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字与爱情
文/梓烨
闷!沉闷!沉闷得透不过气儿!这该死的天气,搞不好待会儿就电闪雷鸣雨如盆倾。风。夜风。夜风清凉沁入心脾。轻轻地推开窗,窗外不知哪儿偷来的一阵子风凉透我心。这是沉闷的夜晚,迎着沁凉的夜风,我需要一篇文字,来解读我此时的心情。
天边,闪电在黑暗中张牙舞爪;偶尔一声闷雷,是远似近。夕夕紧挨着窗,望着黑暗中闪过的电光,犹如白昼,紧接着又回复黑暗与宁静。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似乎一切都已成过往。
夕夕想起了他。他此时在做着什么呢?是不是在想着她?跟她想他一样的想她。忽的闪过一道电光,正照着此时夕夕嘴角的幅度。“轰隆隆!”一声闷雷想起,像成千万的野牛乱起奔跑一般,震动着夕夕跳动着的心脏,使得她加速了心跳与血液循环。
忽然间,夕夕感觉到眼皮在跳着,不由自主的跳着。她感到心烦,心慌。在慌忙间,夕夕一手抓住手机,欲要拨个电话给他。她强烈地想要听到他的声音,还有他的安慰与温暖。恰在此时,手机铃声想起。是他!夕夕不由得呼出一口气,可为何还未能放松心底绷紧着的神经?
“……”
室温骤降,沉闷也在瞬间凝结了。“沙啦啦……”雨点打在玻璃窗,还有夕夕的脸上。夕夕似乎未觉,抑或是她在藉着雨点的冰凉清晰自己的思绪。
“你说,现在该怎么办?”“我不知道……”“你还是做个决定吧,这样对我不公平。”夕夕很平静,话语中似乎没带一丝的情感,又似乎在字句间隐隐的爆开,如山洪一般,倾泻与奔腾。
“我不能回头了,家人已经为我办好了一切手续。”
“我明白了。再见!”沉默了几秒钟,夕夕淡淡地说。没有悲伤,没有不舍,甚至乎没了情感。
“夕夕……”“嗯?”“我以后还可不可以打你电话?”“你觉得打电话还有意义吗?”
“……”
窗外恢复了平静。雨也停,风也止。我还在构思着下一步,电话来了。是国际长途,不是她还是谁呢?我摇头苦笑。终于还是不忍不接她电话。
“喂……”“梓烨。”“宝……呃,嗯。”b的音差点没冲口而出,我赶紧转换口型,使用鼻音“嗯”的一声。看来习惯果真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改变得了呀。每次通电话,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开场白。而今,终须改变了。
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健谈,不过我没用心去听,偶尔插一两句话,也是淡淡的。我得控制着我语气中的情感。昨日之日不可留呀!
“……”
“我想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会出去找份工作。换个环境,换一份心情。”“那很好呀!”“不过我不知道做什么好。”“你会那么多东西,肯定会找到一份好工作的。”“不会的。”“我相信你,你能的。”“呵,我喜欢的东西对我的要求总是很高的。”我摇着头,苦笑着,有些自嘲。沉默了一会儿,她说:“我要挂断了。跟你说话,我总感觉压抑,想哭。”“嗯。你挂吧!”“嗯……那我以后还可不可以打你电话?”“如果你要打的话你就打吧。”我沉默了一会儿说。“哦。我知道了。你先挂吧。”
我挂断了电话,怔怔地望着窗外,泛黄的路灯静静地照着。我发了好一会儿呆,心想,还要照顾我的文字呢。
夕夕把手机搁在边上,用左手支着下颔,怔怔地想:他知道我要回去了么?可是,知道了又怎样呢?夕夕甩了甩头,然后站起来,继续她手中的活儿。
在收拾书桌的时候,忽然从一本书籍的夹页中掉出一张相片来。看着相片中依偎着的一双身影,夕夕的眼睛蒙起了水雾。他不会回来了的,永远都不会。夕夕想着。
又是一年青黄不接的时节,窗外的雨还纷纷下着。夕夕整理好了一切行当,手捧着本书,坐在床沿静静地看着。书籍一页一页的翻,夕夕越翻越是烦躁。几分钟之后,夕夕干脆放下手中的书籍,走到阳台上吹风去了。
阳台上,绵绵细雨挟着夜风附在夕夕的头发上,洒在夕夕的脸上。夕夕用手指理了理额前的刘海,望着远处阑珊的灯火。夕夕在想着他。她不能忘怀,但她明白他们缘尽了。夕夕是个感性的人,在面对文字与爱情的时候;夕夕也很理性,在面对现实与抉择的时候。
夕夕是一个矛盾的综合体。她会为了某一事物不懈的追逐,直到悬崖边上。有时候她会选择一跃而下,因为伤痛可以掩埋伤痛;有时候她会驻足而止,因为抉择的方向是价值。
他不会来电了的。夕夕想。这样也好,时间就像雨水一般,迟早会洗净地上的污浊的,只要不掀起地底的污泥。
灯灭了。夕夕擦去脸上的雨珠,乘着夜色,悄悄地回房去了。这最后的一个夜晚,夕夕注定是失眠的……
文字,我一直没刻意追求过文字的价值。一直以来,我都在讲究文字的灵性。用心了,有情了,灵动了。对于文字,幻想多过于现实。我总说我的文字不溶于现实。确实,我的文字中有我太多的幻想。简而言之,情,太纯了。如同我对于爱情的执着。纯纯的,在这世间再也找不着的。而我却执意的寻求。
是有过这么一份爱情,我在感受着她的灵性。可是,总有许多东西保质期不会长久,譬如蔬果,譬如爱情。时间久了,就算不见枯萎,也早已成为别人盘中餐食了。
在这面对文字的夜晚,我注定是失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