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我茫然地看者她。我沒有說話、只是低頭不語。她說她很痛苦。一直很想有個人去依偎她。所以、我陪伴着她。我想等到永遠。
她就這樣蒼白無力地看着醫院走廊。人來人往、過客罷了。多少人能够停留一輩子?雙方依偎、這或許是最好的吧。
堅硬的空氣、柔軟的身體、黑色的秀髮、隆隆的醫院消毒水。
她很憂傷地說:“如果我死了……你會不會一起陪我去。”
“可這個世界沒有永遠。你知道的。子若”我淡淡地說。
“沒有下世。只有現在。我門應該好好去享受才對。”我微笑道。
“是啊。是啊。”她突然興奮起來、完全不像是個病人。她病了、病入絕症、瀕臨死亡。宛如是一個快要枯萎的花朵。在這一刻、最需要的是愛情。
愛情是濕濕的雨水滋潤着她的心靈。
或者不單單是我爲了她的生命、也是愛情。我不知道、愛情能否重燃生命之火、我沒有體驗。
我只希望。自己深愛的女子能够永遠陪在我心邉、直到永遠。不。不是永遠、而是有生之年。
我門去看日出了。子若很不聽話、輕輕地拔掉自己手中的針、然後陪同我出去。我還以爲她已經干好一切事情。當我發現的時候、我又輕輕捏了捏她一下面蛋。而她、就任由我玩弄。
開心就是開心。幸福剛剛好就好。上帝給了什麽東西給我門、我門就要去接納。因爲上帝創造了我門、也可以毀掉我門于一旦。因爲我門完全是宿命的玩偶而己。
她告訴我、這就是幸福。兩個情人互相依偎、談情說愛。好被混雜塵世中的金錢与利益相互衡持的愛情要好幾萬倍。
我也點着頭、感嘆道生命中的升華。原來、是我門在敗壞這個社會、這個社會也隨之拋弃其之。這是循環作用、沒有人能够改變。
城市中的所謂死纏難打、一些高歌亂舞着的《死了都要愛》、真愛、真的需要這麼東西去裝扮、去點綴的嗎?城市就是如此。我和子若要的就是那種解脫城市捆住的感覺。這對我門來說太爲之好了。
一名輪月終于升起了、那是太陽。太陽照常升起、生命長河繼續流蕩。黃色的光綫射進了我和子若的眼眶里,我看了看子若的眼睛。她的眼睛居然是何等的陰沉和悲傷。
“你怎麽了?不舒服嗎?”我問道。
“你說……我死後會變爲什麽呢?”她飄然地說。
“當然是天使啦。”我撫摸着她的面容、微笑道。
她頑固地笑了笑、但很僵硬。仿佛很勉强、或許她也知道她的生命之燭已經在風雨中搖擺不停了。
她說:“我門走吧。”
“嗯……”我動了身、輕輕推着輪椅送她下山。
燦爛的黃暈射了進來、兩個永無止境的靈魂伶仃地走在荒凉的山上。
山色背後、繁華背後、蒼凉背後、塵埃背後、繽紛背後。
〖二、〗
那天。她病發了。疼痛蔓延着她全身。醫生把我隔離在一旁、我在清晰的玻璃上清晰的看着她掙扎。打下了痲醉針、過了很久、醫生才勉强制止着她。醫生到了現在還沒有搞清這种是什麽病態。他們只是說這是一種人類歷史上尚未出現過的病。
醫生出了來、面色很難看。他說,此病能够使人五臟六腑疼痛無比、一時間被火燒;一時間被冰覆蓋。冷熱不明。起伏不定。
我說,有沒有能够醫療的辦法。
他說,我門會盡力的。
但我知道。這病、或許永遠不能醫治。因爲子若是第一個。這第一個將會成爲人類最有價值的實驗品。
我不能讓子若成爲人類所進行的試驗。她是人!不是試驗品。我告訴子若,我門逃跑好不好、我門帶着幸福私奔、好不好?
子若當然明白自己的身份。但她却是這樣說,還是不要了。我不走了。我終究也會死亡的。去我的天國。天國也已經打開了它的門。來自那里的光芒射進了我的眼眶里。
不!我說,我緊緊握着她的手、不肯分開。
我痛了。別握這麼緊。她說得很冷靜。
我指甲已經滲了進她的皮肉里、紅色的傷痕清晰可見。我的眼泪擠了出來。然而、她輕輕用手抹掉我的泪水。
她說,去吧。人總必有一死。沒有永遠、沒有將來。我不想你也以後變得疼痛而死心。
我說,不要。我不要你走。你一定要留下。你不在、我也活不了。
傻孩子。她微笑道,然後輕輕撫摸着我的額頭、也輕輕貢獻出她冰冷的一吻。
〖三、〗
那晚、我不停地勸服着子若。但她却是雷打不動。她的堅强、她的軟弱。仿佛就是黑白社會。
我哭過不停、我想讓我的泪水去感化她。可她就是一個木雕一樣。
我絕望了。
我說,如果你死了。我也陪着你死。
每個人都希望來一次轟轟烈烈的愛情。
子若輕柔地說:“你啊。如果你死了。我在天堂也不會原諒你。”
“你不原諒我沒有所謂。我只是想愛你一輩子。不管天堂不管地獄、答應我。跟我私奔吧,留在這兒。只能成爲你所明白的地獄而己。
子若猛地搖搖頭。
我知道她的態度很堅定。但我希望她能够改變。她沒有改變。
我說:“子若。不如、讓我……”
“讓我什麽?”子若好奇地眯起眼睛、水汪汪的眼睛清晰透亮。
我把下半句咽了下去。我說:“沒有。”
子若說:“我死了之後,你要好好活下去啊。”
我咽了口气、或許這就是願望。遺囑。
過了几天。子若又被送過去做所謂的試驗了。那天很冷、子若的病房已經聚集了一群醫生。他門帶着口罩、面無表情、眼神幽幽,手里捧着一個記事本在那兒用筆在龍飛鳳舞。
我在窗口外靜靜地看着。靜靜地站着。一動不動、像個雕像。
結果。我站了一個上午。醫生門才出來。對我一句話也沒有說、悄悄走開。
我的眼神變得迷茫、縹緲。
我還是在站着。
子若這時候已經睡着了。她的睡姿真優雅、面容滿足。看起來在發一個美夢。
美夢夢醒之後。就要面臨悲慘。
我還是在站着。醫院的護士、醫生和病人,人來人往,像一部電影在迅速地跳放着。
而我就是透明的物體。因爲子若已經進入了試驗中心期。而我就是個若有若無的人。
人類只有試驗。然而忘記被試驗的人。
我的眼神布滿血絲、紅色的線清晰可見。或者這不是血絲。而是憤怒。
終于、我走了進來,輕輕推開門。
〖四、〗
“子若。”我來了。
子若輕輕地睜開眼睛。微笑地看着我、依舊是這樣神態平靜的微笑。
我說:“我想告訴你一些事情。”
“嗯?”子若溫柔地說。
我貼在了她的耳邊:“其實……我很愛你。”
話音剛落。我怀里抽出一把刀在0.1秒之內伸出然後對準子若的脖子瞬間割斷她劲部的动脉。無法的抵擋的鮮血隨即噴出。
子若面色蒼白地說:“你……爲什麽?”
“我不想讓你那麽痛苦。原諒我。如果有來世……”
子若說:“謝謝你。”
子若閉上了眼睛、面容保持着原來的微笑。
“原諒我……”我繼續喃喃自語。
她的身軀隨之倒在我的肩膀上。一動不動。
我的眼泪又滴在了子若的面頰上。她的面頰是多麽的美麗、可愛、動人。
“我愛你。子若。”于是我又把那把刀深深地插進了自己的怀里。鮮血也噴了出來。染紅了她的雪白的衣服。
永別了。子若。我很愛你。我閉上了眼睛、兩個靈魂互相依偎。雖已死亡、但心永不滅。
子若。我相信我擁有了你我就會在天堂永生得到幸福。我相信我門會在天堂将会永生長相厮守。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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