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德萨往事
大纲
第一章 清纯的背后
第二章 迷茫的路途
第三章 不得安宁
第四章 在路上
第一章 清纯的背后 第一节 着陆
那一年我的内心一直都涌动着一股子狂热,搞得自己每天都晕晕乎乎、颠三倒四。那一年我忙碌于各种聚会,各种培训,以及办理各种手续的兴奋中。那一年其实按照身份证算起来我还是个孩子。
留学,对于身处西北的这座小城的大多数人来说可谓是可望而不可及,但是我幸运的获得了这个机会,这主要归功于我在学校里拙劣的表现加之留学中介的鼓吹游说,最终他们为了弥补施用在我身上失败的教育方式,把我交给了留学中介公司。
我叫张翰,是一个相貌平平、但自命不凡的家伙。这导致我在后来的境遇里总是碰壁又碰壁。但是我从来没有后悔过,也没有刻意的检讨过自己。因为在中国,教育方式的生产线化导致学生个性的磨灭与缺失。我们就像流水线上的一罐罐沙丁鱼罐头,不允许出现异类,否则就会被拓上不合格的标签,打入冷宫。我就是一名异类,于是我的老师开始摇头,我的父母开始叹气,记得老师和妈妈谈话必说的一句话就是:“这孩子本质还是好的。”可是我又有什么错呢?我只是想做一个鲜明的个体,我干嘛要和别人一样?所以当父母提出留学的事情后,我没有多加思索很爽快地就答应了。
临行前的准备是繁琐的,但是我很开心,甚至说很兴奋。妈妈每天都在唠叨,想在最后几天突击培训一下我的自理能力,但是我的心早就在憧憬今后的自由生活了。
终于挨到要走的那一天了,早早的妈妈就把我叫了起来,再一次对我进行了短时间的出国前思想教育,爸爸也起的很早,我俩向来不是很会沟通感情,所以尽管他的表情暴露了他复杂的心情,但始终没有开口,而我也只好欲言又止。后来在电话中妈妈说我走了以后爸爸躲在卫生间里面流眼泪了。站前广场上早已围了很多的人,都是送孩子的父母亲友,而我站在其中确实感觉到有些孤单,中介公司把送行场面搞得很隆重也很俗套,乐队伴奏、国旗下宣誓、留学生代表讲话,这种声势顿时吸引了不少旅客行人驻足围观,王周身周围投来的羡慕的目光,很是满足我空虚已经的虚荣心。
火车临行的汽笛响了,站台上的父母亲友们顿时开始慌乱起来,有呼喊孩子小名的,有偷偷擦拭泪痕的,有匆忙装运行李的,这种悲伤的情绪迅速的传染开来,哭声一片。让有些无所事事的我眼眶不禁一热,泪珠也掉了下来。拿起手机我不由自主地拨通了一个电话,“喂。你好。”那声音还是那么温柔,脑海里立马勾勒出她清秀的容貌,“小芸,我走了你多多保重吧。”“开什么玩笑?你去哪?哦,你一定是由干坏事了。不至于吧?什么事情能逼得你离家出走?”,汗~~~~“小芸,你听我说。我要出国留学去了,现在就在车上。”“你……怎么不早说?”她明显有些慌乱了,我反而感觉到很受用,至少这说明她在乎我呢。“不要怪我,我自横刀最后一刻才下定决心。”我撒了个小谎。“嗯,我还能说些什么呢?希望你照顾好自己吧?还有就是学业有成,说不定……还能骗个外国女噢鞥又回来呢,呵呵。”“我会时常给你打电话的,你知道的我一直都……算了,帮我和胖子他们说一声就好。”我有些激动所以声音随着身体有些微颤,“你干嘛不自己说?”“我有些不忍心,本来说好的新学期分班死活也要呆在一起的。”“那我呢?你就忍心?”“火车开始动了,我到北京再和你说,再见。”“喂……”
悲伤的情绪持续了一个昼夜,年轻人的心情像风似雨,尤其是这么多同龄人在一起,旅途中我们很快的熟识了,并且打成了一片,这会儿我们并不知道在今后的日子里我们中间有很多人会反目成仇会形同陌路,欢笑声起伏在车厢里,正午我们抵达了首都。
大队人马,大批辎重,大发牢骚,大雨如注。时间卡的很紧,我们紧紧在北京休息了一夜,第二天大清早就被叫醒直奔机场了,在大巴车上望着窗外瓢泼的大雨,街边林立的建筑群笼罩在一层虚幻的雨雾之中,那块自由之地真的像中介公司的人说得那么那么美好么?
首都机场是全世界最繁忙的国际机场之一,这一点从机场外面如流的旅客和拥挤的车辆就可以体现出来,我们在机场大厅等候着,不知道在等候什么,只是领队的工作人员要我们等候,没有解释的。很快我们这支在家里受尽了娇宠的队伍在漫长的时间和焦灼的情绪里迅速瓦解了,你一群我一堆的分散在大厅的各个角落,有的似仰八叉的躺在行李上,有的拿着照相机四处找寻素材,有的把行李车当成了玩具,坐在上面嬉戏……如若不是我们稚嫩的面孔和时尚的着装,旁人很可能认为我们是一帮出国务工的劳务工,或是从什么动乱国家回来的难民。
总算是盼到办理通关手续了,大家按照领队的嘱咐填写表格,托运行李,检查随身物品,换领登机牌之类的若干手续,我们终于在傍晚时分登上了一架俄航飞机,经历的13个小时的飞行我们到达了乌克兰首都基辅。放眼望去我们突然置身于一群外国人之中,真有些不太适应。周围的乘客好奇的打量着这一群突然出现的黄皮肤,我突然顿悟道:“现在我们才是外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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