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台上,一女子二十七、八年纪,超短裤,吊带衫,另加一头披肩卷发,说不出的妩媚与成熟。她左手食指与中指间捏着一根烟,烟头缕缕轻烟腾腾直上;右手托着一只高脚杯,杯中琥珀色的液体随着音乐的旋律而晃动着。她深吸一口烟,良久之后缓缓吐出,然后托起酒杯,一饮而尽。
显然,她有些晕了。她埋过单后想要站起来,没想一个不稳,又重重地坐下了。这时来了一个青年男子,二十八、九年纪,脸上堆满笑容,问她:“小姐,需要帮忙么?”她感觉到他语气中的暧昧,厌烦的一甩手,跌跌撞撞地走了。
叫了一辆计程车,送她到家门口,她给了一张百元大钞,头也没回,甩下一声:“不用找了。”
回到家中,她习惯性的打开电脑。
他没在线!她呆呆地望着电脑屏幕,脑子里一篇混乱。想要理清思绪,却感觉脑袋痛得要命。“这该死的酒精!”她不禁暗骂。
用手支着椅子,她缓缓站了起来。她晃着身子到厨房去倒了一杯开水,然后回来坐下。喝了两口开水,闭目养会儿神,她感觉清醒不少。
打开“日记”文件夹,她找到第一篇,打开。这是他的日记。他喜欢文字,习惯用笔记录下跟她在一起的每一寸光阴。然后在第二天的时候,他就把昨日的一整天都传给她。文件夹中共有一百二十几篇日记,截止昨日,刚整四个月。这算有始有终吗?四个月前,她认识了他;四个月后,挥手说再见。
看完第一篇,她阖上眼皮,静静地回想着那一天的际遇,浅浅的微笑悄悄地嵌入她的脸颊。记忆中的温存温暖着她此时被酒精侵蚀的心。她打开第二篇,然后第三篇……她从来就没认真看过他给的日记,她更不晓得日记中所蕴含的他对她的思念,犹如深秋的落叶般,渐积渐深。
南方的夜越深越凉,她却没感觉到凉气在逼近。她看着他的日记,感受着他的思念,而脸上流着的两行清泪,却是她自己的。
“……日记,流水账,没有什么情感可言了。如此,不如弃之。今夜过完,就是第五个月的第一天了。是开始,也是结束!Theend.”
她怔怔地看着最后一篇的最后一段,她似乎感觉到了他最后时刻的无奈与感伤。
夜,静寂。就因为静寂,才显得她啜泣的凄凉。她双手紧紧抱着头,头埋在两腿之间。她单薄的背影随着啜泣的节奏在抽搐着。
时间在流淌,如她的泪水一般,由热转凉。
猛然,她抬起头来,一把抓过手机,用颤抖着的手指拨开了他的电话。“嘟嘟嘟……”每一声响,都重重地敲击着她此时软弱的心灵。他不接电话,她感到愤怒。她狠狠地摔下手机,手机骨溜溜滑向房间一角。
她点起一根烟,狠狠地吸了两口,但还是压不住心底的烦躁。她走向窗边,拉开窗帘,窗外沁凉的夜风扑面而至。她贪婪地吸着气,让沁凉的空气冷却胸腔的沸腾。
她做了个深呼吸,然后蹲下捡起手机。爱情里没有自尊!她早就应该认识到这个道理了。如果不是因为放不下自尊,她跟他也不会走到这个地步。如果不是因为她不时无故的置疑,他也不会被她深深地刺痛。如果不是她曾经受过严重的伤害,她也不会质疑他对她的爱。如果她没看过他的日记,她就不会感觉到他对她深深地思念与失望。如果不是因为酒精刺激着脑神经,她还继续着她的“女强人”。如果不是夜的沁凉,她或许……
“求你接电话好么?我就讲最后一句话。”她知道他不愿接她电话,她也知道他看了信息后一定会接她电话。
“喂!”她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他沙哑的声音,竟忍不住泪水直往下流。她想对他说别离开她,但她不知该如何开口。她只哭着,啜泣着,任凭泪水泛滥,任由时间流淌。她在等,等自己的软弱,哀求;她在等,等他的挽留。他一直都缄默着。静!除了电话这头她的啜泣声,除了电话那头他的呼吸声,就只余下时间流失的声音了。
“别了!”她沙哑的喉咙再也发不出声来。“别了”也不过是她内心最后的呼喊。他没听见,他也听不见。因为她挂断了电话,也切断了她跟他之间最后的联系。
她呆呆地望着天花板,眼神涣散无光。夜间的沁凉,由窗口涌进,侵入她单薄的身体,然后恣虐蹂躏着。忽然间,她的眉头一横,似乎做了某个决定。
她由沙发上站起,走进卧室,重新补好妆,然后用食指勾起放在台几上的手提包,出门去了。
吧台上,一女子二十七、八年纪,超短裤,吊带衫,另加一头披肩卷发,说不出的妩媚与成熟。她左手食指与中指间捏着一根烟,烟头缕缕轻烟腾腾直上;右手托着一只高脚杯,杯中琥珀色的液体随着音乐的旋律而晃动着。她深吸一口烟,良久之后缓缓吐出,然后托起酒杯,一饮而尽。
显然,她有些晕了。她埋过单后想要站起来,没想一个不稳,又重重地坐下了。这时来了一个青年男子,二十八、九年纪,颇具绅士风度,微笑着说:“小姐,我送你回家吧!”她略一迟疑,随即露出了一个妖冶的笑容,把手搭在他的肩上,跌跌撞撞地走出了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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