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寻找衣服想起床看看自己究竟置身何处,却怎么都找不到自己的牛仔裤和衬衫,只发现床头有一件叠着整齐的灰白色长衫。长衫很厚,但却没有里,布质也很粗糙。“怎么会有这样的衣服呢?”他无奈地掀开被子,胡乱的穿上那件长衫。其实,穿得也够胡乱的。
床下有一双破旧的灰白色棉布鞋,船口的形状,厚厚的鞋帮,穿上却正好合脚。他刚想离开床沿,房门却“吱啦”一声打开了。进来的是一位三十到四十之间的妇人。她头上绾着整齐的发髻,脸庞干净却略显白皙,身上穿得是一件淡灰色的斜襟长袄,下身是一条黑色的裤子,脚上也穿着黑色的鞋。“这分明是古装打扮嘛?”杜磊疑惑地望着她,只见她手里捧着一件青色的长袄,脸上带着忧伤,但看见杜磊站在床下,眼里闪过一重惊喜,又有一重担忧。
“哎呀,憬儿,你怎么起床了啊?你的烧退了?身体恢复了吗?快,快,赶快回床上躺着去!”她走过来,一边埋怨,一边把手里的长袄披在了杜磊的身上。
“我没事的!”杜磊含糊地应了一句,心中却在猜测这个妇人和自己是什么关系。
妇人走过来,摸了摸杜磊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终送了一口气道:“哎,你这烧总算退了。都说了七八天胡话了,可把为娘吓得够呛!总算老天爷保佑,我的憬儿终于没事了”。她说完,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对着门外空旷的天空默默地诵念着什么。
“娘?”杜磊心头疑惑更重。“我老娘哪有你这么年轻啊?况且,我家虽穷,可还没穷到住茅草屋的地步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怎么无缘无故的到了这里,又无缘无故地多了个娘出来?”他心中虽然有点迷糊,口中却敷衍道:“我这不是好了吗,娘,你就放心吧!”
“是呀,娘总算放心了!来,试试娘刚给你做的棉袄。你那一件穿小的棉袄,我已经送给村里二蛋那孩子了!”她一边说着话,却已帮杜磊穿妥了衣服。看来,这应该是棉花做的,刚一穿上,杜磊就感觉暖和了不少。
“恩,正合适!外面冷着呢!你就在屋里呆着,好好休息!娘去给你做吃的去。“说完,她满脸带笑的走出了门。
杜磊环视周围,整个屋子里连一件家具都没有,只有北面靠窗的位置有一个矮几,矮几上放着笔、墨、纸、砚和几本只有在电视上才能看到的线装古书。他走上前去,一股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在矮几下,放着一个书箱,书箱里堆满了古书。
“繁体字?竖排版?没有标点?咦,我竟然都认识?”杜磊惊讶起来。他又摊开矮几上的书本,书名《公孙龙子》,公孙龙所著。“哦,是了,以前看中国哲学史时,看见过对这个人和这本书的介绍。”
他胡乱地翻了几下,脑海中还一直在思考着自己现在到底在何处?他掀开窗户,寒风“呼啦”一声扑了进来,他紧了紧衣服,抬眼望去。只见窗外天空湛蓝,几朵淡淡的白云无声地悠荡着。远处,稀疏地座落着若干间草屋,许多穿着古装的人在茅屋间穿梭往来。稍远处是一座灰色的大山,大山下依稀可见到一个巨大的水车。“天哪,这分明是古代人的生活嘛?难道我穿越了?不对,是重生了?”他起身匆忙奔出屋子,向着远处的河流走去。
一张俊逸的脸庞出现在了杜磊的眼前,清凌凌的河水清晰地告诉杜磊,这个身体是别人的!水车吱呀吱呀的声音淡淡地传到杜磊的耳中,他自己也搞不清楚自己是该喜,还是该悲。
“灵魂附体?重生?这样的事情竟然发生在我身上?”杜磊的脑子一时有点难以适应,他一屁股坐在河滩上,双眼无神地与河里的自己对视着。“我该怎么办?我再也回不了家了?我舍不得老妈老爸,舍不得家里的弟弟妹妹呀!我一无才华,二无显赫的身世,我怎么在这个时代生存呀?天,我一定是在做梦?”他甩其手就给了自己一个耳光,清脆,响亮,疼痛。他望着在的手掌,楞楞地想说一句感慨的话,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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