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一朵在夜间独自盛开的莲花,悄然绽放。无人知道他开自何方,但也无人能忽视他的存在---他的每一步,都牵动着千万人的心。无论身在何处,莲一直依靠自己的力量发光发亮。因为养育他的那个仓库实在太窄太小,所以他一直努力地向前奔跑,从一个舞台到另一个舞台,从乡村到城市,从都市到首都,顾不上回头。他总是希望能到达更为广阔的天地。孕育他的那个角落太阴暗、太寂寞,锁住了本该吸吮阳光而成长的种子,但却困不住他那渴望孩子、期望家庭的灵魂。即使口头上对“寂寞”一词总是潇洒地一笑而过,可手指却不断在吉他上放肆地滑动,释放那潜藏在心灵深处不和谐的音律。他的灵魂,只有在朋克激烈的感情中才能得到拯救。
莲一直期待着娜娜能用家庭的锁链将自己牢牢束缚,他要的不仅仅是那块没有钥匙的南京锁,他要的更是一张能框住自己的结婚证书,借法律和道德开绑住他那不断前进的脚步。可她总是太过宽容,使他在无限的自由的空间中反而感到心慌。那既是怜爱又是无奈的感情,让他不断重复着“前进-退缩-再前进-又退缩”的步调;那根好不容易抓住的红格子领带,这头将它牢牢系在心中的麦克风上,可那头却始终在那遥不可及的空间飘荡。爱情的种子仍然没能成熟到在他的那支吉他上扎根。
取代承诺的,是没有钥匙的南京锁,它一直安安稳稳地躺在莲硬实的胸膛上,那个嵌有“R”锁口空荡荡的,没人可以透视孔内到底藏着什么。商店街孤零零的海报上,莲的侧脸如此俊俏,比海更深邃的瞳孔含着笔墨无法形容的感情-既温柔,又落寞,让人无法直视。他的情感太浓太烈,像伏特加,一杯即醉。与娜娜久别后的那一次拥抱,他严密的心防全线崩溃,一句“我好想你??????”胜过万千甜言蜜语。舞台上那个酷酷的神顷刻褪去他圣洁的光环化身为一个渴望爱情的普通男人。卸下那层厚重的保护色,他不过是个恋家的男人,可惜他的事业与遭遇不容他有尽情表现的机会,因此他只能在眷恋缠绵中、为数不多的时间里悄悄显露他温情的一面,就如昙花一现。
当年的他总是独自背着吉他在城巷中穿梭,那与他12岁身材极不相称的巨大毫无怜悯地肆意压砸着他瘦弱的脊梁,他拒绝怜悯,独自沉醉在朋克强烈的节奏里,在那放纵的呐喊声中寻找理想的乌托邦。他的傲气渗透到池塘中的每一个角落,静静地挺直了腰杆独自驱除笼罩在头顶的黑暗。在舞台上,他是无可取代不可侵犯的神,但在生活中,他不过十个大孩子,心智上仍未做好成为“男人”的准备。他遥望着远处的那朵浮萍,来回游走在事业与爱情的边缘,作不了抉择,只能在心情烦躁时在爱情温暖的怀抱里撒娇,祈求爱情炙热的温暖将他的寒冷驱除。他想靠近,却又怕无忌的烈火将他燃尽;他想保持距离,却又担心自己被冰冷的黑暗所吞噬。
大麻的味道把他玷污。无助的徘徊、无声的呼救都被朋克的色彩覆盖。他依旧努力地挣脱脚底的污泥,极力排开周围那些怜悯与不屑。周围人对他失望也好、放弃也好,他都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是纹着他名字的那双手臂能将他牢牢抱紧,哪怕窒息。他本就无声息的来,可以选择的话,他会在那黑暗的巷子里,点燃一支烟,默默看着那属于舞台上的他的骄傲。
也许有人抱怨他是个只要事业不要爱的男人,他太犹豫、太疑迟。但也许他在害怕,害怕那份属于他的骄傲有一天上升到他不能及的地方,所以他选择先行离开,在那个顶峰等待爱的再次到来。无论是开始也好、结束也罢,尼古丁也好、大麻也罢,它依旧是本城莲--在暗夜的小塘中等待爱情前来将他采摘的莲花。



从开始到现在。一直喜欢伸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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