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田活动第二季 (44/4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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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知道是哪一天的那一天,在不知道是城市还是乡村的那么一个地方。有一位可以说是人也可是说不是人的一位主人公。开始了一段也可以说是不是一段可能又不可能发生的故事。一切都那么的模糊,但这一切就偏偏真实的发生了……

 

在一片晴朗又蔚蓝的天空下,风吹着荷叶,雨打着芭蕉。几只酒醉的蜻蜓摇晃在一望无垠的麦田上。仿佛在向那广袤的大地倾诉着满腔的衷肠、又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让人非常不舒服的发了酵的文字的味道。随着麦浪的一起一浮或扑面而来或扶手而去。给人一种若即若离的感觉。带给人瞬息万变又无法琢磨。如果相的有天神那存在,那么他也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一切都是那么的偶然,又那么的必然。

 

一幢十八层的大厦形单影只的立在麦田的正中央,无论你从那个方向去看,这做公寓都会人一种近在咫尺又永远无法触及的感觉。如果……真的有好事者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那么只有一个词、而也只有那么一个词——独特。

 

在风摇荷叶,雨打芭蕉的晴朗的天空下,无论从那个方向都能看到那几只仿佛向大地倾诉着衷肠又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的酒醉的蜻蜓。一座光鲜无比的大厦。每层的阳台上都种着一种大概代表着什么又或是什么也不代表的可以算做是花也可以说是一种植物的东西。

 

最接近麦田的地方也就是和大地最接近的地方那里种满了向阳的葵花,有人说它们象征着积极、向上、乐观、象征着中华民族。也有人说它象征着胆小、怕光逃避、象征着大日本德川家三百年基业。这些都是不确定的,不过有一点是非常明确的。那是一片的麦田一样一样的“黄色”。那不是“炎黄”的“黄”,而是“黄色”的“黄”。这些与大地最近的种族们向着那些生活十八层大厦之上的高高在上的人们表达出了,它们所代表的最底层的需要。

 

我们要黄色!!!”

 

其实生活在一层真的有很多很多的不方便。试想想每天在一浪高过一浪的麦田中,呼吸着那些让人非常不舒服的发了酵的文字的味道。感受着那触手可及又永远无法得到的“黄色”。真是倍受煎熬。如果有人想在这层居住,那首要第一要务就是把那镶了金边的窗户用藕荷色的窗帘封印起来。以挡住窗外那如海啸般的气息。也只有这样,一层的人们才能正常的呼吸。而平时出门时他们就必须隐忍着这些来自外界的干扰。无论是那一浪高过一浪的“黄色”,虽然这是一层人的“需要”,但是扑天盖地、漫山遍野的比生长在一层的葵花还要“黄色的黄色”是任何人也无法接受的。也可以说,人们需要空气、需要阳光,可是没听说有任何一个人把这些当饭吃。虽然一层人也看的出阳光有时也是“黄色的”。

 

说到了“吃饭”,就不能不说吃饭的目的,就是为了生存。为了生存,一层人发明自己特有的饮食习惯与结构。也只有这一点能证明一层人和这个世界上存在的大多数物种一样,有着明显的地域性。这就如同山东人的蒜,四川人的辣椒。而生活在一层的人们有着自己独到的烹饪手段——蒸。一层人万古不变的主菜就是那美仑美奂的“蒸葡萄”。于其说一层人吃这道菜是为了吃,还不如说,一层人吃这道菜是为了享受。享受那种如梦似幻的甘甜,领悟在餐刀与那散发着淡淡的紫色、无比圆润无比饱满的葡萄粒接触的一刹那,那种有如同造物用一支银色的画笔,划开一层绛紫的云霞,等待着那无尽的喷薄;又宛如一个饥渴的绅士用一支银色的手杖,挑开一件淡紫的文胸,等待着那四溢的流光。每个人有着每个人不同的吃法。有的人喜欢用手中的餐刀在葡萄上划出一条缝隙之后吮吸它。从中体味那种甘甜四溢的汁水在吮吸的同时,不免低吟着这么两句“嘿咻、嘿咻”。而有人喜欢用手中的餐刀直接割开整个的葡萄。从中体味那丰满中那喷薄的流光,口中一边大嚼着才送到嘴的葡萄一边还要大叫着“肥美、肥美”。这是万古不变的法则。

 

就是在这不知道是哪一天的那一天,也就是在这不知道是在哪里的一个地方,在这着万古不变的风摇荷叶,雨打芭蕉的晴朗的天空下,几支酒醉的蜻蜓还摇晃在麦田上,而麦田正中的十八层大厦的第一层的确有事发生。

 

早上6:40按照那万古不变的生活习惯,窗户开在东面的第一家挂上那万古不变的藕荷色的窗帘。6:50第二家、7:00第三家……以此类推直到北面第二家也挂上窗帘为止。这是每家都要做的,虽然谁也不知道这个习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又为了什么?可是祖辈就是这样做的。于是就有了这万古不变的第一个习惯。当然也有一个例外,南面最中间的一家,也就是从东面数第五家,(当然从西面数也是第五家)座北朝南的116号。就是这一家,从来不挂窗帘,当然,这也是祖辈传下来的。除了这点以外,这一家和其它一层人是完全一样的,每天万古不变的蒸葡萄。每天不变的浇葵花。骨子也大声呼喊着“我们要黄色”。而不同的是,这一家是这一层中少有的两个对外开放窗口之一,那淳淳的黄色阳光,那澄澄的黄色麦浪。还有那麦田外的风摇花叶、雨打芭蕉。都是那么的自然那么的原汁原味。而其它几家白天的大多数时间,也只能从这116号,方才要关,而有没有关上的门口上,也就是“关方”缝隙。得到一点点的黄色信息。没有敢去破坏祖辈传下来的规矩。虽然,大家都在想着,都在喊着,可还真没有几个人敢去做。只能地无耐的说上一句:“谁让人家是‘有黄权的人’哪~!唉~!”(有着不挂窗帘可以自由的得到、欣赏黄色阳光,黄色麦田的权力)这都是不变的,可如果真的不变,故事仿佛无法进行下去了。因为,故事要发展于是,变化出现在了。

 

在这一天的7:16分的时候(大厦通用北甬道到电梯间必须经过的古董大座钟的时间,一般大厦里的人叫这一时间为“必经时间”,当然也有人叫“背景时间”,那是因为北面甬道常年背向阳光,给人一种很阴森的感觉。如果一个人走就会点背,所以得名)原来以经挂上窗帘的东边第二家的窗帘忽然开了……


刑天闻语 (48631327) 于 2009-04-08 10:09:51 对此贴进行了编辑
刑天闻语 (48631327) 于 2009-04-11 14:41:17 对此贴进行了编辑
刑天闻语 (48631327) 于 2009-04-11 14:46:27 对此贴进行了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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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1楼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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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开头密码够多的,等后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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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2楼孙大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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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第二部分,小大要努力哦。


其实我并不喜欢这样的生活,可是过什么样的生活并不由我来选择,住在这座大厦里的人就是这样,每天在同一时间起床,在同一时间吃早饭,甚至在同一时间上厕所。不过不幸的是,这座称得上宏伟的公寓并没有给每一户人家安装厕所,所以在早上五点一刻的时候,每层公寓的公用厕所都会人满为患,如果你没有排上一个很好的座次的话,那么你最好做好回家换洗衣裤的准备,所以在一成不变的每一天,在上厕所和吃早饭之前都会有一个相当充裕的时间,这个时间很有必要。
不过这个时间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因为我不需要排队上厕所,于是我的心里往往产生一种负罪感。这个时间是给大家洗衣物的,可是我并没有任何衣物要洗,所以在每天的五点一刻到六点一刻之间的这段时间我就异常的苦闷。
我该怎么办?我常常这样问自己,走出公寓显然是不可能的,因为公寓的保安不会在七点三刻之前打开公寓的大门;中庭花园在下午三点之前不对任何人开放;就连给狗狗们撒尿的水塔都要在五点之后开放!
妈的,这是一个什么世界!我心里暗暗的骂道。骂归骂,但是我实在没有勇气打破这个现状,因为没人打破,所以我也自然不能打破,虽然每个人都希望这种状况在某一天会得到改观,但是一想到这种改观发生在自己的身上,谁都会感到不自在,于是历史就这样的延续了下来,赵木匠的爸爸叫做赵木匠,而赵木匠的爷爷也叫做赵木匠,就连赵木匠的儿子早晚有一天也会成为赵木匠,赵木匠会娶张铁匠的女儿做老婆,而那么刚刚好张铁匠的老婆总会生下一男一女两个孩子,一个继承香火,一个成为赵太太。
而我则是另一种悲剧,我在我爸爸上过的小学上小学,在我爸爸上中学的中学上中学,在我爸爸上大学的地方上大学,甚至连我现在坐的座位都是三十年前我爸爸坐过的,如果不是我还残存的一点理智,我很可能在厕所里遇到偷着抽烟的爸爸,在操场的东南方的西北角遇见穿着灰色百褶裙的妈妈。不提这个了,一提我就伤心,我还依稀的记得,在我六岁那年爸爸将他六岁那年从爷爷手里接过来的一本书交给了我,不用问在若干年前,也就是在我爷爷六岁的时候,在祖父和曾祖父之间也发生过这样的一幕,虽然当时我已经有了充分的心里准备,但是我还是被无情的现实击倒了,我一看那书名:我操,《初级技工技法》!
我真的已经受够了,可是现实还在继续。不过我总是觉得我周围的人已经看出了我心中的不安分,所以他们总是拿一种很难捉摸的眼神看着我。虽然如此,可是我管不了那么多,不然我真的会疯掉。现在是早上五点三刻,也就是我还得等待半个小时才能叫醒老妈给我做饭。我忽然想到一首歌,名字好像叫做你这该死的时间,对不起我忘记了,因为在我们的公寓里谁都听不到任何流行歌曲,你得原谅我。
我现在正在以某种姿势躺在床上,看着我藕荷色的窗帘,晨风刻意的钻进我的窗帘,在窗帘的中间揭开了一条若有如无的裂缝。风,传过来了,水传过来了,阳光也传过来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我未曾留意的味道。哦这味道很熟悉,在我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我念国中时候的画面:我和很多似曾相识的同龄人坐在交通车里,伺机大口大口的吸着烟,跟车的老师十分厌恶的皱着眉头,捂着鼻子,我周围的人在大声的喧哗,吵闹,继而打了起来。我一动不动,好像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我闭上眼睛,闭上眼睛。
突然,在拥挤而吵闹的车厢里出现了一声沉闷的响声,这响声打破了所有的一切,继而又传来什么人的哭泣声••••••
安静,安静,这个世界突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不知所措,时间凝固了,空间凝固了,所有的人都一动不动,我睁开眼睛,原本如自来水一样柔和的阳光变得异常的刺眼,我的眼睛因为忍受不了阳光的刺激而流出了眼泪,我下意识的打开车窗,一股汽车尾气扑面而来,那恶臭的气体让我的胃里翻江倒海,胃里的那几粒酸葡萄完整的呕了出来。
涕泪横流,然而在某一刻,确切的说是在泪水流经嘴角的那一刻,我嗅到了一种清香的味道,它似乎不来自已知世界,而来源于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只有等我们哭泣的时候才会出现在我们的眼泪里••••••
我将身体探出窗外,金黄,一片金黄,连天连地的金黄,在那一天之前,我似乎从未感动过,可是那一刻,我仿佛被什么东西感动了,眼泪在我的眼睛里酝酿,酝酿。
第二天的时候,一切仍然按着原有的方式的在进行,司机大口大口的吸着烟,跟车的老师十分厌恶的皱着眉头,捂着鼻子,我周围的人在大声的喧哗,吵闹••••••我还坐在前一天的位置上,我留心着车上的每一个细节,有个个子不高的家伙头上绑着绷带,他边上的车窗似乎是新换的••••••这证明我前一天的所见并非梦幻,可能今天还会重复前一天的一切,可是我等了许久,也没有听到那个声音,闻到那个气味,而我周围的人似乎都在回避着什么,我努力的想要打开车窗,但是车窗似乎被人动过手脚。我觉得我被人愚弄了。
之后的许久,我都不敢向别人提起我那一天的遭遇,因为我知道他们肯定不会相信我的,不过我确信他们一定什么都知道,因为他们在遇到我的时候眼睛里总会出现游移不定的目光。所谓的历史还在继续,这是无法回避的事实,但是那光是什么,那一天我看到了什么,我的心里为什么总是有那么多异于他人的东西,为什么,为什么。
我看着窗帘缝隙的那道光,我想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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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3楼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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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部分 

       关于我不需要排队上厕所这一点,我需要说明一下,这种特权并不是白来了,我和南面中间的116号不一样,我之所以上厕所不用排队,是因为那些马桶都是我烧的。工作与马桶有关的同志,用马桶时不用排队,如同工作与汽车有关的人坐交通车不用坐最后面一样,这是规定。 

       上面我说过,我和我的爷爷、爸爸一样,是初级技工,我们学的都是一本《初级技工技法》。这本书记录的技法被运用于各种领域,《初级技工技法》有很多本,而我的这一本,记录的是关于陶瓷工艺的,我现在都学成了,能制造各种陶瓷工艺品,但是做什么工作不是我能选择的,要听“上头”的,这个“上头”具体是谁我也不好说,而且“上头”的上面还有“上头”。我被“上头”安置在卫浴部,卫浴部的头头则把我安置在制造马桶的小组里,马桶组的组长是一个高级技工,还有两个年轻人,一个是学《初级绘画技法》的,编号是203,他负责设计马桶图纸。另一个学的是《初级雕塑技法》,负责按照203的图纸制作马桶的模具,编号是9527。

       我现在看着窗帘缝隙间的那道光,想到了一本曾经看过的禁书,这本书名叫《地下的城池》,是一个学拉丁文的朋友借给我的,属于生物学范畴,里面描述了一种动物的生活,这种动物叫做鼹鼠,那个朋友说拉丁文学名是掘土的意思,这种动物生活在地下,视力完全退化,而且由于常年不见天日,一旦长时间接触阳光,中枢神经就会混乱,最后导致死亡。这和我们有些相似,我们马桶组就在地下,卫浴部也在地下,“上头”的办公室也在地下,当然其他的部门也一样,我的意思是说,工厂、机关、办公室、街道、商场、蒸葡萄吧……所有的人造设施都在地下——当然,除了供我们居住的大厦,以及连接各个大厦之间的公路。不过这虽然与书中所写的动物有些相似,但终有不同——我的视力向来很好,从未有过失明的迹象。

       关于交通车我需要说一下,早在我爷爷年轻的时候,政府就公布了取缔地上公路的构想,地下公路工程就是那时候开始的,不过现在还没有竣工,要去别的大厦,我们还只能坐交通车。这种交通车烧1300号混合油,功率超大,一旦启动就如同电闪雷鸣一般,而且车形非常古怪,车体的形状像一个被拉长的鸡蛋,前粗后细,车尾被拉得很扁——坐车的人都不愿坐车最后面,因为上身只能一直趴在膝盖上。这款交通车的开发者是一个中级技师,车设计出来后他就被捕了。但是这款车还在使用。地上公路穿插于麦田中间,我想如果我们在天空中往下看的话,这些公路线会组成一张铺在黄色麦海中的大网,可惜飞行物是政府严令禁止的,没有人能来验证我的想法。

       我现在坐在窗前,看着窗帘缝隙间的那道光,闻着那股似曾相识的味道,想起了国中交通车上的遭遇,想起了一本叫做《地下的城池》的书。想起了鸡蛋形的交通车,半个小时之内我只能坐在这里,而且还不能拉开这该死的窗帘。那道光从窗帘缝隙射进来,延伸到窗户对面墙上的一端,明显比窗帘缝隙这一端要宽一些。对此我没有感到奇怪,这得利于我所看过的另一本禁书,书的名字叫《破碎的天空》。这本书中提到过一个叫格里马第的人,他把这种光线穿过小孔变宽的现象叫做光的衍射。书里还提到,在夜晚用手电筒照向天空,我们假设手电的光线无限强,那么这束光甚至能照亮一座星球。

       关于禁书我需要说明一下,政府规定的禁书有很多,但有两种书是控制得最严格的,一种是关于生物的书籍,另一种则是关于天空的书籍。不仅书被禁止,就连生物学和天文学这两门科学都已经在很久前被取缔了。那些祖上学过这两门科学的同志都已经被强转到其他领域学习,他们往往因未能承袭祖业而备受歧视,性格内向自卑,我的学拉丁文的朋友就是这样的人,他的祖上是学生物学的,而他和他的父亲,爷爷,太爷爷却被责令学习语言,他倍感羞耻,但是无能为力,就私下里搜集生物学的禁书,我是他较少的朋友之一,有幸从他那里看到过两本禁书,一本就是那本《地下的城池》,而另一本就是《破碎的天空》。

       天空允许不允许被研究本来与我毫不相干,但是现在我看着这道光充满疑惑,而它正来自天空。我如果想要弄清它,就要违反规定了。

       “上头”安排203设计马桶,他看了原有的马桶以后非常不满意,便向“上头”发出了申请,要求创新,“上头”下来条文说:“解放思想,勇于创新,大胆地去干吧。”于是他开始设计新型的马桶,他最擅长画花,于是设计了各种“花”式的座便,这给后续工作制造了很多困难,9527每次拿到他的设计图后都会忍不住骂娘,可是这是“上头”批准的,他也无可奈何,于是开始将自己的雕塑才华运用于马桶模具的制作上。等我拿到模具的时候,花瓣状的座便上,光腚的大卫卢梭的脑袋让我目瞪口呆。很快新马桶就引起了居民的不满,我们马桶组成了众矢之的,每次我去上厕所他们都对我骂声不绝,为了报复他们,我特意把座便烧得特别糙,很快他们就愤怒了,报告了“上头”,上头找我谈话,我解释说这是一种新型烧制方法,如果成功的话能节约大量的成本,他们屁股流的血不会白流,总会得到回报的,“上头”非常满意,特意在公告上表扬了马桶组的创新精神,那以后就再也没有人敢骂我们了。

       我们马桶组胡作非为却大受褒奖,而交通车的开发者成绩卓然却被抓了起来,区别就在于他违反了规定。

       对于1300号混合油我需要补充说明一下,这是一种近乎完美的油(除了使用后会发出恶臭这一点),它是用汽油与麦子油混合制作的,它的创造者同交通车的开发者,是同一个人,这个中级技师在开发交通车的同时开发了1300号混合油,只有1300号混合油能带动他的古怪交通车,他用上头的经费完成了这两项工作后,就被捕了,因为他触犯了三个规定,一个是他涉足了非自己专业的领域,这是不被允许的,这和我学了陶瓷工艺,就不被允许再去涉足绘画艺术是一样的;二是他的1300号混合油开发涉及了生物学;而第三个,是他在设计图上,为他的交通车安上了一对翅膀。尽管他被抓了,但是交通车和1300号混合油还是凭借它们本身的优势被沿用了下来(只不过没有安装设计图的那对翅膀)。

       我现在坐在窗边,看着窗帘缝隙间射过来的一道光,闻到了一股似曾相识的味道,我想起《地下的城池》中的鼹鼠、《破碎的天空》中的变宽的光线、我的学拉丁文的朋友、带翅膀的交通车和恶臭的1300号混合油、以及203和9527的艺术马桶。还有半个小时我就要去叫我老妈给我做饭,然后我会穿过走廊,经过那个古董大钟,乘电梯直达地下世界,去烧那些带雕塑的花座便。而就在这半个小时里,我忽然想违反规定,研究一下天空。

       其实我想到了更多,我想到那道刺眼的光或许不属于这个世界,我们的手电能照亮黑夜中的星球,一束天外的光芒也能照亮我们的世界。
       我想到被规定所愚弄的我们,不自觉地禁锢自己思想的我们,或许一直被一股来自未知领域的力量所控制。生物和天空的禁锢,或许是为了断绝我们接近他们的道路。
       我想到我们所知的光明其实只是一片暗淡,我们所知的甜美其实平淡无奇,而那不小心进入我们世界的陌生的阳光和味道才是真实的……
       我把手伸到那道光中,我分明能感受到它饱含着各种情绪——惊奇、疑惑、感慨、不安定、怜悯……
       我感到有一道目光,它来自世界之外的某个生灵,正急切地充满好奇地窥探着我们。他们一目千里,与他们相比我们不过是鼹鼠,像瞎子一样生活在一座地下城池之中。
       想到这里,我猛伸出手,愤怒地拉开了那紧闭的窗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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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4楼孙大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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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许抄袭王小波的东西。
不许用大卫卢梭的脑袋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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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5楼[楼主] 刑天闻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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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稻子能抓住秀秀的心呀,等第四部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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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6楼孙大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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毋庸置疑,达子的部分是目前最好的,不过我很怀疑他的理解能力,怎么说呢,你们谁见过长在地下的麦田,说起鼹鼠的事情还是很有意思的,让我想起了某些人的感觉。
还好吧,下面的人难接了,苍蝇的日期从今天开始,三天后交卷,达子要时时督促啊,但是绝对不许代笔,就你那******风格,我用脚气都能辨认的出来。小关要注意了,苍蝇贴出之后就是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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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7楼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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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的麦田?不是啦,麦田还是在地上的,你们前文都标明了。我是说地上除了大厦,公路,就全是麦田了。其余的在地下。而且公路正在转入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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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8楼孙大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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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没有苍蝇的,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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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9楼[楼主] 刑天闻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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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苍蝇在飞呀,飞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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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10楼醉酒的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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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一个谜,我们几个试图去做一个猜谜者。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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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11楼红月霙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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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部分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们就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我们?当然是我们,一个整体而不是个体,我们似乎没有名字,所以见面的我们也只是擦肩而过,从来没有“打招呼”一说,“打招呼”是我从这个世界上一种奇怪的生物那学来的,所以我更喜欢叫自己观察者。观察者只是好奇,观察者从不破坏。而我的最大好奇,就是下边那个火柴盒子里形形色色的“人们,虽然我可以看到他们的思想,可我却怎么也搞不清楚他们的行为。 

他们似乎生活在一个美丽的开始虚幻的世界,他们坚信自己的社会是美好的,坚信人与人之间是和谐的,坚持着一切完善美好社会的制度,对于破坏,或者是可能破坏这种稳定的行为坚持打击。可在我的眼睛里,他们的社会已经有了自己的意识,所有的思想都在为自己的大脑自我催眠着,这种催眠出来的思维也是我不能理解的,就象我无法现象,他们是如何把火柴盒子外面的多彩世界,忽略成一片金黄的…… 

在这个种群里,我喜欢选择一个个体进行我的观察,这是一个持续的行为,还好漫长的生命培养了我不错的耐性。 

阳光明媚,几只蝴蝶拽着云彩飘来飘去,我趴在东边第二个窗户上观察着,这是我最新选择的个体。我已经看了他好多天了,跟着他上班,跟着他坐车,当然只能是我的思维,我和他最近的距离,也不过是现在这种,一个窗外一个窗内。他的行为是最普通的,和他的种群一样的普通,每天在同一时间起床,在同一时间吃早饭,甚至在同一时间上厕所。可他的思想却是我最好奇的一个,他的脑袋里总是装满了一些有的没的。 

似乎他自己并没有发现,他自己的思想已经是这个社会意识所不能容忍的了。也许他现在的思维混乱正是因为我混淆了来自这个社会意识,想到这里,我懊恼的敲了下脑袋——观察者,只是观察,不能影响任何社会进程。怎么办呢?影响了他一个人,不算影响社会进程吧……刚想到这里,我突然发现,往日那厚厚的窗帘被他一把拉开了,我真正的看到了他,不是思维,是真正用眼睛看到他,飘了起来,晃晃脑袋,贴近眼睛看了个仔细,他的思想似乎很乱,诧异的张大了嘴巴,伸手指着窗外——恩,不对,他指的是我,他能看到我? 

“你能看到我?”我跳了起来。 

“鬼啊!” 

“鬼?”这个词是他们发明的,似乎只是一种无名恐惧的替代词。我摇摇手指头“我是真是的,鬼是你们造出来的东西!不要相提并论。” 

然后我就从开天辟地讲起,当月亮把太阳推下去的时候,我终于让他理解了我的身份,当然,他是怀疑,不过基于种族的天性,他的表面还是正常的正常。 

这是我第一次和我的实验体这么近距离交流,但他很不喜欢我的这个称呼,于是我只好用我们的惯例,叫他为“他”。 

我告诉他,窗户外面不只是他眼里的一片金黄,我开始嘟嘟囔囔的描述更多的世界:池塘边的蜻蜓家昨天又吵架了,这已经是他们第三百六十五次要离婚了;柳树上的燕子爱上了池塘里的青蛙,结果被蛤蟆一顿臭骂;草原上的绵羊又收购了一家农场,还请了知名的草原之狼做保镖…… 

多是我在说,他听着,很认真的听着。 

日子依旧过着,我仍然看着他专研他的书,研究他的课题,从一个马桶到另一个马桶。只不过越来越多的时间,我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更多的光彩,他停下了站在窗口的时间一次比一次更长,越过我,我不知道他的眼神落在何处……他的思维也越来越混乱,越来越坚定,我几乎快要压抑不住社会意识对他的扫描了。 

终于有一天,他开口说了一句话,我很诧异,因为这是他第一次问我,应该是问我吧,毕竟面前只有我一个人。 

“大楼外面到底是什么……” 

我是观察者,我只是观察,我不能影响社会进程…… 

我不知道我做的对不对,我只是突然意识到有什么事情已经发生了,我局促不安地看着他,在夜幕降临后,开口唱歌。 

大楼,还有楼外的金黄或者是森林和草原都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 

夜里出来的花朵们盛开了,虫子不再喧闹,青蛙们也安静下来;小羊羔依偎在大灰狼身旁,蝴蝶小心翼翼地振翅,生怕打扰了我的歌唱。 

我比往日唱得更加用心,但音调中带着无可名状的悲怆——一种我从来没有过的情绪。 

看着红日升起,晶莹剔透的露珠从草叶上滚落于尘埃。 

“我要去看看!”他坚定的看着我的眼睛。 

我知道他要离开了。离开这座火柴盒,我不知道他会何时回来,又或许,不会回来。 

我念起了咒语,收留他的心事,他的喜怒哀乐,他发生的一切过往。 

我戴着花冠跟他告别,目送他离开了自己的屋子,离开那些熟悉的,陌生的人,看着他的身影在大家诧异的目光走进他种族眼里的那片金黄,在我眼里渐渐凝结成一个小小的黑点,最后消失不见。 

我抱起小羊羔,用魔法清扫自己的庭院。我光洁的脚踏在石子路上,让石子的碧绿更加鲜艳夺目。我看到了他遗忘在自己藤椅上的记忆,我抚摸自己的花冠,轻声哼唱着昨夜唱过的歌…… 

我是观察者,我只是观察,我不能改变社会的进程,这是我唯一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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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12楼红月霙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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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是写完了,下一个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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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13楼孙大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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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关,到你了,不要假装没看见,限你三天交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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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14楼[楼主] 刑天闻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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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你打了6折。2天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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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15楼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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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着大山呼唤
小关,你在哪里
山谷回应
他刚离去,他刚离去
你不见那金黄色的麦田里
还留着他未曾破解的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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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16楼醉酒的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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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假装没看见,吼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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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17楼孙大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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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蛋,你给我快点,明天必须交卷,要不打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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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18楼醉酒的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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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第五部分
 
夜里常有一种声音在不经意的时候出现在我的耳畔,隐隐地呼唤着。只有这个时候,我才不会觉得孤独。我总是试图去寻找,似乎总要寻找点什么才心安。然而我不知道自己要找的是什么,也没有人告诉我。有点像猜谜,不过这个谜连谜面都没有说出来。我偶尔会遇到一些东西,忽然就知道了:这就是我要找的。比如见到《地下的城池》《破碎的天空》这两本禁书时,就有了这种感觉。虽然自打出现在这个世界的那一刻开始,我们的生活就是被规定好了的,但寻找像是一种本能,不仅丢不掉,反而欲望有时会越来越强烈。有时我在想,这或许是惩罚过错的一种方式,因为这种欲望与我们的生活是这样的不协调。许多的不快乐,大概都源于此。然而,许多的快乐也是源于此。这好像有点奇怪。 

曾经做过一个梦,我不知道梦见的是什么地方。有一间草屋,有一片将绿的麦田,像是一个春天,远处的山上花开已成海。我看见一头小毛驴,在远处围着什么东西蹦跶,好像很高兴的样子。天很蓝,云很轻很高。空气中充斥着生气,让我不能安坐草屋门前。我忍不住走向花开成海的地方。阳光洒在有些大叶草还未退尽的露珠上,晶莹发亮。鸟虫的鸣唱混在一起,风轻轻吹着新绿的树叶偶尔沙沙的响。蒲公英的小花也随着风开始了旅游。我还看见了蝴蝶,两只黄色的蝴蝶,时上时下的飞着。我闭上眼睛,闻到了一种味道,虽然在梦里,却那样的清晰。我的生命似乎与这种味道发生了某种联系,让我琢磨不透的一种联系。

这个梦做的很长,当我醒来时已经8点一刻,迟到了。。

今天早晨我提前拉开了藕荷色窗帘,遇到了观察者。她说的很多话,似乎是在帮我解这个梦。但我不确定。当我看到观察者时,我的脑海里突然又出现了我念国中时候的画面:我和很多似曾相识的同龄人坐在交通车里,司机大口大口的吸着烟,跟车的老师十分厌恶的皱着眉头,捂着鼻子,周围的人在大声的喧哗吵闹。我一动不动,好像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闭上眼睛,闭上眼睛。安静,安静,这个世界突然安静了下来,时间凝固了,空间凝固了,一种味道,那种清新的味道又出现了,记忆里的金黄,一片金黄,连天连地的金黄。。。 
我意识到:她就是我想要找的。
 
我没有向上头报告,因为她并不像一个入侵者。然而究竟是不是呢,我不知道,也许是似曾相识的感觉骗了我也说不定。她称呼自己为观察者,我并不喜欢这个名字,但还没有想好一个合适的称呼。她给我讲了许多有趣的事,让我觉得有些似曾相识,让我想起了那个很长的让我迟到了的梦。见到观察者本身,其实也像一个梦。当月亮把太阳推下去的时候,她终于让我理解了她的身份,而我,则不仅迟到了,而且压根就没到,我的上头以及今天要烧制的马桶大概都等急了。不知道我将要面临什么样的惩罚。但此时我并没有去想这件事,因为我的脑子里还是观察者以及她讲的好玩的事。

有时候生活真的很奇怪,本来一个人已习惯走的路,也许就因为提前拉开了那紧闭的窗帘而改变了。就像我,从此也许不再去烧制马桶,至少,暂时不想去烧制马桶了。然而惩罚是免不了的,可我还是没太在意。

 
呼唤,我一直不知道谁在呼唤着我。后来我问过她,是你在呼唤我吗?她说不是,说只是喜欢在夜里唱歌。这个答案我并不满意,然而我总觉得就是她在呼唤着我。可,也并不确切,也许,并不是吧。我不知道。 

­远方,有人或者是一个地方在等我。远方在哪儿我不知道,是否存在我也不确定。但呼唤是真切的,我不能拒绝。

以前有一个人和我提起过远方,他就是研制新型汽车的中级技师。他给我看他设计的图纸,兴奋的给我讲着新型汽车的原理以及非凡的能力,虽然我听不大懂,但我知道他想用这个东西去很远的地方,也许还想带着我们。其实他给我讲解新型汽车的原理就有违反规定的嫌疑,按规定他是不允许向别人讲解这些东西的。我没有举报他,那些奖励没有他的汽车吸引人。但不久,他就被捕了。坐在他设计的车里的时候,常会想起他,也总会为车上缺少的东西而感到遗憾。

天已经黑了,我不知道明天的惩罚是什么。而今晚我还可以睡个好觉,并且在睡前打定主意,明早醒来的时候,还要提前拉开藕荷色的窗帘。。。

太阳升的很高时,我好像已离开了公寓。回头一看,远远的十八层大厦形单影只的立在麦田的正中央。我怎么离开的,我丝毫不记得。我不清楚告没告诉公寓里学拉丁文的朋友要远行,也不知道他来没来送我。都记不得了。 

走了一段路,有些累了。天空奇怪而高,阳光射来的方向来了很多云,一会儿便下起了雨。一望无垠的麦田,无处躲雨。只有中庭公园才有荷花和芭蕉。小时候常躲在芭蕉的大叶子下躲雨,阳光斜斜地照地腿上,暖洋洋的。不过此刻却没有芭蕉,道路开始变得泥泞,我也很快成了落汤鸡。刚才那点儿高兴劲儿被雨淋得荡然无存。大朵大朵的云来到我的头上,下了一阵雨便迅速的远去。我已走出了很久,前方是一望无垠的麦田,还没有见到柳树上的燕子池塘里的青蛙,也没见到草原上的绵羊新收购的那家农场,更没见到知名的草原之狼,而身后的十八层大楼早已不见了。不知道雨什么时候能停,自己忽然变得迷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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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19楼醉酒的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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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的有点笨拙,文字缺乏张力,见笑见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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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20楼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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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细致的心理分析。

PS:我们的故事情节需要新突破啦,不能一直停着了。

PS:石头字数不够,有截图为证,吼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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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21楼醉酒的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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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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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22楼醉酒的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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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被发现了,稻子可真是明察秋毫啊。。我原来字数是够的,刚才手欠编辑了一下,删了两个字。。
 
大为说他先写,故事情节的突破交给大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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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23楼孙大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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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第六部分
众所周知,在对这个世界的认识上,人们存在着这样或者那样的猜想,这些猜想的基本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你站在怎么样的角度看这个世界,而在我们的公寓,我们一直在坚持着以二分法看这个世界,也正因为如此,这座公寓才能存在。
我曾经妄图证明这种对世界的认识方法是错误的,但是我很快就发现,原来是我错了,而且不必引用什么高深的哲学理论,就拿生活的每一个细节来说,二分法都是成立的。比方说我们的天气,这是一种可爱的天气,但是没有人可以解释为什么会用这样一种天气,当我们躲在自家的阳台里的时候,我们可以感受到温暖的阳光,但是一旦我们走到外面去,准会变成落汤鸡;当我拉开窗帘举目远眺的时候,明明可以看见一片金黄色的麦田,但是当我走进它的时候,我却看不到任何一棵麦子,于是有与无,是与非,在我们的世界里显得分外的荒唐,而伟大的二分法恰恰能给我们的生活带来希望——如果我们得到A,就给我们一个得到A的理由,而当我们得到B,那么就给我们一个B的理由。
但是事实并非完全如此,因为在这座公寓中真正能够发表看法的只有“上面的”,而“上面的”是否拥有对世界的解释权还是一个未知数,因为在“上面的”之上的“上面的”的想法是我们所无法猜测的。
正因为如此在我们的生活才存在着那么多的禁忌。比如说罢,我必须按照我爸爸的方式过我爸爸过过的生活,如果不这样我就不能被称为我爸爸的儿子,可是在我的世界里总有着那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这一点显然违背了社会的基本原则,所以用社会学的原理来分析,我已经不是我爸爸的儿子了,而事实上我并没有将我的任何一个想法告诉任何人,那么就算我有着和我爸爸截然不同的思维,但是在社会学的推理中,我被默许为我爸爸的儿子,并以我爸爸的儿子和继承者的身份存在下去。
于是我得到了某种启示:在“上面的”和“下面的”的关系之外,还存在另一种关系,用二分法来解释那么这种关系可能被命名为“内部的”和“外部的”的关系,而且我开始相信,所谓“上面的”和“下面的”之间的关系总和只不过“外部的”一部分,所以“上面的”只能对“下面的”的“外部的”做出限制,而无法对“下面的”的“内部的”进行干涉;而更加具有讽刺意味的是,“上面的”也有对“下面的”无能为力的时候,那就是所谓“下面的”作为“下面的”的同时,还拥有另外一种身份——“外面的”。
我有一个朋友,以前是学外国文学的,他曾经给我讲过一个故事,他说在他读初中的时候,曾经学过一篇叫做“套中人”的小说,那是一篇很有意思的小说,讲的是是一个既无聊头顶又荒唐至极的故事,无论谁读都会情不自禁的笑出声来。大概是由于笑的人太多,声音也太大,所以引起“上面的”注意。
“上面的”派人对这本书进行一种叫做“政治审查”的检查程序,并将此事与国家安全来联系到了一起,所以事情搞的很大,就连中间电视台的新闻节目里也对此事做了重点的报道,“上面的”一致认为,这篇小说是一本别有用心的作品,它意在讽刺现有的社会格局和国家形态,是对我们伟大祖国谩骂与嘲弄,所以“上面的”决定将这篇小说从课本里清除掉,并且严禁任何人阅读、收藏这篇小说,而此文的作者也被当局通缉,并当作政治犯全国通缉。也怪我的朋友手比较欠,他给中间电视台写信,指出这篇小说的作者不是我们国家的人,并且已经死了几百年了,请“上面的”对有关这篇小说的处理文件进行必要的修改••••••
于是“上面的”派人找我朋友谈话,我朋友说“上面的人”很有好,说了他不少好话,并对他的学识进行了一番恭维,并请他担任国家科学技术委员会的会员,到全国数一数二的大学里面担任物理学的教授。每当说到这里的时候,朋友都会有一点激动,他情不自禁的感叹道:“妈的,这叫什么事啊!”
朋友当了教授之后,我们还保持一段的时间的联系,但是后来就找不到这个人了。我只知道,他在开发永动机的试验中遇到极大的困扰,并开始怀疑能量守恒的可能性,并对理想的实验条件和哲学上的绝对概念产生了怀疑••••••于是这个人就从我的世界里消失了。有几回,我去他家看他,他家的情况变得十分诡异,他的家人似乎没有对他的失踪产生任何的反应,就好像他不是自己的家人,甚至连这个人是否真的存在过他们都表示怀疑。但是在他的房间里原来放着他的照片的地方,现在仍然留下了相框的痕迹。后来又去过他们家两次,第一次去的时候他们家的大门上已经挂上了一把沉甸甸的锁,第二次房间的主人也被换掉了。
于是我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天上飘着些微云,地上吹着些微风,我远眺那片金黄色的麦田,不仅产生了种种疑问:我是否真的存在?我是否真的存在过?我眼前的风雨是否真的存在?而那片麦田究竟意味着什么?
正在我出神的时候,一道强光逼射而来,我感到一阵晕眩,我昏死了过去。
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我发现我自己躺在一张狭窄的木床上,几个身穿制服、头戴白帽子、手里拿着电棍的人把我围在中央。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别怕,我的孩子,我们是在帮助你?”
再一次眩晕。
“他的情况怎么样?”
“还不是很稳定,仍然需要住院观察?”
“这••••••”
“请放心,‘上面的’会安排好一些的。”
我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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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24楼[楼主] 刑天闻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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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部分

 

“104室”一个很平静的声音。
“我为什么会在这?”
“这个问题上面没让我们回答”
“那你是谁?”
“这个问题上面也没让我们回答”
“那这是什么?”
“这个问题……,上面的说,可以回答你。不过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那个人一脸错愕的表情。
真的很麻烦,现在我才知道什么叫话语权,一切就是这样,我问了也是白问,还是通过自己的感观来,自己来看一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吧!这是一个很平常的房子。我躺的这个位置可能是一个叫床的东西。虽然我不能看到它,但是,我感觉到个东西软软地。床上有一个被叫做“我”的东西占用着。在我的眼前是那美的像紫罗兰一样的天花板。那几颗晶莹的灯泡就是那几只发着幽怨的花蕊。在我的左边有几个人。在他们的身后一面窗子。那藕荷色的窗帘如流水一般流泻下来。一丝丝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钻了出来。黄黄地,很好看,也很舒服。顺着阳光。我看到南面有一幅很大的画。因为,我是躺着所以没办法把也看清楚。但是墙上的几个奖状。我还是看得到的。“最佳初级技工”、“最佳手工艺者”、“‘节能马桶’——创新奖”……。
忽然,有种什么东西在我的脑中一闪。我好像明白了什么。于是,我试着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上头的不还好吧?”被来那几个不知道在忙什么但还在忙来忙去的人们忽然停了下来。所有的人都静了下来。我从他们的脸上捕捉了一种表情——惊讶。房间里的全部人保持着同样的表情。当然也包括我在内。这一切就这样保持着。我感到一种尴尬。于是我舔舔了嘴唇说出了我的第二句话,
“这都是什么?”
我尽量用眼睛扫视了一下我能看到一切东西。因为,我真不知道要问什么?而就这样尴尬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呀?我有点害怕,可是我也很奇怪我平时胆子不错的呀!
“吊瓶”
“手电”
“医疗手册”
“枪”
“盒饭”
“安全帽”
“蒸葡萄”
“醉酒的蜻蜓”
“书柜呀”
生活真的很有意思,我只是随便问了下,可是他们全部回答了。真的很意思。本来尴尬的气氛现在变得更加尴尬。为了表示歉意我勉强笑了笑。可是空气的这种怪味道反而因为我这淡淡的一笑显的越发浓郁了。通过他们的回答我知道,我一定是病了。不过为什么会来那么多的警务人员哪?我不知道,也不想去想他们。因为,在这种世界上总一些事情是没有道理,但又实实在在的存在的。比如我,我为什么成为我老头的儿子。而他又为什么是我的老头。这是完全没有道理的事,但他们又是存在的。
我试着动了一下手指,很轻松。于是,我向那打开一半的窗帘指去。那里是一片金黄。可是通过太阳的位置我知道按照惯例这个时候窗帘是要关上的。可是为什么它会是开着的哪?只是这么一个动作。屋子里的所有人都明白,在一层生活而在太阳升起来时不挂上窗帘是打破规定的一种行为。这是不会被上面的人所认可的。于是,我这个动作代表了的问题就是一个很严重的事情。屋子里的人一下子都拘束了起来,他们都很扭捏。开始你推我,我推你。最后在经过一番莫名其妙的讨论后。开始有人以各种奇妙的理由离开这做屋子。真到最后只剩两个穿着一样的白大挂的人。他们相护推搡着,你不让我,我不让你,争先恐后的跑出门去。最后我隐私听到在走廊深处传来了
“你为什么不说是上面让我们这么做的?”
“可事实是……”
我就你一个局外人一样看着这群人离开,我有点无助。因为刚才那群人的架势好像是说我病了,而且病的还不轻。可现在连医生都走了。我刚才只是动了一下手指。就发生了这一切。这一切发生的也太忽然了。我仰起脸看一下那如紫罗兰一样的天花板。我决定起来。因为,我饿了。可是现在我的情况,我能起来了。我闭上了眼睛,感觉了一下我全身的内脏,没事。
我动了动我的左脚大拇指,能力。右脚大拇指,也能动。决定了我要起来。因为,在我面前就有一份香甜可口的“蒸葡萄”。想着想着,我用力在床上一撑,让身子和床有了一定的距离,之后,我向后蹭去让自己的背与床的角度加大,就这样我坐了起来。眼前一黑。大脑中一阵眩晕,有点恶心。这一切让我知道,我在这里躺了不小的一段时间。我闭着眼睛,慢慢的向左转去。我的眼前金灿灿的,很美。我把我的双脚放到地上,暖阳阳的。我张开眼,望向那半开的窗帘。外面的天,还是一样的天。那是一片晴朗又蔚蓝的天空,风吹着荷叶,雨打着芭蕉。几只酒醉的蜻蜓摇晃在一望无垠的麦田上。我没有动。只是这样的看,呆呆的看着。我想多欣赏一下这不可多得的美景。“多美呀”我站了起来。这么美的景色。这么好的时光,我不能这样静静的坐着。我真的很想走出去。我走到窗前,想轻轻的拉开了那藕荷色的窗帘。可是,我的手在这个时候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力量。我不甘心。我用力一扯。
“呼啦”
整个窗帘从窗户的上面滑了下来。我有一些无奈。我苦苦的一笑。我看着我的手。我这是怎么了?我放开了手中的窗帘,伸出了一根手指。我就这样看着它。我想起了那个让全屋人跑掉的手式。我用力试了试,能动。于是,我伸出的根手指指向了窗外。
“怪呀”我轻吟道。
这不是能动吗?我这是怎么了?我不住的摇着头。好像我什么都不认同一样。但大脑中那一些些闪过的念头让我进入了沉思。
“哦~~”
我想到了,原来是我饿了。我一定是睡了很久。
一定是饥饿、一定是饥饿。我这样想着。
我转过头向着“蒸葡萄”的方向,我决定吃点什么。
“要不要一起吃点”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和自己说这样一句话。不过我很高兴,因为我知道,我在笑。随便吃了一粒。味道不对,我皱起了眉。一定不是老妈做的。那会是谁哪?我又陷入了沉思。
想不通,想不通就不要去想。反正,先吃了再说。
风吹过。
面前的“蒸葡萄”散法着淡淡的清香。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闭上了眼……
当我再次睁开时,我看了我眼前那诡异的壁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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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25楼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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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觉得把我放在最后是个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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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26楼孙大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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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是纯洁的,本来我是倒数第二,可是我最近要回家,不一定发给上网所以,就当调戏你好了,你有招吗?
小关到你了,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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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27楼[楼主] 刑天闻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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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执着的石头(85329559) 16:01:05
酝酿差不多了。一会儿网络就不稳了,五点半开始写。
刑天闻语(48631327) 16:01:34
你五点半才开始写呀,让我们如何过今天呀
刑天闻语(48631327) 16:01:43
我们可是交了好几天了
刑天闻语(48631327) 16:01:52
秀秀都生气呀
刑天闻语(48631327) 16:02:43
他说,你的形为非常恶劣.拉出去枪毙
 执着的石头(85329559) 16:03:14
前天昨天劳动来着,体力跟不上啊。昨天还整高了。。
 执着的石头(85329559) 16:03:51
让委员长息怒,多毙几回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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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28楼孙大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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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员长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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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29楼[楼主] 刑天闻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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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发现,小关说话,很红楼梦地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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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30楼醉酒的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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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部分
 
墙上有一张奇怪的壁画,说它奇怪是因为它会动。画面上是大片的麦田,夕阳渐渐坠入西山,而夕阳真的在动。我看了一下窗外,现在才中午啊。又一阵眩晕,我晕死过去了。隐约听见了脚步声,隐约听见有人说话。
“他的年龄?”
“27”
“嗯,那就72吧”
我刚睁开眼睛,胳膊上挨了一针,又沉沉的睡去。
­
再次见到医生,是快要吃晚饭的时候了,我并不知道时间,也没有注意窗外的夜幕已经拉上。公寓里的人们都开始蒸葡萄了,往常的这个时候,我也应该在等着吃蒸葡萄。今天我在医院,不知道晚饭要吃什么东西。医生并没有带来吃的,而是带来了一张诊断书。他把这个交给我之后,说了一句“手术很成功,待会儿护士会给你送饭来”,转身走了。诊断书是这样式写的:
 
号码:7852
年龄:27
病状描述:初期常感到阵阵晕眩,导致胡思乱想,并有可能有异想天开之举,比如提前拉开窗帘等严重违规行为,严重威胁他人人身安全。
疹断结果:梅肉病
处方:手术治疗,12小时内见效。(本手术无毒无痛,安全省事,请7852放心,术后或有短暂情绪不稳,请配合医生为您射入少量镇静剂)。为病人更好的疗养,建议到环境优美空气新鲜的牧场工作。
 
我看完后淡淡一笑,对他们的胡扯置之不理。他们把我拽下的窗帘又安上了,我望向窗外时视线受阻了。我看不到星星,看不到月亮。我忽然想起了观察者,不知道她在干什么。她说所有的观察者的相貌都是一样的,我不知道其他的观察者是不是也像她一样。我又乱想了一会儿,不知不觉睡着了。
 
当我醒来时,一种强光刺来,一阵眩晕之后,我勉强睁开了眼睛,完全睁开是不能的,只能条件反射式的眯着。身旁站着几个穿着白衣带着白帽的壮汉,手里没有拿电棍。身体异常的僵硬,我努力了半天差一点坐起来的时候,其中一个人便用手轻轻一推,说了句“别动”,我又躺在了窄窄的床上。
“为什么?”,当我说出这几个字时,我被自己的声音震惊了,那是一个暮年之人才有的声音啊,沙哑无力,没有一点底气。
“没有为什么,上面让你静养,不让动。”我没有听见他的回答,只是张着口,发愣。
 
啊,我睡了这么久?我的一生就这样被我睡过去了? 不会不会,他们几个还是那天我看到的戴白帽子的壮汉,医生也还是那个医生,并没有变,可能是这两天没有喝水,吃的东西也不合胃口,导致嗓子发出这样的声音,很快就会好的,很快就会好的。我这样安慰着自己。
 
“没什么事。”
“嗯,走吧。”见我一直愣在那儿不动,他们说完这两句就走了。
 
我默默地站起来,在地上转来转去。当我走到那个奇怪的壁画前时,忽然发现壁画里已没有了麦田,没有了夕阳,而是出现了一位华发苍颜的老者,我摸摸前额,他也摸摸前额,我碰碰左耳,他碰碰右耳。我忽然意识:这里面的这个人是我。瞬间,我变得异常的恐惧。手抓着头发,开始狼似的嚎叫。用头猛烈的撞着墙,一股热的液体顺着脸流了下来。我一把拽下这个壁画,摔得粉碎;接着开始摔椅子,摔装着蒸葡萄的盘子。东西都摔完了,双臂无力的垂着。我是谁,我是谁,啊啊啊……突然门被打开了,窗着制服戴着白帽子的壮汉冲了进来,世界变得异常混乱,天旋地转,我倒在了地板上,晕睡过去了。
­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终于醒了。我似乎懂了他们说的72的含义了。哀莫大于心死,第一个念头就是自杀。拿起地上的玻璃碎片,放到了脖子上,想要狠狠的扎进去。扎进去,我就结束了。结束了这次旅行。玻璃在脖子的附近停留了大约两分钟,这时已经冷静了下来,我忽然意识到我不能自杀。也许这个壁画本身就是一个圈套,昨天是壁画,今天就是镜子,让我看到自己的面目,然后让我走这条路。假如玻璃扎了进去,岂不是正合了他们的心意?不不,绝不!我要让他们每天都看见我,看见我还好好的活着,让他们生气,让他们懊恼,让他们每天都不高兴。虽然我见不到他们,但这些混蛋“上面”一定能见到我。想到这,呜呜咽咽的笑了起来。
 
当我出现在公寓里时,已没有人能够认出我来。收拾好了行装,我便去了离麦田很远的草原。
 
这有一间草屋,并不需要交接,因为我来的时候已经没有人了。秋天已经来了,草木开始凋零。盛夏的时候,这里应该会花开成海吧,我暗暗地想。
 
到这儿的第二天,我开始放牧。
路过几棵老杨树,树上有一只鹰。见到我过来了,这只鹰扇动了几下翅膀,然后开始在空中滑翔,我羡慕地望着它变成一个小黑点,直至消失在渺渺天际。“我要是能飞该多好啊。”我感叹道。摇了摇头,继续赶着羊群和一头老黄牛向远处的草场走去。牛慢悠悠的迈着步子,碰了一棵树,树上枯黄的叶子纷纷打着旋儿飘落下来,有两三片还落在了牛的背上,随着牛的走动,又飘到了地上。
­
我忽然很想有一支笛子,想做一个吹笛子的老牧童。
 
每天我都会遇到那只鹰,后来他常常盘旋几圈之后才飞走。我不知道为什么。
 
我割了很多草储备起来,有一次割草的时候,遇到了一匹老的走不动的狼,一想到自己也已是暮年之人,对这只狼忽生亲切之感。他从此就跟着我一起生活,一同放牧,我吃什么,他就跟着吃点什么。
 
冬天终于来了。初冬的一天,草屋里生着火,望着窗外正在下着的雪,忽然想去赏雪。老狼与我一同向远处走去。
忽然诗兴大发,口中念道:

我有一个理想

有一天可以到大地的尽头垦荒

开辟一块小小的土地

一边种植耕牛的脚印

一边牧放思想的翅膀

每天我都会和镰刀一同劳作

白天用脚丈量土地

晚上用梦采集月光

我要打一眼深井

并把幸福刻在井旁

  

我的草屋面向太阳和家乡

那是一片宁静的田园

不筑篱笆也不建矮墙

牵牛花会爬满我的窗口

和我一起听百灵鸟的歌唱

我的邻居

都是一些可爱的家伙

乌鸦

喜鹊

和一匹老的走不动的狼

我们生时可共欢愉

死后各自寂寞…

 老狼也跟着叫起来。我与他一唱一和,很是畅快。
不知不觉,我们走到了那几棵老杨树那儿,那只鹰还在。雪已经停了,鹰在空中盘旋了几圈,忽然飞向了我,在我前面一米的地方站住了。他的口中叼着一根树枝,看了我一眼之后,开始在地上画,不,是写。我慢慢地看出来了他写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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