树的视野里。来的不是大鸟而是它的孩子,一只刚换了羽毛的小鸟。
“大鸟怎么没来呢?”大树很失望的俯视着这只很稚气的小鸟.
“哦—我爸爸去世了,从今年开始去那片森林任务的将换做我了”小鸟还沉浸在初次远行的快乐中。
大树望了望远处那片遥远的森林对小鸟说“在我的身上安个家吧…我雄伟的枝干可以为你遮风避雨,干吗要辛辛苦苦的长途跋涉往返呢?"
“可我爸爸说我们是只属于森林的…”小鸟说完就展起稚嫩的翅膀顽强的飞向了遥远的那片森林。
“愚蠢的家伙—”大树望着小鸟越来越远的背影嘲笑着。
一天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一场暴风雨来临了,大树顽强的迎着狂风暴雨挺着腰杆对那些贴伏在地面的野草嘲笑道“你们就是随风倒的宿命啊—”
风越来越大;雨越来越疾;闪电越来越刺眼;雷越来越响亮…
大树扎根的泥土在暴风雨的冲刷下越来越浮浅了…
终于,一阵大风吹过后,大树再也无力用它的脚须抓牢浮浅的泥土和裸露的岩石。在它被暴风雨狞笑着从崖上吹落的瞬间,它努力的在风雨中仰望着那片被大鸟和小鸟都称作森林的神秘地方…
风雨过后,一个樵夫在山沟看到了大树的残骸,就用斧头把它又肢解了一番运下山了...
当小鸟变成大鸟再一次在山崖上休息的时候,它已经看不到曾经很身姿雄伟的大树了。
小鸟歇息够了又准备展翅飞翔的时候它捡起一颗不小心遗落的树种对它说“你和我一样只属于森林。”
宿命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幸运的时候它可以掌握在自己手中;不幸的时候却被别人所掌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