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晚间,我接到一个来自唐古拉兵站的电话,我当时真的很意外,他是我前男友的弟弟,已经快一年没有他们的信息了,上次他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是去年512的时候,他的老家在四川当时特别担心他们,接到他的电话一颗心才放下。这些年里在内心深处始终有一段感情无法割舍,很少向人言及把它藏在了内心最深的角落里。聊了一些家常话,我终于问出我想问的话:你哥还好吗?“他现在也在唐古拉,一切都好。”听到这个话,我真的惊呆了。我没有想到他好好的机关不呆,居然上了唐古拉哨所。我又问他:你哥结婚了吗?“没有呢。”这是今天的第二个意外,真的没有想到,这些年他居然还没有结婚,为什么?
深夜,因为这个电话我始终无法入眠,披衣而起,给自己泡了一杯香茗,好久没有喝茶了,感受着酽浓苦涩中带着馨香的味道,也如同我此时的心情。我翻出箱底那封压了五年多的信,这是林寄给我的最后一封信,五年多来它随着我走过好几个城市,但是我从未打开过,和关于林的那段记忆深锁于内心深处。
寂静的我独坐在寂静的夜,那些生活的影子便不期而至,那段关于林沉封已久的记忆被唤醒,我不禁泪流不止。我想,能够悲伤也是一种权利。看着林的那熟悉的字体,很久没有看到他的俊逸的字了,勾起了许多关于他的记忆。和林相识相知相恋分手至今日已十年了,相识于那个白衣胜雪的年代,和他的相识的那段时间是我这辈子中最开心、最单纯、最快乐的一段时光。记得03年他军校毕业时,他问我如果他分配回格尔木的原部队,我是否愿意跟随他而去。当时父亲病重,作为家中的独女,我不可能放下我该承担的责任。我回信给他:如果今天我父亲不生病,那么我会毫不犹豫的放弃一切跟随你去高原;但今天我不可能放弃我该承担的责任,我希望他能来江苏离我近一点。这封信寄出后好久才收到他的回信:说他想留校,别人给他介绍他们副院长的女儿,想放弃相识5年的感情。接到这封信时我哭了,我真没想到会收到这样一封信。我打电话问他为什么。他说我给不了他要的生活,给不了他要的一切。和林分手的那段日子中,我生了好长一段时间的病,当我一个人躺在医院时,除了心碎我没有别的感觉,对林剩下的只有恨。那年的夏日,我剪去了我如云的秀发,当年只因林说他喜欢长发,说他喜欢手指穿过秀发的感觉,所以我留起了长发,长发为君留,而今又是长发为君断。
林,在我心中一直是一个特优秀的人,优秀的甚至让我自惭形秽。林19岁入党,一手在我的同龄人中很少见的漂亮的钢笔字,一笔的好文采拙作常见于各大报纸,甚至在军报都能插上一脚,至今我仍珍藏着他送我的那本作品集。林是从基层连队一步步走入军校,相识相知相爱的那些年里,我真的从他身上学到了很多,军人坚强、军人的宽容、军人的正直,军人的执著。
分手的这些年里,我常自问自己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他要如此待我。林的弟弟那些年在南京服役,我工作之余总会去看看他,把他当亲弟弟痛爱着。有时觉得和他的关系比和他哥更亲密,可能这种感情已经倾向亲情。这些年里尽管我和他哥没有走到一起,但每年总会接到他问候的电话。05年他调往了青海,那时我才得知,林居然回了青海,没有留在他们学院。当时得知这个消息,我觉得不可思议,我没有想到林居然放弃了在内地舒逸的生活,去了被称为“生命禁区”的高原。这些年里每年生日依旧会收到林的问候,短短一条消息,总会让我觉得还有人牵挂着我。
这些年里我经历了太多的坎坷,对感情也不像当年那样的执著,也不再轻言爱,也不再是当年那个爱笑、爱闹的小女孩了。今天接到小弟的电话,得到林的近况,我真的夜不能寐,重新打开当年林寄给的那封我至今未读完的信。今日我以平静的心态重新来看这封信,长达五页的长信让我看了好久,这时我才注意到信中多处的钢笔墨迹已经晕开。这封信这些年一直保存的很好,根本不可能受潮。我现在真的无法想象林当初是以怎样的一种心情写下这封信的,也许当年我真的不了解他。
十年后的今天,我真的没有想到林还没有成家,他已经是三十多岁的人了。这些年我经历了很多,也步入了婚姻,在平平淡淡中过着我的生活,先生也是一名军人在真正走入军人生活才发现军人生活中的无奈。关于高原军人的幸苦,大都是听别人说的,还有是网上看到的。也许我无法理解林当初的选择,也不知道林当初选择高原的原因。小弟最后邀请我高原一行,我拒绝了。其实我也很想见见林,分别多年不知现在的他是否还如同记忆中那样的俊郎,那样的自信。可今日的我已过了年少冲动,即使见了我们又能改变什么呢,见了他我又该说什么呢,对他我又该情何以堪。也许当日一别,此生无法再见。
林,真的希望你在高原的日子一切平安,也希望你能找寻到那份属于自己的幸福。愿高原的雪山与你同在,也愿我的祝福与你同在!
写下这段文字的这一刻,我才知道语言的无用,文字的无力。它们似乎永远无法叙述出一个人内心深处的爱与恨,苦与乐。现在想起我当年真的从未真正了解过林,也不知林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只是一味的享受他给我的那份宠爱、关心,只是以自己的主观意识代替了林的想法。往事如烟,往事又并不如烟。与林的这段相识带给了我很多东西,与林相识的这段记忆也将伴随我终身。林,真的希望你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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