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搬新家到现在已经一年多了,慢慢的适应了城市快节奏的生活,脑海里农村的影象在逐渐模糊,傍晚时分,母亲回家塞给我一捧脆绿的甜蔗,这是我们江南的田园出品,比甘蔗细,但却有着特别的甜,比甘蔗清甜的多,长的像高粱,成熟时分也象高粱一样顶个黑紫色的缨子。我迫不及待的用牙齿啃去那层脆绿色的硬皮,一撕,再一片,把皮拉到节部,然后再用剪刀把皮的断口剪个尖,整齐的插到那果肉里,一个灯笼做成了,这是儿时的游戏和玩具,一口咬下去,那甜把我带回农村的回忆中。
我出生在农村,那时候没有现代的玩具,更没有麦当劳与KFC,但一年四季玩的开心而烂漫,春来万物生机勃勃,暖洋洋的阳光把油菜催着开放,空气中弥漫着油菜的花香,蜜蜂在花丛中飞舞,我们这群捣蛋鬼开始了我们的游戏,每个人拿个瓶子,跑到油菜地里逮蜜蜂玩,用瓶口对着整在采蜜的蜜蜂,蜜蜂受惊,飞进了瓶子,然后把盖子拧上,再摘一根菜花放进去,把盖子搞个洞,这样一个自己的宠物就有了,有谗嘴的把蜜蜂一断二,去吃蜜,结果不小心被蜜蜂蛰了下,立马成了猪八戒。大人来了,一群淘气鬼马上不见了踪影,原来全跑到了一块茅草地里,在仔细的拔我们自己取的名字:毛毛针,这是茅草春天长出的一种芯子,剥开外层,里面有白色的象蛋清般的絮状物,很小,味道和蛋清有点象,这是我们闲雅时分的小开心果。
一但麦子快成熟时,我们又跑进麦天,去拉麦天中的荞荞草,这是附在麦子长的有点像细藤的植物,麦子成熟的时候,荞荞草上的果果也饱满了,每人跨着一个篮框,先采下几个饱满的,剥开后去掉里面的籽,再把一头用手撕断,放在嘴里一吹,一个哨子有了,田野里都是荞荞哨子中,我们篮子里装满了荞荞草,回家把荞荞摘下用锅一煮,家里满是清香,抓起一把煮熟的荞荞,一边吃一边看大人有没有在割麦子时候惊起野鸡,看有没有野鸡蛋给我们留下。当然我们没有空闲的时刻的,都在那桑树田里摘那已经熟的发紫的桑果子,等傍晚回家,一个个嘴巴都象画了圈,少不得被大人一顿轻揍,第二天还是留恋在桑田里,因为那酸甜的桑果子实在太诱人了。
芒种过后,大人门在自家菜地里种上了各色各样的菜,有香瓜,西红柿,西瓜等,还有那绝对不能少的甜蔗,那是夏天我们在露天乘风凉时候,一边啃,一边听大人门讲故事的消闲食品,我们天天在菜地里转悠,看看那家的西红柿快熟了,巴望着那香瓜快点成熟,有种叫十条茎的香瓜,一口咬下去,一股浓香,直冲脑门。看到有点稍微红的西红柿,摘下来放在衣服上擦几下就进口了,哇,好酸。不过好象没有谁吃了肚子不舒服的情况出现,香瓜多吃了可就要拉肚子咯,特别是中午采的吃下去更容易不舒服,不过这些我们都已经早知道啦。
7月的阳光火辣辣的照射着大地,知了一个劲的叫着,村头似乎很空荡,但在小河里,我们这群不甘寂寞的家伙在河中扑腾着,摸河蚌,卷水草,忙的不也乐乎,身上晒的黑乎乎,油光光的,玩累了,跑到西瓜地里,转移下看瓜老汗的视线,采了个西瓜就跑,后面传来了看瓜老汉的叫骂声,但没有追我们,只是骂着,当心,那里有条沟,别摔交了,其实这地形我们早摸熟悉了,这里的一草一木如自己的伙伴一样,那样的亲切,知道他不会追我们的,只是故意去偷,去讨个西瓜吃,还的给他捶背半个小时,多麻烦呀。吃好西瓜套知了,玩到太阳西下,听到村内头母亲的呼唤声,才一个个一蹦一跳的回家去。
乡间,没有重复的单调,有夏天雨后彩虹的美丽,有抓青蛙时候遇到蛇的一惊一跳,有秋来夜色中菜园子里流溢出来蟋蟀的歌唱,有冬天雪后用竹匾逮麻雀时的屏神宁息,有多少故事再能重来,这有在回忆中感受儿时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