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引:

若将你介绍给我亲爱的读者,我只能说,你在我的幻觉几乎是德雷莎。
德雷莎是谁?
是《梦》的主角。
我曾在某个国际艺术博览会看过毕加索的《梦》。非常惊艳。非常震撼。后来,回去翻查了资料才知道这幅画的背后是有故事的。绝美的画面是可以摄魂夺魄的。画,是画家的一次精神的远游,而最终也是灵魂的回家《梦》的故事就发生在1927年初毕加索与德雷莎在火车站相遇。上天的偏心,让47岁的毕加索与长着一头金发,体态丰美的17岁少女在茫茫人海相遇,从此,这位少女便一直成为毕加索绘画和雕刻的模特儿。又过17年,64岁的毕加索给她的生日贺信中说:"对我来说,今天是你17岁生日,虽然你已度过了两倍的岁月。在这个世界上,与你相遇才是我生命的开始。”这幅画作于1932年,可以说是毕加索对精神与肉体的爱的最完美的体现。《梦》又称《在红色安乐椅上睡着的女人》。
梦是心灵的秘密通道。
梦是醒的背影,它的去向是永恒的去向。

有你出现的每一个城市是我很现实的一个梦境。

离开校园后,我第一次遇见你是在广州。在樱花灿烂的春天。大概是孤陋寡闻,我总是将樱花同日本联系在一起。樱花红得晃眼,而你居然比樱花还惹眼。第二次遇见你是在东莞的零度酒吧。对于一个流浪的夜归人,“诗意地栖居”乃是最大的谎言。犹记得在一次网络上流行的心理测试游戏中,我的测试结果为“心理年龄9岁”。9岁,相当于小学中年级,正是理性和道德观形成的年龄。难道。我还是一个懵懂的小孩。难道沉溺于梦的人永远不会长大。我第四次遇见你在深圳的小岛上。四周黑潦。我第五次遇见你像狗一样摆尾巴。嗅着你的灵魂,珠江边的花儿都开了。我又遇见你了。第六第七第八次???在珠三角,每一个流浪的驿站,每一个寄居的城市,我一次又一次的遇见你。我一次又一次的醒来。
有你出现的每一个城市是我很现实的一个梦境。
珠三角。那么多的记忆,那么多的忘却的片断和情节都停留在珠三角的几座城市。
意外的情节,相遇在南方花开的街,上了城台阶,飘落一叶,迟来的感觉,才发现,流浪最动人的一面是让我不继遇上你。如果心情没改变, 就再多遇见一千面,每一天都恍似情人节。
直到情人节那一天,约定了在佛山莱茵阁见面,你却不在我身边,抬头就看见,上天也闪着星的泪光飞满天。
城市一角的唱片店这时飞扬了《爱人居住的城市》这首歌:
没有水的鱼 眼神说着忧郁
整座城市 全都是你 温柔的笑语
下了雨 灌溉了等爱的情侣
开始会失眠 天空飘着想念
热情与冷静之间 我慢慢深陷
说好了 情人节那天

城市的中心我呼唤爱

想起,不觉黯然神伤,我来了佛山,你却离开佛山。这几天,禅城诸友谈及你都黯然神伤。那年九月下旬,我从肇庆来禅,你刚刚设宴欢迎,重逢之情犹温,不料月余你忽要离开禅城,却轮到我来杯酒欢送了,主客忽然换位,说是人生无常,却也是人生之常。追忆。据说隔得愈远,才看得越从容。一年一回首的来潮心血会过于沸热,而在八年后再凝眸,心情该有合适的温度。
《西游记》里唐僧取经,到达西天渡河时,看到上游淌下一具尸身来,不由得一惊,行者说,那是你的业身,恭喜解脱了。
2000年,我们再回头看,我们改变,我们相忘于江湖,走向主流的庙堂,供奉着的依旧是我们狂放不羁的旧影像。
因为热爱,所以改变。
一生中的历史,是用许多小小的改变串成的。城市每天也在改变。自从你离开佛山去了深圳,我有一段时日是落寞的。虽然我们是兄弟,在学校时就像两株锋芒毕露的木棉,生在同一片土地上,多年的深根彼此缠结,争妍斗艳比高,华丽带刺。后来毕业了你四处浪迹,我也漂泊无定,却总能在一座又一座城市遇上。后来,你回到佛山,我两年后也投奔过来,准备在你身边多挖一个坑,不料我根还没扎深你却连根拔起移殖到深圳那方沃土了。犹记得你离开佛山的那一晚,我们谈郑愁予的《错误》,直至灯阑月沉,我们大笑,你连椅子都坐破了。
转眼八年过去了。八年,不足以建成罗马城,却足以改变一个人。我们终于都拨掉头上的刺,但心头的刺依然在,依旧那么执着,但不再偏执了,可以包容了。
昨天顺道去拜访你父亲。哦,你父亲又给你添了个小弟弟,嗬嗬名字就叫《佛山诗抄》。你父亲见到我,就掩不住喜悦之情,叫我在客厅稍候,说要到书房去取一本已题签好的送给我。他缓缓从软沙发起身,一边念叨着:“近来,我的双腿更衰弱没有力气了。”然后,小心地蹭蹬地向书斋移步。望着你父亲单薄的背影,我不禁感慨岁月掷人而去的无奈。《佛山诗抄》共收你父亲79岁以前的各体古诗千余首,合计638页,颇有一些沉甸甸的重量。我从他微颤的手中接到那本设计极其典雅的诗集,敬佩地分享着你父亲新出书的喜悦。我明白这本书从整理、誊写,到校对、杀青,费时甚久;你父亲是十分珍视此诗集的出版,有意以此传世的。见我也掩不住兴奋地翻阅书页,你父亲用商量的语气问我:“我想亲自送一本给蓝馨,你哪天有空,开车送我去她家好吗?”我明白,你父亲想把新出版的诗集亲自送到蓝阿姨手中,内心必然迫不及待要与自己的文字红颜分享那份内心喜悦吧。尽管他们都七老八十了,但在文字面前,还是年青的。我于是爽快应允立即就去。我于是轻手轻脚扶你父亲下楼上车。你父亲居然在那么短时间里换了一套新西装,还内套着皮夹,像是约会情人一般。我恍惚你父亲忽然年青了好几十岁。你父亲虽然戴着深度近视眼镜,可记性恁好,从车子一发动,便指挥我如何左转右转驶出曲折而狭窄的筷子巷;其实,那些巷弄对我而言,也是极其熟悉的。在锦华路的南侧停了一会儿,等红灯转绿后,本拟直驶到对面的报社宿舍的,但你父亲问:“过了福升没有?”又告诉我:“过了福升就右转,到了巷子底再左转,然后顺着下去就可以到阿姨家了。”我有些迟疑,这不是我惯常走的路线,但你父亲的语气十分肯定,便只好依循他的指示驾驶。结果竟走到一个禁止右转的巷道,遂不得不退回原路,重新依照我认识的路线行驶。你父亲得悉自己的指挥有误,连声向我道歉。“不是您的记性不好,是近年来佛山的城建变化太大。您说的是从前的走法;如今许多巷道都有限制,不准随便左转或右转的。”我用安慰的语气说。“唉,好些年没看蓝馨了,路竟然都不认得走了。”你父亲满感慨的样子。“其实,是您的记性太好,记得从前的路啊。”我又追添一句安慰的话,心中一阵酸楚,不知这样的安慰妥当与否?你父亲上车前就给阿姨打了电话,所以车转入报社宿舍门口时,远远便望见阿姨已经站在楼道候着了。刚泊好车,阿姨就过来拉开右侧的车门,扶你父亲下车。看着两个老人相挽相搀上楼的背影,那是一个多么温馨的镜头。待我推开虚掩的大门进入客厅时,两位老人已经促膝对晤谈笑风生。阿姨慢慢翻动书页,轻声吟了几句,啧啧连声“哈啊,这句好,这句好!”你父亲闻声前倾着身子,从厚重的镜片后眯双眼盯视着阿姨。其实,两位老人所谈并不多,有时甚至对话中断,而呈现一种留白的时空。恐是他们相知太深,许多想法尽在不言中,此时无声胜有声。我安静地靠墙坐在稍远处,我想要超然而客观地欣赏那一幕,却始终无法融入两位老人的感应世界里。也许我还年轻。但我还是一分不减分享到了他们的喜悦和友谊。
回来的路上,你父亲还沉浸着这种无名状的幸福之中,还不忘叮嘱我和你也要保持这样的友谊,一直都老。你父亲还告诉我一个秘密。原来那篇《佛山,今夜你被谁抛弃》是你匿名投到阿姨的报社的。以至两年后那篇长达1.8万字引起更大轰动的《深圳,你被谁抛弃》你父亲开始也误以为出自你手,后来,在《南方都市报》才知道“我为伊狂”的真人是呙中校。呵呵,你们都曾经给自己的城市击一猛掌。
再送你父亲上楼,下来临去之时,转身抬头望那熟悉的八楼上的玻璃窗,我忽然想你了。
再次转身,我想起了我为你作词的一首歌《城市的中心我呼唤爱》 :
天空低垂的温柔
俯听我唱着歌抬起头
前世用月光泪流
今生至少还有我为你守候
死去活过的理由
不到最后我绝不放手
来世是多痛的借口
放弃所有抢救天长地久
[重复]
城市的中心我呼唤爱
如果只有世界没有你多悲哀
两个人都在
还有什么可感慨
我爱你用无声的对白
城市的中心我呼唤爱
男人的怀抱有女人在多精采
两个人依赖
天地都为我们而安排
我爱你是传说的存在
我的中心你明白
你是陆地我是海
一生一世给你我最深的爱
(生生世世)给你我最深的爱


2008.09.19于佛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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