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情原创】五月的鲜花——母亲节前忆深恩 (9/142)

                       谨以此文，献给我最善良最伟大无私的母亲！

                                              雪儿/文

        五月，一个姹紫嫣红的季节。五月，一个温馨浪漫的季节。五月的风，拂过碧绿的原野，带来了潮湿泥土的芳香，也带来了母亲的节日。在这个特殊而伟大的节日里，我枯竭的文思，沉重的笔，怎么也无法写出母亲平凡、平淡，无私、而又浓浓的爱！ 

                                                                 <一> 
       五月的元谋，是一个芒果成熟的季节。昨晚傍黑，母亲打来电话，叫我回去摘芒果来吃。并一再嘱咐：“什么都不要买回来了，我什么都不缺。”握紧电话，我蒽蒽答应着，嗓子却已经呜咽，泪水无声滑落。 
        母亲！你对女儿的爱那么深，我要怎么做？才可以报答你一二？展开洁白的信笺，才发现，你上过大学的女儿，词语是如此的贫乏。穷尽我所有学习的词汇，磨坏我所有的笔尖，也无法描述 你那如海的深恩！ 

        我的父亲死的早，在我和弟弟妹妹正在读书时，在生病躺在床上三年后，去逝。   丢给母亲的，除了空空如也的家，一大笔的债，就是我们三个需要钱上学的孩子。那时我在一中上高中，看到母亲忧伤的眼神，瘦削的肩膀，疲惫的身躯，第一个想到的，是退学，帮妈妈支撑这个风雨飘摇的家，供弟弟妹妹读书。当我把这个打算告诉母亲的时候，母亲没有我期望看到的无奈，难过和欣慰——我以为妈妈会为我的懂事而有点点安慰。没想到母亲反应这么大，一把拽着我的手臂，恼怒的吼我：“是不是你爹死了还不够，你想气死我啊？！你是你爹的希望，一直把你当儿子养。你都读到高三了，几个月以后就要考大学，你要是真的有良心，好好读书，给我拿个强勉点的大学通知书回来！我也好给你那个死鬼爹一个交代！” 
        妈哭，我也哭。妈哭，是心痛，是悲凉，是无助。我哭，是感动，是心疼妈，也是对自己无法承诺的未来担忧。我行吗？ 
         
                                                             <二>  
        农村的活，是很累的。栽种季节，母亲总是早上五点钟就起来，去给有男人犁田的人家拔秧，换了工让人家耙完了自己的地，再来帮我们家耙田。而母亲，在人家帮忙耙田的时候，又要充当男人的角色，去包埂。常常是累得直不起腰来。完了还要去拔自家的秧苗，自己去栽，栽到黑，回家胡乱吃点冷水泡饭，还要喂猪，喂鸡。忙到1十一、二点，才能睡觉。尽管如此，母亲从不叫我们请假回家帮忙，再苦再累，都一个人撑着扛着，生病，也舍不得去看。 一次母亲为了给弟弟和我凑生活费，去帮人挑砖，结果滑倒，把手给摔折了， 母亲一声不吭，把钱送到学校给小弟和我，自己回家去找了个乡村郎中，接断了的手。一个星期后，我从一个来县城卖菜的乡亲嘴里知道这事，都不敢相信是真的。因为哪天妈妈来的时候，给我和小弟钱，脸上一直在笑，还安慰我们不要担心家里，不要为生活费犯愁，妈妈会想办法保证我们不会饿着上学的。
        周末放假，我和小弟几乎是跑着回家的。我们无论如何也无法想象，断了手臂的母亲，还能那么淡淡的笑着，把钱送给我们。她不疼吗？怎么不去县医院给医生接上呢？
       回到家，老远就看见吊着一只手的母亲在喂猪。我和小弟跑过去，拉着母亲受伤的手，哭了！母亲拍拍我们的头，故做生气的说：一街（一星期）回来一回，不想回来么还是想家了啊？哭什么？再哭我喊你们两个倒霉鬼去给我献财们噶！
        一听这话，我和小弟立刻止住了哭声。因为我们这里的迷信：要是那家无事有人进去哭泣，那那家人必定倒霉，晦气。
       母亲见她的话唬住了我们，喊我去给她把接骨丹舂了，拿来给她包手。我依言去拿，不仅吃惊：“妈，怎么是桐子树的尖尖啊？”母亲楞了下，笑了：那就是最好的接骨丹啊！是老彭（乡医）的独家秘方呢！很灵的，可不能乱说噶！坏了人家生意。我湿着眼眶，点了点头。心里，对自己说：我一定要考上最好的学校，将来给妈妈最好的生活，报答妈妈的这份挚爱。                                
       也许是上天的眷恋吧，我的成绩可以上一本，我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好一点的学校的。可是，在学校报志愿的那几天，我找来找去，不是我分数达不到，而是我家里的情况特殊，读不起。最后，我报了各种费用最低的师范院校。母亲知道后，除了更加的沉默，什么也没说。只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偶尔醒来，会听到母亲展转的翻动的声音，以及低低的叹息…… 
     
                                                           <三> 
       好不容易熬到我毕业了，小弟也考上了大学。凝神看着母亲憔悴而疲惫脸上露出的笑容，骤然发现：母亲的头发，竟然全白了！ 
        这一惊，非同小可。这一发现，让我的心更加的疼痛和愧疚：妈妈啊，你为了我们，真的是在用你的生命在拼，在付出啊。无论我们怎么做，都无法报答您的一、二了！ 
       记得，记得我工作的第一个月，第一次领到工资，给母亲买了一件衣服，母亲眼泪吧嗒吧嗒的掉，穿起来走出去给乡亲看，见人就说：“你看，我家二姑娘给我买的衣服，一百多呢！要卖多少粮食啊！恁鬼她都舍得买，唉唉！”虽然是叹气，但谁都听得出来母亲语气中的自豪，得意和高兴。婶子大妈嫂子们都知道妈妈为我们吃了不少的苦，过了很多造孽日子，都不挖苦她，也不扫她的兴，都附和着说：“是呀！是呀！看这料子这样子，也只有你姑娘才舍得买给你喽！现在姑娘工作儿子也出息了，过几年，你就更享福喽！”母亲笑着，眼里却有泪花闪动。回家脱了新衣服，小心翼翼的折叠起，放进那个外婆陪嫁给她的春树做的柜子，说要等过年去亲戚家做客或者去吃年猪肉的时候，才穿。 
       我哭了。因为心痛。因为伤感，因为我的存在，给母亲造成的那么多的苦难和劳累。我用我一生可以和母亲相伴的日子来加倍的爱母亲，也无法回报母亲的深恩了！ 
       再后来，我买了房子，叫母亲从老家来和我住，可母亲说：“你买了房子，还差着帐，贷款要按月还，以后还要结婚，我不能来给你做累赘啊！再说了，我不习惯在这里住，门前没有大树，夏天热的时候不好歇凉，冬天到处是钢筋水泥的房子，不好烤太阳。吃把菜还是头天晚上人家拿了第二天挑来卖的，一点不新鲜。还有啊，我也吃不惯你们的那个自来水，大股漂白粉的味道，还要开钱。老家的水清凉，甜甜的。不刮脖子。再说了，不是说养儿防老吗？我现在还能做事，能自己照顾自己，等我真的老了，不能动了，我再来。好不好？”我说服不了倔强母亲的坚持，只好含泪让母亲离去…… 

                                                       〈  四〉 
       母亲是个闲不住的人，这些年虽然我和弟弟妹妹都已经毕业了，但她就是不肯闲着享清福。她说：自己劳动惯了，一旦闲下来，反而会得病。于是，房前屋后的空地上，母亲都计划着要种上果树。 
        一次周末，我回家。时逢下雨。推开虚掩着的门，却不见母亲的身影。急急到处寻找，找到屋后，发现年老的妈妈披着雨布，赤着脚，一身溅满了泥巴，吃力地挥舞着锄头在挖树塘，她要把空地都栽上芒果和青枣，石榴…… 
       我的心再次的疼痛起来，泪水模糊了视线，心疼地对母亲说：“妈，你能吃多少啊？现在我们也不缺那几个钱了，你想吃什么，我们给你买！不要这么费力气栽了！” 
       妈一下生气了。她说：“叫花子没得种，一懒就成了。房前屋后这么多空地，栽上各种果树，你们几个能吃得完啊？我也不用你们买，我自己啥时想吃啥时摘。随时都可以吃新鲜的！”我看母亲生气，再也不敢说什么。拿了锄头赶紧帮母亲挖塘塘。两天后，所有的果树种好了，我才告别母亲回到了城里。 

                                                             <五> 
           
        经过母亲的精心管理，  果树在一年后挂果。那满树金黄的芒果，压弯了枝头：那碧绿的青枣，晶莹剔透，馋涎欲滴；那珍珠一样的石榴，更是让人人见人爱，早已忍不住想伸手……
        每天，母亲都会把门前大黄果芽树下扫得很干净，那些在家带孩子的老人，都会来这里歇凉，玩耍。而母亲，会摘一些水果过来，给大家品尝。直到人家夸她的水果好吃，和别家的不一样，她满脸的皱纹似乎都在舒展，笑的眼睛眯眯的。
       而每到这个季节，母亲都会叫我妹妹给我打电话，总是唠叨：叫你二姐回来摘芒果啊！她爱吃，我们哪吃得完？
       每次听到母亲的召唤，工作再忙，我都会放下一切，赶回家中，去摘芒果。每次从老家回来，我都把芒果或者石榴青枣什么的，都分给了同学朋友，他们直夸我老妈的果子一等一的好吃。每每这时，我也会很开心很自豪的笑。
        其实，有一点，我一直没敢告诉母亲：我是不爱吃芒果的。也不喜欢吃石榴。对芒果，我还有一点点过敏，吃了不太舒服。虽然，我不喜欢吃，虽然，那些水果，在城里的卖价，还不是我回家的路费的一半，但那来自母亲的呼唤、母亲的牵挂，让我感觉了一种被爱被挂念的幸福，一种无可取代的感动和温暖！
        母亲，是我小时的依靠，是我人生的楷模，是我幸福的港湾，是此生最爱我的人！
        最难回报父母恩啊！
        亲爱的妈妈，在这个节日即将到来的时刻，回想起你陪伴我成长的路上，有着你的汗水，血迹，泪水和无数艰辛，更有着你无私而伟大的爱。未来的日子里，请让我，牵着你的手，陪伴你走，好吗？ 

                                                             
    其实，此文凌晨2点已经在空间完成，因为太晚，现在才发过来。今天，是母亲节，是天下所有无私善良母亲的伟大节日。感谢天下母亲，让所有儿女都拥有爱和被爱的幸福和感动。感谢母亲，让我体会了母爱的至真至纯。最难回报父母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