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情】不凡的三毛 （原创） (5/284)

题记：三毛品茶，第一道：苦若生命；第二道：甜似爱情；第三道：淡如微风。

                 一    不凡人生


   三毛是一个热爱流浪，天性浪漫的人，自由不羁却又渴望安定。她曾经是一代读者的精神慰藉，是她给了很多人一个可能的梦，一个流浪远方的梦。在她的一生中，随时都准备着出发，永远是一种“在路上”的姿态。旅途中，踏遍千山万水，只为安抚今生不安的灵魂。大风吹着她的长发，那着一袭长裙的孤单背影，在灿烂的落日下，渐行渐远。《橄榄树》是一首有关流浪的歌，这个长辫子的美丽东方女孩，是为了什么来到，又为了什么离去呢？目光在远方，因为梦总是在远方，流浪的脚步，从来不为谁停留。不要问我从哪里来，我是大地的孩子，我的根在脚下，就这样且行且寻，总有一天会找到前生的那个家。远离台北拥仄的天空，挥别城市询问的眼神，三毛推开世界的大门，不回头地离去，为了自由的飞鸟，为了山涧清流的小溪，为了那失落在前世的草原，为了苦苦等待的爱情。就这样，那整个青春雨季，轻轻关在了门后。明日，明日又天涯。

  后来三毛找到了爱情，她想要的爱情，那个叫荷西的男人给了她生命中最珍贵的6年，但是，幸福最终像沙一样从手中漏下。那个没有过完的秋天，三毛的天空坍塌了。离开加纳利海边浪漫的别墅，她只带走了厨房里的一个螺丝和门口的一粒沙子。她只身回到台北。但她的心却永远留在了那陪伴荷西。三毛本是一根瘦弱的小草，而荷西一直是她茁壮生长的根须。6年的夫妻生活，她改变了很多，由原来多疑，暴躁的陈平变成了一个豁达，开朗，向上的ECHO，但最爱之人荷西的早逝使她体味到最大的失去，她再次陷入怀疑，悲观，厌世的情绪中。荷西去了，三毛欲追随而去，因为他是三毛心中“永远的荷西”，他带走了三毛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光，这也意味着三毛一个时代的结束。“台湾是一生，荷西在是一生，荷西去世又是一生。”在这个关键时刻，她的知心朋友，我们最熟悉的琼瑶用了7个多小时阻止了她的自杀。琼瑶说：“三毛，不要光顾着你自己的悲伤，想想你的父母吧，他们养育你长大，为你操了多少心，你怎么忍心再让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你怎么忍心再去折磨你可怜的爸爸妈妈呢？”她终于挡不住琼瑶的劝说，不堪父母的慈恩，决心肩负“不死鸟”的重担，让对尘世留恋最少的她，坚守到最后。


           二     不凡文章


   三毛的文章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平凡的叙述，然而这些平凡清朗的生命点滴，流进读者的灵魂深处，却变得悠长而隽永。她认为，写作只是生活的延续，且只有生活中很小的一部分。她写作时，并没有“使命感”，否则会觉得做作。写与不写，全在想与不想之间，笔可以随时搁下或拿起，只看心里有没有话要说。她的写作只是自我精神的满足。三毛甚至一度中断了写作，但她又是那么容易被感动，有时候简直控制不住自己的笔，笔下的文字仿佛自动流淌出来，而正是同过这些平凡的文字，我们感受到了一个真实的女人，一己的幸福与哀伤也许不伟大，但因其是每个人想说而又没有说出的感受就变得的宝贵起来。荷西的去世带给三毛的打击是致命的。从此她失去了感情的归依，家不成家，心也无处栖息。再好的生命展现给谁看呢？那个相处6年让她做真女人的丈夫提前走了，她不得不承受生命不可承受的重。这时三毛变了，她强颜欢笑，而悲伤却摸不掉。她寄望于能改变一切的时间，让自己学会等待。她的半生去了，等待和承受竟一直是她的宿命，她一直在等待着生活的喜悦和爱的激情，但等来的却是一次又一次沉重的打击，承受的是一次又一次更大的创痛，心缝补上依然有裂痕。强迫自己忘记失去的悲哀，同时也失去了真正的喜悦。《万水千山走遍》，我们只看到她渐行渐远的身影和不朽雕琢的文字。


           三      不凡爱情


    三毛说：“爱情是佛家的禅，不可说，不可说，一说就是错。”她一生都在不断地寻着爱情，却一直为爱所伤。只因为她爱的太深，爱的太浓，太深的感情往往会给对方带来沉重的压力，最终便可能是一种无奈的结局。
   三毛的爱情是浪漫的，也是悲剧性的，总是以她的伤心而高结束。
   她在与舒凡热恋时，她还不到20岁。她疯狂地追逐这个高大英俊，温文儒雅，气质沉静的男孩，直到对方因为她的热烈而接受了她的爱，但从来又不对她付出等同的爱。在他与三毛的交往中，他一直是被动的，勉强的，他的感情没有三毛那样放任而而又浓烈。把对方当成唯一的爱，这个世界上有没有？或许有，但舒凡对三毛做不到。有哲人曾经这样说过：“如果你的爱作为爱没有引起对方的爱，如果你作为恋爱者通过你的生命表现没有使你成为被爱的人，那么你的爱是无力的，或是不幸。”所以不幸的三毛只能选择逃离。
  生命的最后，她在新疆和王洛宾“遇见”，一场促使安定下来的“遇见”，她说她厌倦了流浪，她要把自己的后半生和西部歌王——一个有故事的人联系在一起，但她最终只留下一个离去的背影，残阳如血，映照着她的孤独。爱情，轰轰烈烈的爱情，击中了她，又伤害了她。最后。再也没有一个人值得她停留。于是她以自缢的方式结束了生命。爱情先死了，最后，生命才死。


           四     不凡终结


   三毛的一生是个完整的故事。她曾经说过，等她死后，要在骨灰里渗入玫瑰花瓣，撒向大海......或许，如果不是荷西的早逝，三毛不会过早自杀。幻想死亡几乎是三毛的一种“爱好”，并且她还真实地去尝试自杀这种结束生命的方式，她一生尝过至少3次，直到最后时刻，她终于完成了自己的心愿。
   风中的消逝的花，只把淡淡的花香洒满人间，余韵经久不散。
   死亡也许可以看成永生的另一种方式，因为所有的升高都会降落，所有的积累都会消失，生命难免一死。海德格尔说过：“日常生活就是生和死之间的存在”。史铁生说：“人与动物最大的区别就是人会自杀，动物不会。”因为人不单需要活着，更要活着的理由。三毛的生命是自由意志的一种极端，是对必然性的谢绝。好比《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里的托马斯，非如此不可吗？生的自由归根到底是死的自由，三毛和托马斯的梦想是自己找到那一柄钥匙，自己开门，自己进去。
   面对死亡，正常的心态应该是每个人都手持着一张走向死亡的车票，不过是早晚的不同，谁能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就上车了呢？自杀毕竟是一种真诚的选择。它无可非议，并且值得尊重。特别是对一个曾经哭泣着追求快乐，不甘心自暴自弃的女性而言。
   死的形式可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在有限的时间内自己做了写什么，生命的意义并不以它的长短来衡量，而是以它的质量来衡量。
   人类总是渴望永存，但理智并不能慰藉这一要求。并且，生命本身就没有真正的结局。真正的“死”并不是那种停留在人生旅途末端，即将来临而又尚未来临的“终点”。“死”标志着一种生存的沦陷，那些懦弱胆怯的人沉沦到操劳中，沉沦到“平常群体”中，沉沦到选择的匆忙中......死与生的界限并非轻易能区分开来。
   其实——再美再长久的相遇，也会一样的结束。而三毛不过是在生死之间，在明暗之间，握住了自己仅有的权利——决定生死的权利，她跳了最后一支舞，以她独有的艺术方式把自己遗忘在一个未知的世界。


后记——《说时依旧》：重逢无意中   相对心如麻
           对面问安好   不提回头路
           提起当年事   泪眼笑荒唐
         ......       ......

2006-12-06 19:36: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