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从来没有英雄》 (9/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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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从来没有英雄 
        谨以此文献给那些从来不是英雄的真正的英雄 
第一章:凯尔特庄园 
“幸会,凯尔特小姐。”西弗勒斯斯内普微微欠了欠身,冷冷地问了声好。 
“西弗勒•斯斯内普。”因为斯内普的冷淡,比阿特丽斯凯尔特连“幸会”也省去了。她立在大厅楼梯的栏杆旁,一双灰色的眼睛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身穿肮脏的灰色长袍,黑色头发油腻不堪的男人。 
“黑魔王让你来这里的?”为了控制谈话的节奏,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的她决定率先打破沉默。 
“事实的确是这样的。”因为洞察出对方掩饰得不够好的不快,斯内普在冷冷的回答后又附加了一个嘲讽的微笑。 
“看来黑魔王是对我这个没用的凯尔特家族最后的继承人失望透顶了,所以委派你——有史以来最有成就的食死徒:西弗勒斯斯内普——来接替我的职位了。”比阿特丽斯转身向上楼去,“铲除了邓布利多,啧啧啧,了不起~了不起~”。 
她把尾音托得很长。 
“哪里,黑魔王只是让我来协助尊贵的比阿特丽斯小姐的,并没有别的意思。这是黑魔王的决定,我想我们最好不要提出异议。”斯内普不想和这个傲慢的比阿特丽斯争执,于是将责任推倒了黑魔王身上。 
“我哪里敢提异议,那就感谢他老人家了为我着想还派来一个助手。”比阿特丽斯显然知道自己不可能控制谈话的节奏了,从鼻子里发出几声轻笑。她已走快走到二楼,于是抛下一句:“好了,了不起的斯内普先生,在你开始在这里工作之前应该打理一下自己的形象。穿一件肮脏的长袍,拉里邋遢地来拜访他人恐怕不是绅士之道吧?”没有办法再别的方面压倒他,鄙薄一下他的穿着打扮总算是点补偿。“来吧,先生。来挑一间你中意的客房吧。这里一共有好几百间,慢慢挑吧。” 
   “那就麻烦您了。”斯内普皮笑肉不笑地笑了一下,跟了上去。 

要去到客房所在的别苑要穿过花园。花园,和所有的有名望的家族一样凯尔特庄园的花园同样美不胜收却又令人窒息,同时又具有这个年代名门望族的特性——一丝荒凉和颓败。毕竟是很久没有被打理过了,原来被修建的精致无比的花木已经开始变得张牙舞爪,喷水池不再喷水,池中的女人雕塑上沾满绿得发黑的青苔。精美的黑色栏杆也锈迹斑斑,就连盛开的红得过分的美人蕉也在午后的阳光中被炙烤得没了美人的风采。 
“和马尔福庄园一个模样。”斯内普虚起被阳光刺得发疼得眼睛,不紧不慢不喜不悲地在心里发着感叹。 
“用不着假惺惺地感叹眼前的残破,斯内普。”比阿特丽斯头也不回地往前走,仿佛洞察了斯内普的心迹。 
“读心术?”斯内普有些惊讶,自己可是大脑封闭术高手啊。 
“哼,这种事情是不需要动用那种繁杂的魔法的。每一个来这里的人都会假惺惺地感慨,你也不会例外斯内普,人都一样。”比阿特丽斯依然没有回头,只顾着往前走。 
“不一样,凯尔特小姐。我的确是在想这个园子的破败,但不一样的是我懒得假惺惺地表示慰问或同情,我相信您也一定不需要这些。”斯内普又一次堵住了比阿特丽斯的嘴。一直到别苑,她都没有再说话。 

说是别苑,实际上是把主园的浓缩版,应有尽有。当年这里至少也应该住了好几百个房客吧,以至于这里的房间数不胜数。从外面看所有的窗帘都是紧闭的,想来那些房子没晒到阳光恐怕也有些年头了。园子里原本高雅的西班牙花砖已经褪去了光彩,不知名的野草从砖的缝隙中破土而出,浩浩荡荡,成了园子的主角。 
“就这里了,斯内普先生,恐怕不如你所期望的那样金碧辉煌,但至少是个容身之处。房间的具体数目我也不太清楚——也没有人清楚了——您自己选一间吧。这里有向阳的也有背阴的,还有靠近大海的——因为施了隔音咒,在这是听不见海声的,但是如果您喜欢的话是可以随便住的。”比阿特丽斯转过脸来似笑非笑地对斯内普说。 
“啊哈,凯尔特小姐,恐怕我不好对主人家提过多的要求,还是由您决定吧。”斯内普想要靠海的那一间,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晓得如何开口。 
 
  “不必客气,既然是黑魔王大人让您来这里的,那就不能亏待了您。”比阿特丽斯看着斯内普笑了,第一次真正地笑了。“来吧,斯内普先生,靠海的那一间,您会喜欢的。”斯内普再次怀疑她用了读心术。 
斯内普的确会喜欢这间屋子——事实上谁都会喜欢的——他的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屋子的布置非常简约和之前凯尔特庄园的精雕细琢有些格格不入。 
胡桃楸木色的地板一尘不染,宽大的白色床单随意地拖到地上,明亮的玻璃窗为房间折射出一层淡淡的大海蔚蓝色氤氲的光影,大海略带咸味的风温柔地吹拂着洁白的薄纱窗帘。窗帘的角在风中飘荡,就像轻灵起舞的双脚,成了这间安静的屋子中唯一的一点灵动。 
不,不是唯一的一点,斯内普有些恍惚,另一点在比阿特丽斯纤长硬黑的睫毛上,忽闪忽闪,像两只翻飞的蝴蝶。蓦地,这两只蝴蝶幻化成了另外两只,常常出现在梦影中的那两只,20几年前的那两只,当他第一次看见就深深着迷的那两只,永远翻动在他脑海里的那两只……不不不,不对,斯内普自嘲地一笑,不是灰色的,是绿色的,对绿色,就是那种平凡却清雅的绿色,充满生气的颜色。 
显然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他迅速地闭上了眼睛并同时转向窗外那片明媚的海滩。但是太迟了,一个嘴角的弧度爬上比阿特丽斯的面庞,糟糕,斯内普确信这一次就算比阿特丽斯——不,任何人——不用任何魔法也可以清晰地洞察他的心思了。他走向窗边,以确保自己的脸不会让比阿特丽斯看到。 
然而,比阿特丽斯却刷去了刚刚浮现在脸上的笑容,轻轻地清了清嗓子,带着一种不冷不热的腔调说:“希望这间房子还和您的意。如果您不喜欢的话随时可以更换,反正现在只有您一个客人。我平时并不住在主庄园里,我住在那边山上的一幢别墅里。不劳您大驾到别墅来进餐了,每天吃饭的时候我会到这一楼的饭厅来。您自己打理一下吧,晚饭的时候我会过来。” 
说着便迅速地转身离开了房间。留下斯内普一个人有些失落地凝望着大海的远方。 
远方,远方,那海水蓝得发绿的地方仿佛又出现了那双碧绿的眼。他渴望永远凝望那双碧绿的眼,碧绿得令人无法逼视的眼,碧绿得令人不忍回忆的眼。 
斯内普转过身来不再凝望远方,他走到床边,沉沉地舒了口气,无力地一下子瘫在床上。那洁白的床单有一种沁人心脾的芳香——虽然和他记忆中最喜欢的香味不一样,他说不上来是怎样的味道——但无疑是动人的。 
他不想回忆,或者说不能回忆,他会崩溃的,崩溃!梅林啊,这是怎样一个梦魇?我都做了什么?什么?那一个个片断疯狂地在眼前回闪,让他产生一种窒息的感受,仿佛那耳旁的阵阵海涛要将他淹没。 
不不不,这不是真的!他的呼吸有些急促。他将头深深地埋进柔软的床单中仿佛床单可以给他以温暖和保护,平展的床单在他的双手的蹂躏下留下道道褶皱,如同白皙的皮肤上留下道道抓痕。 
他疯狂地吞咽着口中的苦涩,喉结激烈地振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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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弗勒斯,答应我,西弗勒斯!” 
“不,不,邓布利多,说什么我也不干。这太疯狂了,简直是荒谬。荒谬!” 
“西弗勒斯,我们别无选择!”他直视着他,他无可逃避。 
“不,教授,这不行,我做不到。”斯内普没有回避邓布利多的眼光,他坚定地看着它们,然后坚定地说,“我做不到!” 
“西弗勒斯,”也许是意识到自己的要求的确有些过火,邓布利多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斯内普。 
良久,他的肩突然放松下来,语音也松弛了。他又恢复了往日的平和与慈祥:“西弗勒斯,曾经在这个世界上汤姆只惧怕我一个人,你知道,那时候我还年轻些,精力也远胜于现在。那时候我尚可给霍格沃茨以及一些别的人带来安全。但是现在,我老了,尽管人都不想承认自己的衰老,但我还是不得不说,我老了,确实老了。尽管汤姆也不再年轻,但无论如何我的衰老已经达到了让我自己都不再相信自己的地步。如果将来发生正面交锋的话,我恐怕自己不是汤姆的对手。到时候,他就会欣喜地发现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人可以制服他了,而哈利还年轻,尽管他自己觉得已经很成熟了,但是你我都知道,他还远没有成熟到可以独当一面的程度。当然,这其中也有我的过错,在过去的几年里我一直都竭尽全力地保护甚至袒护哈利,你也知道,这是我的弱点,但这不是今天的重点。与其在将来的交锋中被汤姆击败而丧命,不如按照我的计划,将你安排在食死徒的阵营里,这样你可以暗中给我们以帮助。你说呢,西弗勒斯?” 
 
但斯内普沉重地呼吸着有些昏浊的空气并没有回答,他的手紧紧地攥着自己的魔杖,手心的汗水让魔杖闪闪发亮。他咬着自己的嘴唇,沁出了淡淡的血痕。 
“当然了,西弗勒斯,我知道。在他人看来我的计划是伟大而无私的,但是对你,显然是有失公正的。没错,这么多年,在对待你的问题上我一直都很自私,我不得不承认。在食死徒的眼中你成了我的宠儿自然备受排挤,而凤凰社的人也未必接受你,而这一些都是我给你安排的位置造成的。你一直扮演这个双重间谍的角色并且非常出色,这一点毋庸置疑。对于你的痛苦和无奈,我不想假惺惺地说我了解,因为我毕竟不是你,而人们往往会低估他人的悲伤和痛苦,所以我恐怕也只能了解你的心情的一部份而并不是全部,就像有的时候我相信你也只能了解我的一部份一样,没有人可以彻彻底底地了解另外一个人。没有人,西弗勒斯,没有人!” 
邓布利多那只焦黑的手坚定却又无力地晃动着,“所以,西弗勒斯,如果你要抱怨甚至怨恨,我想我是可以理解的。但是无论如何,还是请你答应我这个自私又无私的请求吧。” 
斯内普继续盯着自己的魔杖,一言不发。他感到自己的心脏正在被什么东西撕裂和侵吞,那种钻心的痛折磨得他全身发麻,仿佛只要一用力大口大口的鲜血就会喷涌而出,所以他紧紧地闭上嘴阻挡那一阵一阵的恶心。 
他怎么说呢?怎么跟邓布利多说呢?没错,他是想抱怨,他是怨恨,甚至不止一次地诅咒过世界上的一切包括那双眼睛。但是他怎么说呢?他拒绝却绝不因为这些,绝不是。他拒绝是因为他没有办法向这世上唯一信任他的人举起自己的魔杖,他无法亲手结束他唯一敬仰的人的生命,他无法面对将来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心灵的折磨。无论如何,他做不到。 
但是他做不到的又何止这些,他怎么能忘记那双绿色的眼睛,他如何能让另一双绿色的眼睛遭受同样的命运,他如何拒绝他唯一敬仰的人的请求甚至哀求,他如何忍心让所敬仰的人因为自己的拒绝而伤心,他如何能让那些需要保护的人因为自己的拒绝而失去生命? 
他不能,他什么都不能做。仿佛做什么都是正确的又仿佛一切都是个错误。他唯一清楚地是他必须做出选择,必须很快地做出选择,而且一旦选择了就不能后悔。 
啊,梅林啊!到底怎么办?他的心剧烈地疼痛,他问自己,到底怎么办?答应还是不答应,不答应还是答应? 
“西弗勒斯。”那只焦黑的手坚定地落在他的肩头,“答应我,西弗勒斯!” 
斯内普抬头直视着邓布利多的双眼,曾经那样敏锐和睿智,总令人肃然起敬。现在它们依然睿智却少了一份当年敏锐,多了一丝忧虑和忧伤。他老了,斯内普想,他不愿承认自己曾经景仰的那双眼睛已经失去了往日令人感到快慰和温馨的光彩,但这就是事实。 
突然间,他的心猛得一颤,他从邓布利多的眼中读到了一种超乎寻常的感情——一种深沉如海的信任。是的,深沉如海。不仅仅是上级对下级的信任,不单单是朋友之间的信任,也不只是老师对学生的信任,甚至超越了父母对孩子的信任:是一个高尚的心灵对另一个高尚心灵的信任。斯内普愣住了,良久,他闭上双眼轻轻地点了点头。这是一个洁净灵魂对另一个洁净灵魂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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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举起魔杖,指着他心里最崇敬的人,他的手丝毫没有抖动,因为他觉得自己的心也没有任何的跳动。他清醒地意识到自己并没有中夺魂咒,他无比清醒。 
 一切就这样发生了,邓布利多已经站在那里靠在墙上,一群人已经围着他们蠢蠢欲动,哈利就隐身在他的旁边,那双绿色的眼睛此刻一定正撕心裂肺地死死地盯着他。 
 时间不多了,容不得他多想;其实也已经没有什么可想,该想的都已想过,不愿知道的事也不必去想。那一刻比转瞬的流光更快,又仿佛是没有尽头的几万个世纪。 
终于,一到绿光闪过,斯内普完成了他生命中最绝望的蜕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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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咚咚!斯内普先生,你还真的很慢啊!”比阿特丽斯不耐烦地敲着并没有关上的门。 
斯内普豁然从床上爬起来,因为思绪被意外地打断,他的头剧烈地疼痛。 
“对不起,我想我是有一点累了。你知道的……” 
“当然了,完成了一件如此伟大的任务,劳累自然是不可避免的。”比阿特丽斯有些调侃地接过话头,“那,要不然我让小精灵不要准备晚餐了?” 
“啊,不必了,我想我很快就可以下来。” 
“那好吧,我可有点饿了呢。”说罢,比阿特丽斯离开了房间。她的脚步是沉稳的,沉稳如所有训练有素的没落贵族,但她的步伐又有些焦灼,一种少女才会有的躁动的焦灼。 
“奇怪的女人。”斯内普想,他心目中的那个女人和眼前这个截然不同,对,截然不同。  
 

不到半小时,他来到了一楼的饭厅。时间已是傍晚时分,天空中铺满了海鸟的翅膀。饭厅也是临海的,就在斯内普房间的下面。 
 头顶上,是金碧辉煌的水晶吊灯,但只点燃了最外层的一圈,所以房间的色调有些晕黄。比阿特丽斯坐在顶头的那个座位上背对着大海,她示意斯内普坐在她的对面。 
 斯内普很随意地坐下,开始端详他的食物。很简单的食物,甚至不能和霍格沃茨相比。但很快,他将“霍格沃茨”这个名词从脑海中驱除,开始“专心”地吃饭。 
他没有去看比阿特丽斯,也不会知道此刻她正盯着他,目不转睛。她的眼睛时而仿佛隐藏了一丝笑意,时而仿佛渗透出几缕忧伤。但更多的是一种理智的审视,近乎残酷的理智,偶尔也流露出一点不解和思考。 
老式的钟重重地敲了七下,斯内普下意识地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比阿特丽斯仿佛是想责备她没有提前告诉他,他被钟声吓了一跳。到此刻,他才发现原来比阿特丽斯一直都注视着他。 
“我以为我的脸并不好看。”斯内普不习惯被女人这样逼视,因为似乎从来没有女人这样望着他。 
“确实不好看,但也不难看。对我们这样的人而言好不好看有什么关系呢?反正又没有人看。”比阿特丽斯的嘴角扬起一个微小的弧度,有点戏谑地说道。 
“的确没有人看,除了傲罗以外。”斯内普自嘲地想道。他抬头想把这句话告诉比阿特丽斯,但他放弃了。因为当他抬头看着比阿特丽斯的时候,他才发现如果她愿意,全世界的男人都愿意看她。 
乌黑的卷发用一条白色的缎带轻轻地束在身后,有一双灰色的深邃的眼睛和微微下压的眉梢间透出一股氤氲的忧伤,但并不浓烈,像三叶草的余香。她并不妖娆,甚至并不漂亮。但却像一株矢车菊,傍晚时分开放在洒满落日余晖的田野边。 
在这华丽地过分的宫殿式的辉煌之下,竟能绽放这样一个女人,斯内普暗暗惊讶。她有多大? 二十三?二十?或者更为年轻。 
天边的火烧云飞快地流动,房里的光影也忽暗忽明。阴影中她像一个饱经沧桑的老妇人,端坐在那里,看破一切爱恨情仇,不愿再吭一声。余晖中,她又像一个黄昏时分奔跑在山间小路的女孩,手捧一束馨香的野菊花。 
 “不是说了不好看的吗?你有何必盯着我呢?”比阿特丽斯挑起了半边眉毛。 
“我看你的理由和你看我的理由一样。”斯内普并不知道她为什么看他。但他觉得这样回答可以避免自己陷于窘迫。 
“不一样,不一样,斯内普。”比阿特丽斯并不罢休,仿佛是要把白天花园里的那一战赢回来。“我看你,只是因为一种对于陌生人简单的好奇而已。要知道,这座大宅里已经很长一段时间只有我一个人了。那些曾经或爱或恨或谄媚或同情的人们现在都已不再光顾。所以,偶尔来一个活着的人,我感到有些好奇。” 
“那你以为我看你是为了什么呢?”斯内普觉得自己这样问很傻,像只明知陷阱在前方却还酣然入套的兔子。 
“你在揣度。揣度很多东西。我的年龄,我们家没落的原因,我为什么孤身一人……你还在比较,拿我和另一个什么人——我相信是女人——比较,比较我们的长相、背景、性格和一些别的什么细节。”她望着斯内普,发出了无声的笑。 
“可恶!”斯内普狠狠地想,“她为什么什么都知道呢?真是个可恶的女人!” 
“有什么可笑的呢?你觉得很可笑吗?”他动着刀叉漫不经心地问。 
“我若是你,”比阿特丽斯停止了无声的笑。“我若是你,我也许会揣度,但绝不比较。比较,多么愚蠢的行为。根本就没有可比性,斯内普,你之前预见的所有的女人都不可能和我有什么可比性!” 
“这话该倒过来。是你跟她没什么可比性。”他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句波澜不惊的话语。他曾设想过无数次加入有人辱骂他心中的那个人他会如何英勇无畏地同那人来一场决战。然而当这一切发生时,他竟然只能以这样一句话作答。难道这仅仅是因为坐在他对面的人是比阿特丽斯,为什么在比阿特丽斯面前他的大脑总是无法正常运转!他想回到自己的房间,立刻就回去。他想离开这个该死的庄园,立刻就离开! 
“我不能和她比?”比阿特丽斯一副桀骜不驯的模样看着斯内普,“那肯定是因为你没有得到她,她是你心中的沉疴,是一个解不开的结,事实就是这么简单。”比阿特丽斯继续喋喋不休地说着。 
“够了!”他终于忍无可忍了,扔下餐具,在凳子倒地发出的巨响中豁然转身,摔门而去。只留下回音和比阿特丽斯,在空旷的房间里。 
比阿特丽斯就仿佛一个全身戒备的武士,没了对手,一瞬间丢盔弃甲。有些耸动的肩膀耷拉了下来。她轻轻地放下了餐具,那压在口中的气,终于可以叹出来了。 
麻木地笼罩在黄晕的灯光下,她没有感到窗外已是大雨滂沱。 

 第二章:被封印的人 
那晚,斯内普辗转反侧。怎么可能入眠?从那一刻起,他早已被注定,一次又一次彻夜难眠。他彷徨地坐在漆黑的房间里看着窗外落下的雨,像很多行残缺的泪,不带一点感情色彩。 
“以后还有很多很多这样的夜晚,或者永远都是这样。”他安慰着自己,要学会习惯这与曾经截然不同的一切。 
三十年前,在父母的争吵声中听雨,雨像母亲无声的抽噎;二十年前,在霍格沃茨的嬉笑声中听雨,雨像对内心孤独的诠释;十七年前的那一晚,在自己的哭泣中听雨,雨成了对那双绿眼睛哀思的寄托;而如今,又在这里听雨,只有麻木无奈和不知所措。 
“或者,很快就又会很不一样。”带着对前路的捉摸不定,他又一次无奈地猜想。 
他打算这样呆坐在床上,直到黎明静静地来临。 
突然,在暴雨中一个身影从窗外闪过,转瞬即逝。现在已经极度敏感的他豁然起身,站在床边向外边机警地张望。 
一个明亮的闪电照亮了窗外的海滩,他看清楚了,那是比阿特丽斯的身影。她神经质地四处张望着,尤其向着斯内普的房间望了一眼,以确定他已经睡下。她转身对着汹涌的海涛,抽出魔杖,只见一道绿色的光焰从魔杖中闪出,海水裂处了一条缝隙。那缝太窄,只容得下她一人通过,她飞快地钻进了那裂缝,汹涌的海水立刻合拢,一切都仿佛没有发生过,她已消失在海中。 
“一定有什么阴谋!”斯内普肯定地想,但他并没有冒然跟出去,因为这很可能是故意要引他出动。他依旧站在黑暗中,仿佛不准备采取任何措施。 
左思右想了很久,他对自己施了一个隐身咒,不紧不慢地离开了房间。 

他来到那片海滩,选择了一块地势较高的岩石,静静地站在上面,等着随时可能从海水中冒出来的比阿特丽斯或者任何人。雨依旧猛烈地敲打和地面,和海波一道震耳欲聋。 
在等得有些疲惫的时候,水面终于又裂开了一条缝。斯内普下意识地攥紧魔杖,眼睛眯成一条缝,严阵以待。 
比阿特丽斯从水中出来,依旧谨慎地向四周扫视。然而他的扫视还没有结束,斯内普的魔杖已抵在了她的胸口。 
比阿特丽斯的眉峰耸动了一下,嘴角也轻轻地抽动。他虽看不到斯内普,但早已猜到是他。她没有先说话,而是等着斯内普开口。 
斯内普冷冷地问:“你去了哪里?干什么?” 
比阿特丽斯将眼睛瞟向何斯内普的声音传来相反的方向。“与你何干?”然后慢慢地回答。 
“你最好回答我的问题。”斯内普并不愠怒地说。 
“你可以选择杀了我。”比阿特丽斯并不害怕。 
“也许,我可以帮你!”比阿特丽斯可以感到斯内普是看着她的脸说的这句话。 
她的眼下意识地转动了方向,但又迅速地离开。 
“也许吧。”她并不确定地说。 
“也许真的可以。所以,你去了哪里?干什么?” 
比阿特丽斯转身望了一眼那波涛汹涌的海,转过来幽幽地说:“你可知这海是七百年来凯尔特家族生命的图腾?” 
“我不明白……” 
“那你跟我来。”比阿特丽斯转身走向海水。 
 直到海水再次裂开一条缝,斯内普才停止了隐身咒,跟在比阿特丽斯的身后。他随着她,走进了那充满着未知气息的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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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1楼 Mr_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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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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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2楼陶陶清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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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为,也很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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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3楼●吢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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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不錯啊,頂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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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4楼-~奋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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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不錯啊,顶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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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5楼H_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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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啊!真不错哦!顶顶顶顶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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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6楼Time Turn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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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不错嘛,(⊙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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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7楼飘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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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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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8楼龙猫1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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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吗 好期待之后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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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9楼oS、:|H.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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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  好  狂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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