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From everything to lose。你是我的一切、直至终老。
文、天雪
[星期一。]
|你是我木匣子里的小情歌。|
你说三年了。然后我就仓皇的从梦里醒来。把梦境里的所有都在水龙头关掉的时候忘掉、对着镜子傻笑着说加油。这大概是这一年多的时间里我干的最多的无聊的事。尽管我知道那只是一种自我安慰的压抑。就像装在密闭盒子里的棉花团会在一瞬间燃烧、望着讲台上物理老师手中的实验、我这么想。有很多人会在做很多事的时候义无反顾、不计后果并且设想着不会后悔。我就是那种人种的一个。当很久前、久到我第一次逃跑。到第二次、第三次。我就设想着我总有一天会燃烧在这个世界的角落、剩下的不足一粒尘。
这些我都是知道的。关于时间关于生命关于冷暖。人类总是那么好奇、在有了前车之鉴的情况下还是会经不住诱惑去做认为可以改变的事。生命就是源源不断的流水。他能让所有人沉溺其中并且只要有一根稻草就会紧紧抓牢。恶作剧地再掀起大浪把你又一次拍打向深处。我想、我在明白这些的时候是在认识你们以后。
拿出准备好的小本子准备开始为你码字。却迟迟下不了笔。就像这头顶的光线穿不透厚厚的楼房直射到我的胸腔、而在这个满是灰尘和已经刮着呼啸的风的秋季能够穿越过云层的光明已经没有了温度。我呆呆的望着窗外、记忆的相册被翻动着。我始终连一个能形容你的词都没有找到。本子被墨蓝色的笔划的面目全非。我的耳朵里忽然响起了家里的八音盒里的铃声。我喜欢那复古的木制品和其中也许早已布满灰尘的人偶。你是我木匣子里的小情歌。我记下了这句话。
我忽然又好多问题想要问你。你会不会喜欢听我叫你犯。或者类似于如果时光倒退了你不会选择不要遇见我这样的问题。听起来像是几年前都已经烂透了的对白。不过有时候人真的会在自己想去做一件事情的时候去否认别的一切。
回家后就急切地找出八音盒。是哥哥在我十岁的时候送我的生日礼物。当时的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会把它放在身边、认为觉得没有把它放在身边更能体现我喜欢它的方式。而如今它已经躺在角落。如同好多事。不是不爱了、只是被时间阻断了联系。可是我又是一个胆小的人。在被时间阻断的岁月里、再也抬不起脚向它迈进。再也张不开嘴说一句我爱。你也是、那个我不敢出来相认的女子。
[星期二。]
|怅然遥相望、知是故人来。|
语文课是我这个星期为你码字最多的时间。瘦弱嶙峋也许是对那老头子的第一印象、和他说话你就只会认为他很能说。又恰好是一个思想极为固执的人。让我生活在他的这种要把自己摆在时间前进与否的挣扎里上课是对自己的折磨。这让我想起国庆节与你为数不多的对话中的一句。你问我有没有好好上课。我说有。
我时常会想你会不会有一天突然站到我面前或者在校门口打听着天雪这个人被我遇到。或者是你举着一个牌子被保安站在校门口。或者是我在上课的时候忽然听见你在叫我。我经常为这些想法咯咯笑着。因为和自己一样说着四川话的你、生活在这个城市的你是真真实实连接着网络与我同现实的人。尽管在这么狭小的世界里的一处地方我们始终没能相遇。那一种清晰地感觉、就像我心上一个外出旅行的人儿、她即将回来。那种近在咫尺的心跳与喜悦。
你总是奇怪的出现奇怪的消失奇怪的给我打来电话。那对于你来说也许已经是好早以前。可是对于一个喜欢怀旧并且嗜之如命的人来说那不过世朝夕。那么用曾经来造句。曾经手机短信满了却怎么也不肯删掉你的少之又少的信息。曾经把你的名字写在卡片上放在笔袋里。曾经上课想起和你说的话然后傻笑被老师抓到。曾经多次蹿到成都却一次也不敢给你打电话。曾经因你宣布死亡的消息而摔坏了手机。曾经在街上和你发短信撞上了人行道的树。曾经站在十字路口着魔般的认为你就在周围。
岁月拖着长长的尾巴。不肯结束。我不知道这样活在记忆里的自己是不是可耻的。于是我假装是回忆恋上了我这个愚蠢的载体到带了终点也不肯离开。我躲在角落里思念着你。固执的。思念是没有介质可供传递的。我思念着你、思念着娃娃、思念着我的沫、思念着那些我爱的人。你们并不知道。
[星期三]
|我的水银、我的烟火。|
我穿上自己的衣服后借了件校服穿在身上。午休的时候除了声音的冷却似乎周围的热空气也随之散掉。我趴在课桌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想起夏天的阳光又记起它在我盼望冬季来临的时候溜走。我记得我以前这样写过。我留恋于烟火。我会倔强的认为烟火形容记忆最适合不过。烟火的美只在于今后的你是否会记起。在那望不穿的未来。
我发现其实我能想起你的事情并不多。也就是那么一些琐碎但让我记挂的事。那天你问我、你居然还活着。我的第一反应是和活相对的字眼以及你曾经跟我提到的那个字。第二便是你还记得我。我欣喜若狂。可能你无法想象、因为我自己的高兴也出乎我的预料。于是我改掉了签名。我说我还活着。所以很想念你们。然后我终于问出了我一直想问的问题。你过的还好吗。
我习惯于周末上网的时候去查找你们曾经写过的帖子。直到时间让一切都消失的了无痕迹。我都忘了自己和你们在一起灌水的时候会说些什么。到后来忘了我为什么要去找那些痕迹。也许只是想证明我曾存在在你们的生命里。而我的眼泪、你们的眼泪都鲜活的。也许只是为自己的回忆找一个能说服自己的出口。不断的前进。又退后。前进。退后。在这一来一反的时间里你们越走越远。远到早已隐退了我的世界而我并不知晓。那么现在你会不会明白你和我说话的时候我会那样的高兴。
那时候。好想和你一起大骂已经飞逝的东西例如时间。可是喜悦仍然酝存在我的喉咙、卡住了这些年来的思念与有关孤独的宣泄。你会不会在想一个人的时候抬头看不见星星而不愿意低下头来、执着的想要找到。你会不会在想一个人的时候坐着公车过了站。你会不会在想一个人的时候一口气跑完大半个城市只为一家糖果店去买橱窗里的一颗糖果。那就是我想你们的样子。那也是我认为自己最幸福的样子。
[星期四]
|记忆是浓的化不开的墨。|
站在操场上。我甚至有些不敢回头。我记住的是它的荒芜与空洞。即使有一天它站满了人二我身在其中。它能带给我的感觉也尽是紧贴肌肤的寒冷。刺人心骨。我想这就是杯弓蛇影。我选择一个角落去构思给你写的字。你瞧、这么多天我是多么的尽职。我捡起一个小石头在地上写着你的名字。犯、一个接一个。直到铃声响起。我告诉同学、我在做傻事。
在这个操场上我曾用尽全力去叫你们的名字、却仍不能让那些声波抵到到每一个角落。我不知道生活就是一场玩笑还是我们恰巧生活在了玩笑里。我也曾因为你们不在埋下头哭泣。泪一滴一滴、连这片土地上的一根小草也许都不能滋养。也曾悄悄甩掉老师的目光给你们发短信。我把那些我生命中有关你们的痕迹藏起来、虽然很多自始至终都是我一个人编织的情绪。例如曾经在自己哭过笑过的时候想起了你、而你不知。
很想听你说在你心里有关我的故事。很想听你说在那些没有我在的日子里有关我们的故事。也许在你说起想我的饿时候我会忽然发现然后说、嘿、我们居然一样、这样的感叹。
[星期五]
|I always believe.|
我相信有些东西始终都会变。而有些东西始终都不会变。我想也许剩余的相信是因为我没有失败过。如果我的坚信也被吹倒一次次、后者即会成为前者。那么、那些还没有经历改变的事情、值不值得我们去相信。亲爱、那么你告诉我。如果我义无反顾的跟着你、你是否会有一天离我而去。假使有一天死亡。
你说你将要回来。当你这样说的时候我认为着你将回到我心里。你总是让自己在外面流浪、体验着、伤痛着、微笑着、坚强着。我只想让你疲倦的时候能有地方扎营停步。让你疲倦的时候有地方让你笑让你哭。
你若愿回来、我愿意用泪串成记忆为你归来的路镶上满地的珍珠。你若愿回来、我愿意去摘那经冬不息的草只为点缀房间里的一抹颜色。你若愿意回来、我愿意在这里等待。
我说。亲爱、你若愿意回来、我愿意在这里等待。
天雪于2009年10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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