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的回归。<叁世轮回>
午夜,在人类色彩斑斓的欲望与仇恨中一切都会变得支离破碎。
我用在人类看来诡谲的眼神肢解着人类的自以为是的高明
习惯于午夜带着耳塞蜷缩阴仄的墙角听带有浓重宗教色彩的音乐;
习惯于在分崩离析的黑夜用让人窒息的浓重色彩疯狂作画;
习惯于在揉乱自己头发之后大口大口的吞噬纯净水;
习惯在黑暗与黎明的罅隙迅速褪去身上的衣服,一丝不挂的干干净净的睡去。
她就是我的主人。
尽管我从来不承认任何人是我的主人,但她还是我的主人,也许这就是宿命吧。
宿命?对,是宿舍!她逃不过,她的妈妈也逃不过。当然猫也逃不过
她经常对着我说“我爱她,但我也恨她。”
我狠狠的抓了她的嘴唇一下,鲜血从她的嘴角慢慢流下,慢慢的变暗,慢慢的凝固。
我窥伺她眼神看见的满眼弥漫的大雾。其实,我想对她说:“我爱你,我也恨你”。
但是,我是只猫,一只永远不会说人话的猫
深夜经常会听到从她父母卧室传来各种声音,有时是打骂她妈妈的声音,有时是她妈妈受虐的声音
有时。她的爸爸经常叫她小野种,骂她妈妈是婊子。
因为她不是他亲生的。她总是笑,在他们面前笑。让人不寒而栗的冷笑
她对她说,这就是命,我对不起你。但她从来不去理会她,一种轻蔑与憎恶从头到脚浸满了她的毛孔。
因为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她恨她她总是对她说,你是我活下来得惟一希望。
她只是冷笑,但她知道她说的是真的。
她爱这个为了自己受虐的女人
直到那天夜里,那个她恨的男人半夜闯进她的房间…
那年她十八岁,她妈妈怀她那年也是十八岁
她对我说,一切都要结束了,我要自由了
男人又一次出现在她的房间里。当一具丑陋的身体向她压去时。
她拿出闪着寒光的刀子,向男人的心脏刺去。不偏不倚,正中心脏又一道寒光闪过,鲜血像火焰一样绽放开来。
好美!原来一个人死时可以这样的美。
生前的一切丑陋都因为这次绝美的绽放而别忽略了。
我为这个男人感到欣慰,那个让他背负了一生耻辱与仇恨在这一瞬间都消散了。
他自由了
她迅速拿出画具,在那个男人的血尚未凝固前,她要完成别人永远不能完成的作品。
暗红色的曼陀罗挤满了整个画布。聒躁的世界在这一瞬安静了
当她从浴室回到房间,妈妈已经愣在了那个男人旁边。
她笑着对她说:“妈妈,你自由了”她从来没这么轻松的笑过,从来没有如此亲切的叫过妈妈妈妈,笑了,笑的很释然
她走向阳台,推开窗户,褪去浴巾。一身孑然,所有的爱与恨溃散在漫漫黑夜。她自由了
转身凝视,我露出了狰狞的面孔。眼前这个笑容突然僵硬的可怜女人被我咬断了喉咙。
是她把我送给她女儿的,是她让我从此没了自由。我恨她
我狰狞的面孔渐渐松弛了,鲜血从她的喉咙流进我的嘴里,在从我的胸腔喷出。
在她准备引刀自杀时,我扑到了她身上,也扑到了那把明幌幌的刀上
所有的仇恨都在这一瞬间随着血液渐渐凝固,永远停留在今生今世
我们自由了。
叁世轮回--小猫
>>>>>白色雕像。《肆世轮回》
我在一个午夜破旧小巷的垃圾筒旁边苏醒
熟悉的痛疼感迫不及待的传遍全身每个神经
接着就听到一连串尖锐而寂寞的声响渐近,抬头,一个易拉罐正中我的面门
我痛的忍不住叫出声来然后我看到她,那个重伤我的凶手
蹲在我的面前面色苍白,身上带着浓重的混合着苏打水药物的气息
我听到她说,孩子,我带你回家
她的眼神朦胧,而她的话一度让我无法反应
孩子,我带你回家
简单温暖,它一定曾在我的某个前世盛大的出现过
那个面容模糊的男子,或是那个敏感脆弱的女人.
他们抚着我的额头,用潮湿的声调对我说,孩子,我带你回家
于是我任由她抱起我,伏在她温暖的胸口
灯火阑珊,我听到她微弱的心跳咚,咚发出空洞寂寞的声响
她的家在巷子深处的一座单阁楼里,房间旧乱.却不乏昂贵的物饰
这样的女子,通常身份诡秘
她在那大的夸张的冰箱里取出冰水,一饮而尽
老钟表滴滴答答,所有轻微的声响在这房间里都会显得巨大而空洞
她躺在床上,犹豫着拨通电话里面嘟嘟的声响
之后,是正在通话中的冰冷回应
我看着她的落寞,哀怜的叫了两声.她抚着我,说,你的声音真像个婴儿
外面响起钥匙扭动的声响,她敏感的坐起身子,犹豫了,又躺下
灯光突兀的亮起,我眯着眼睛,看到了那个男人.
像是事业成功的中年男子,西装凌乱,未打领结,面色疲惫
而她只是抚着我的脊背,并不开口
他清了清嗓子,终于问道,做了么
我感到脊背一阵发紧,她的指甲嵌进我的肌肤
我忍着不叫出声,我知道,她在控制情绪
而他,感觉不到她的波澜汹涌,如我此刻背上的痛
她终于点了点头
他缓了口气,说,你好好养身子,我偷偷出来,必须马上回去
而她沉默许久,说,医生告诉我,我这是第四次了,以后可能都不会再有孩子。
沉默着纠结的痛。
还记得么,你红着脸塞给我的那首鳖脚情诗
还记得么,你骑着单车带我走过的大街小巷。
还记得么,你用第一笔工资买给我的高跟鞋。
还记得么,你说父母再反对你也娶我的誓言
还记得么,你给过我那所有微小盛大的温暖。
他不记得。他只是给她一个冰冷的背影,所以,他看不见她所有的怀念与泪水。
他说,我会再来看你。
她终于起身抱着他,她说,不要走。
他仍是冷冷的声调,我必须回… 而他终于没有说完。
后背,偏右,那是她经常贴上耳朵的位置。隐隐作痛。
他转身,看到她手里鲜红的匕首再次刺来,而她只是呢喃着,你不要走。
他轻抚她的脸庞,她的嘴唇,他说,傻孩子。
他终于说出她久违的昵称,傻孩子,用尽最后的气息。
原来他的身体里还有温暖可以给她,它们终于被释放,沾满她的身体,她的皮肤,她的头发
如此缠绵,无处不在..
肆世轮回--沫北
丶十四 (663915569) 于 2009-06-07 17:41:57 对此贴进行了编辑
丶十四 (663915569) 于 2009-06-08 21:59:14 对此贴进行了编辑
迟暮歌。 (663915569) 于 2009-09-08 13:13:34 对此贴进行了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