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年前的今天,一个小生命呱呱坠地,从此这个世界多了个普普通通的人,那就是我。 从记事起,一年又一年,除了春节,就是盼望着这一天的到来,因为“长尾巴”了,可以吃到红鸡蛋。此外,别无他想,只盼着快点长大,可日子总是过得太慢。不经意间,头发花了,才发现母亲老了。以前也知道这天叫母难日,但现在才懂得生日——母难日这天的真正含义。 坐在母亲床前,多少次听她老人家唠叨着小时候的旧事,才知道襁褓中拉肚子脱水差点没命。母亲眼中满是慈爱,丝毫看不出怨怼。可母亲的满头白发分明写着当年的心焦和艰难,要知道从山里走30里路到公社,坐30里车到县城,再坐火车到桂林住院,那是一路要背着走的啊!何况是个吃什么拉什么,吃药都直接拉药的2岁孩子,一路不知要怎样折腾呢。 4-5年级的时候,有2年时间总容易感冒发烧,身子发软,吃药一般都没什么用,非得上医院打青霉素不可,每次都是母亲背着去的。那时虽然个子不大,站起来也快有母亲高了。细细想来,当年其实倒愿意生病,希望得到那种伏在母亲背上和由母亲喂饭的幸福感受。有一年年三十,莫名其妙的肚子痛,查不出任何原因,三十晚上住到医院去了,家里人过年都被折腾得够呛,但那一年的串汤园子是今生今世最香的。 母亲虽然没有文化,但对教育极为重视。我辗转求学,其实都是母亲在为我们兄弟姐妹有个更好的环境读书在反复的调换工作——从山里到城里,从城里到乡下,从乡下再回城里,她老人家做过伐木工、木箱装订工、售货员、招待所服务员、木材保管员,等等,每次都是反复的搬家和人为的刁难,母亲都挺过来了。想孟母也不过“三迁”而已。 就是在这样的艰难条件下,母亲和父亲精打细算,还是建起了一栋私房,好多材料都是他们老人家自己动手完成的,楼房虽然简陋,但房上、院子里都爬满了葡萄枝,葡萄极为香甜。有一年我带回武汉一筐葡萄,苍蝇居然跟了我10里地直到家里。 每次回家过年,就想让年迈的母亲歇歇,可回去了还是儿子,看见的还是母亲忙碌的身影,74岁的母亲还站在凳子上给葡萄剪枝。可母亲身体早垮了,严重的骨质疏松,终于去年摔骨折了,一发不可收拾,连叠被子都会引起骨折。可稍有好转,母亲又劳作上了,怎么也劝不住。离得远了,没能在床头给母亲递杯水,只有多回去让母亲看看,他的儿子一切安好! 我不想把母亲送到养老院,今生的最大愿望就是找个好妻子,在母亲卧床不起的时候,替我帮母亲擦擦身子…… 生日是值得欢欣鼓舞的,需要用酒来庆贺,可我只想在这天斋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