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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之回忆。
矗立在沙漠中央的炎之神殿,使用黄色的巨石建造而成。
远远看去,已于沙丘融为一体,像被埋没的古城顶端。
巨石的边角,早在无数次沙暴的蹂躏中失去了踪影。余下还没坏掉的部分,七扭八歪的挤在一起,如幼童顺手搭起的积木房子,随时都有倒塌的可能。
也许是因为建造太久了吧?
没品味,又不符合建筑物稳固的基本要求。
“不管了,只要别把我埋在里面就好。”
说完,从乱石当中看似入口的洞,进到昏暗阴冷的内部,走下那湿滑的阶梯……
…………
在沙漠边的小镇上,不时有人停下手中的事情,一边和身边的人窃窃私语,一边用手指对着远处乱点。
“奇装异服者”------他们是这么说的。
可实际上,奇异的又何止是衣服?
“抱歉,请问镇长家在哪里?”
“啊……那……”
被抓住的人,吓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只用手指着一个方向,整个身体抖个不停。
“谢谢。”
在大路的尽头,找到了唯一有门卫的房子。
通报了姓名之后,随着不停回过头,以怀疑目光张望的仆人带领,踏入会客厅。符合地域特点,素雅的陈设显示着主人的身份和地位。
“哎呀------真是贵客啊。”
和声音一起出现,据说是刚当上镇长不久,非常和蔼的人。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很容易会被误认为和蔼。不过,总比老头子好对付。
轻轻的一个手势,仆人鞠了一躬,走出去了。
“请坐下讲吧。”
“不客气了。”
“真是没想到,能够有幸这么快的见到您本人。”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果然跟传闻中一样啊。”
“客套话就此打住吧,我是来找炎之神殿的。”
“别这样,我只想多了解一下,您是如何一人打败十万敌军的。”
“消息意料外的灵通呢。可惜,事实上只有九万多人。”
“那样吗?不过,我国能够得到您的帮助和保护,实在是太好了。”
“错。打跑他们,全都是因为贵国的皇帝陛下忙于军事,一直没空理我,所以就让吵闹添麻烦的家伙消失。再说一次,我只想知道怎样找到炎之神殿。有什么要求直接提出来,不要浪费时间。”
“那么,”露出了完全不同的表情。“让我们来谈核心的事情吧。”
站起来,开始在屋中慢慢的踱步。
你能不能停下?看得我头晕。
“想必您也看到了,对于地处如此偏僻的小镇来讲,这里是非常繁荣的。原因是这片沙漠中有稀有药材‘alan .krutch’出产,它是治疗……”
“停,把没关系的内容跳过。”
“好,为了得到‘alan’,经常会有商队经过。我家族也一直在和居民一起努力,把镇变得更适合居住。爷爷在很小时对我讲过,爷爷的爷爷是如何在这里生活的。那真是一段艰辛的……”
“喂!”
“咳……对不起。近一段时期,因为有一伙强盗出现,致使商队的数量急剧减少。虽然据点已经找到,但那种地方不可能轻易攻下。为此,身为镇长的我,已经好几天没睡好觉,掉了……”
“捉住他们就可以吧?”
“啊?那么说您答应了?实在太感谢了。”
为了一点小事,兜了好大一个圈子。用的还是超级烂的演技……刚才说话时总有一种冲动,想要把他打的半死。
“确认一件事。”
“请说。”
“找到圣殿的方法?”
“是这个……”伸手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球,放到桌上。“沙漠中特有的矿石制成的指针。红色的一端会一直指向圣殿所在的方位。”
“嗯……”
小心翼翼的拿起它,仔细观察。
好……可爱……
直径有4、5厘米,内部有一颗形状不规则的条形水晶。一边无色,另一边赤红,不可思议的悬浮着。
的确能感到其中含有火焰的力量。
咯------
放回到桌上。
“还有一件事。强盗手里的东西,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不会全部私吞,您可以拿走三成。”
嗯?
“你刚说什么?”
“不够吗?那么四成也可以。”
“你当我是谁?!”
从椅子上跳起来。
“别生气嘛,一人一半也不是不能商量……”
“你去死吧!”这种人真的是镇长吗?“不借助你的力量,我照样能找到神殿!”
气死人了。
跟这种家伙已经没话可以再讲。
走向房门。
为什么会遇见如此卑劣的……
“等一等呀,客人。你以为对主人如此无礼后,还能轻易走出去吗?”
慢条斯理的讲话声。
“啪”的打了一下响指。
一群事先安排好的手持兵刃、肌肉发达的人冒出来,在屋子里围成一圈。截住了所有通向出口可能的路径。
哎------?
原来挂毯后面有暗道的啊?
“不知道你是使用什么手段哄骗了国王陛下的。可我绝对不会相信,一个小姑娘能独力打垮一个军队。你太小看人了……不过不必担心,我家族建造的监狱里,关骗子和疯子的地方还有很多……”
“是吗?劳烦准备了,可惜完全用不上呢。而且,你也有小看人……”
******(梦之精灵的约束)
冲进来的,大约有十几个吧?
击中的一瞬间,马上躺下睡了。
撂倒他们实在太简单。一级的魔法,两秒钟就搞定了。
“现在,”转过身。“叫你知道一下,我是怎么打败那支军队的吧……”
左手掌心向上伸出,摆出射箭的姿势。
但是,并不需要持有实体的武器……
“****** ”
黑色的暗夜之枪在双手间形成,全部由力量编织。那样的体积,无法架于任何弓上。
决定了,不把这家伙吓出毛病来,就先不走了。
“死吧!”
“对不起了。”站到枪尖正对的位置。“调查您的真实身份、试探人品,都是不得已。请坐下继续谈吧。”
竟然没有吓得站不起来,还恢复了之前笑眯眯的样子。
“有调查的必要吗?”
“因为在您来之前,出现了一伙骗子。为首的人冒充您,以清除强盗为名向镇上的居民索要钱财。”
“哦?那么,现在那伙人呢?”
“已经抓起来了,现在监狱里。您要如何处置他们?”
“那是你的事。”放掉已成形的枪。“话说回来,强盗的确是有?”
“是。请务必帮助我们。”
“抢到的东西到底会怎样处理?”
“归还给失主,无人认领的部分,用来救济贫穷的住民。”
“不过,这句是否是真话……”举起右手。“证明给我看吧。”
******(记忆空间解析)
唯一一条具有测谎仪效果的咒文,还是初次使用呢……
之后的事,都在同一天完成了。
借用了几辆马车,把中了招的罪犯们并赃物一起拉回。
然后又在镇上呆了三天,看着镇长如承诺中的一样,处理小山似的物品。当然,我一直在他家里享受贵宾级的待遇,刚好恢复了前几天的消耗。
“让您费心了,这是炎之指针。”
将见过的小球放在手中。
“那就收下了。有你这种人在维护,这条镇一定会持续兴旺下去。”
“谢谢夸奖。可是,以前曾听一个路过的术士说过,一旦有人成功征服了神殿,沙漠便会化为绿洲。”
“呀!那么,那个叫‘alack’什么的药材,会不会就没有了?”
“不会,因为已经掌握栽培方法了。如果沙漠真的消失,则只有好处。”
“嗯,你可以放心的交给我。”
“这样的话,今后不会再有人死在里面了。”
“哎?很多吗?”
“每年都有大约100人,以神殿为目的从镇上出发。”
“哈?”
“但直到目前为止,只有一个回来的……而他也疯了。”
阶梯一直通到很深的地下。
沿路墙上所挂的火炬,一靠近就会自动点亮。走过了的,拉开一点距离后就熄灭。不愧是火焰王者的住所,好像声控灯一样的设施,真是方便至极。
终点是一个巨大的空洞,地面上满是图案和咒刻。
“唔……欲唤……醒王者之人,需……同时添……不对……点……亮九盏祭坛……之灯火……”
读来怪怪的,古代人写的病句啊……不过大致意思是明白了。
“灯吗?”
环视四周,墙壁上很不平均的分布着几个洞,大小高低,应有尽有。
聪明。
若人数或者本领不够,完全是白跑一趟。
“ ****** ”(初生之炎啊 散开吧)
从掌中射出数道火焰,准确地击中了洞中的东西。
算是刁难人吧,出这种题目。遗憾的很,已经完美的被我答出了……
哎?
什么也……
火光在洞中跳动,将影投到对面的墙上。
“为什……哇啊------!!”
猛烈的火蛇一起窜出,粗大的身体占去了大部分地下空间。这样缠绕着,渐渐汇聚到一起,构成了带翼的人形。
“你是……”
墙壁和天花板都被流动的焰所覆盖。
“我没有名字。”
“不是伊夫利特啊?”
“自太古之初,至今后万世,世上一切炎皆是我的一部分。伊夫利特皆从我而生。”
“啊咧?”
“精灵们只能从炎中生炎,我则可从无中生炎。”
“这么说是你比较厉害了?”
“主人必定会强过仆从。唤醒我之人,你有什么事情?”
“还能有什么事情,缔结契约啦,契约。”
“你愿意接受试炼?”
“又是这套。要怎么做?快一点吧。”
“好。”向我伸出火成的手。“闭上眼睛。”
“啊啊------”
真麻烦。
感到身体微微浮起。
身上和空间中的温度都在提升,好像我也成了那火焰人的一部分。
“可以看了。”
咦?
处在狭小的空间中,已没有方向之分。
“你已通过试炼了。”
“怎么会?我什么感觉都……哎呀------!!”
“你的精神力远远超过一般人,因此一瞬间就通……”
“闭嘴!你这家伙把衣服弄去哪里了?!”
“在这个空间之外,解除状态后会……”
“马上把这该死的状态解除!!”
“可以。”
“呼”的一下,包围着的炎都消失了,脚下是空洞的石质地面。
“契约已达成。从现在开始,世上一切火焰之力便可为你所用。”
对啦,这样你唧唧歪歪就随便啦。
“看起来,我们终于可以回去了……”
“回去?哪里?”
“源头之地,应在之所。”
“不想留下啊?”
“不。我们从仪式打开的通路被召唤出来缔结契约,结果契约者不具有足够的精神力,全部在试炼中死亡。致使仪式失控,那个国家因此而变为废墟。”
“很大影响呢。那之后一直没能回去吗?”
“仪式完成才可以。所以后人建造神殿,一边等待适格者出现,一边压制我们的力量。”
“噢……‘我们’是指听说的全部四位吗?你以外的在哪里?”
“我会带你去。”
“太好了,马上……”
哗啦啦------
咦?
是什么声音?
“有土掉下来了……”
“是啊。”
“你怎么这么平静?”
“完成仪式后的神殿会倒塌,对周边环境的影响会消失。你不知道吗?”
“哎------!!”
只知道后一个……
被惊得不行的时候,更多的土和沙落下来。
“请随意使用力量吧。”火焰的有翼人将手臂插入我的身体。有一点烫烫的……“我会保护你的。”
他竟然完全消失在其中了,只感到胸口有一团东西,温度很高……
确定你自己不是要躲在我里面吗?
可恶------没工夫不好意思了,再不快点跑,会挂掉啊。
在这种地方,太不体面了。
“****** ”(觉醒吧 火焰之旋舞)
轻易就发出了,超越等级标准数倍的炎之力……
“好险啊……”
浮在半空中,低头看着下面的“原”炎之神殿。
完全塌了。
刚才脱出时,轰出来的大洞也没了踪影。还在下面的话,不死也要被砸得面目全非了……
“契约者。”
“呀------!!!”
“那是什么魔法语言?”
呜呜呜………
“不准……把你的蠢脑袋……突然从前面探出来!!!”
呯------!!
又搞塌海底、天空、以及大地三个神殿后,从那边回到茵。
四个……不知道该叫什么好的非人类,顺利回到“源头之地”,只把对应元素的四种究极力量留了下来。
为别人收拾残局,是件怎么也兴奋不起来的事。
记忆中没有价值的部分……
…………
“嗯呜------”
“早上好。”
温柔的吻在眉间,令心灵和室内充满足够的阳光。
不经意间萌生的罪恶感。
“你不想留下?”曾经,对两个人都这样问。
“不。”然后,得到了相同的答案。
“会保护你。”再次,说了同样的话。
“………”
“怎么了?”
“没……什么……”
很久以前,那一个回去了。就像他所希望的那样。
而这一个……
“再躺一下吧,早饭好了后我来叫你。”
撤走被我紧紧握住的手,离开视线的范围。跟着听到房门关闭的声音。
被你划定到喜好赖床的懒虫范围了吗?
迅速坐起来,随便套上一件衬衫。走下楼梯,进入浴室。
莲蓬头喷出的水柱,碰到身体,顺着流下来。
我真是……太差劲了……
大脑依然混乱不堪,无法稳住呼吸……
啪啪------
用力拍打着两颊。
行了!再这样下去,又会被笑话了。
今天白天还要出去……就昨天那件吧……
换好衣服,回到房间。
雪球已经放到Archer房里,床也叫Edna换过了新的。现在除了两人的记忆以外,几乎没什么能证明夜里发生的事了。
抱紧双臂,努力抑制身体的抖动。
“呜------”
更加强烈的感到无助……
从未有过像现在这种必须依靠、求助于他人的情形出现。以前,即使落入地狱,也会独力冲回光明世界的。
可现在……又能做些什么……
不想看到你流血,不想用令你处在险境中为代价换取我的安全。
“ ******……”(觉醒的风之力啊……)
就像这个,有些等级的魔法也不能对敌人奏效了吧……
轰------!
“哎呀------!”
发生了意想不到的事。
巨大的冲击力,将身体猛力推到墙壁上。经过整体强化的别墅轻微晃动着。听见过道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之后房门被人用力撞开。
“敌袭吗?!”
戴着围裙的Archer出现在门口。
“受伤了?要不要紧?!”
“……”
若能够在二层的房间窗户以外的方向看到天空,实在不是什么好事……可天花板上的那个洞就做到了。
“是敌人吗?喂,Jan!”
“啊?没事的……我很好……”
拍落身上的灰尘站起来。
修一下吧……万一有什么掉进来的话,不太好……
“ ******……”(物质的形体 重新构建于……)
唰------
咦?
咒文还没念完呢……就……
“真叫人操心。魔术练习的话,别在屋子里进行啊。”
叹了口气,走出去。
“……”
心里明白,这件事绝对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立即回到茵里。
力量在原因不明的恢复。
“Lanla,做一下身体的全面检查。”
“是。”
为什么?昨晚只休息了一小时左右,然后今天起来……
“Master。”
“结果是?”
“一切正常。力量数值为12%。”
正常?
“没了吗?”
“有异物进入,身体正将其转化为纯力量使用。未发现产生负面反应,马上会查出异物的来源和名称。”
异物……那会是……
有影像一闪而过。头“嗡”的一下变大了。
“停下!”
屏幕上跳出“任务暂停,是否继续”的字样。
脸上烧起来,心跳和呼吸都乱掉了。
这也太离谱了……
快速输入指令,把已经查出的数据统统删除。
可恶------在比钻石还坚固得多的自己家,我到底在防备谁啊?这里只有我一人吧?!
稀里糊涂的紧张着……
稳定下来后,思索刚才听到的不寻常内容。
将物质转化为纯力量?那种事我也可以作的来?没试过,把任意力量吸收作己用倒还常干。
“Lanla,力场现在情况怎样?”
“平衡,但尚未完成复原。”
“先中断摄取地脉力量。监视一下数值和稳定性,我要上去。”
“是。”
马上用用看。如果那个可以……那么……
经过物品库的时候,顺手抄了几块宝石和矿石。以前只知道能用来装的,这下,我可能要发明新用途了。
身边巨大的属性晶体,将不同颜色不同角度的影子反射出来。
站在中央,手里紧握一块大地的礼物。抑制好奇、疑惑和激动的心绪,开始物体与力量之间的特殊仪式……
“ ****** ****** ****** ”(大地的结晶 遵循律法 转变汝之形体)
成了!
宝石在变小、消失。同时,符合定律等式的强大力量流出……
那么,现在就做完补足工作吧。
返回冬木的时候,两边都已变为万全状态。
可以用手触及到的星星,真的在那天晚上落下了。
没把握的事,只剩一件……
“你出去了?”
还是那样子,铠甲套围裙。
“回去你的城堡了?”
平底锅的滚油中,食物“滋啪”的响着,已成了耀眼的金黄颜色。
“Archer……”
………
两个人的行动都停下了。
“蛋要糊掉了。”
“嗯……”
………
“唉------”
咔哒------
关掉天然气阀。掰开缠在腰上的手臂,转过身来。
“又出什么事了?你近来的情绪相当不稳定。力量不足也不用这么低落吧?”
“不,已经恢复了。”
头依然低着,靠在胸前,为的是不让你看到表情。
“是吗?”
“现在,请把你真正的愿望说出来。我承诺过,一旦恢复了就帮你实现……所以,请放心的提出吧。”
“愿望啊……”
符合原则的行为,却违背本心的意思。
曾经以异常冰冷的口气说过“没有愿望”、“对留在这里没兴趣”以及“不要把我们当人类看待”。
因此,我必须要确认。了解你现在的想法,即使得到相同的回答也无所谓,或者说……
“若选择留下来,你也会一直为我提供力量吧?”
“是……”
“干嘛突然说这个?”
“昨晚……”
“啊啊,说了要保护你的话,不用了吗?”
“不是说那个……”撕烂嘴也讲不出的,一生只能做一次的事。“为什么……改变初衷了……”
“原本因为时间太紧,想杀了以前的自己了事。现在时间很多了,所以能随时教训。”
为了这个吗?
“还有答应过的事,即使没有可能,也要做到的。”
“真的……吗?”
“费了那么大劲召唤我,要是不忠心服侍,下场一定会很惨吧?”
说着恶毒的话,露出奇怪的笑容。
……本性难移吗?
虽然遭到数次打断,但最终还是做好了。
制作和品尝的两人,此时正沉浸在脆弱的小小幸福中。
此时估计谁也没有想到,最终之战会来的如此之快,如此之猛,轻易斩断了松散的神经,将预示着毁灭的种子撒下。
魔术师们也不会想到,局外人在最后的时刻所作的决定,会将他们祖先留下圣杯之梦彻底打碎,颠覆200年来都未曾改变的战争规则。
…………
古老的石柱孤零零的矗立着,四周土地上的无知植物,吸收了尸体腐化而成的养分,因此生长的格外茂盛。
柱,仅有一根还在了。
原有的纹饰,战争的创伤,风雨侵蚀的痕迹,与一块块青苔混在一起,布满表面。
没有与同伴们一起倒下消失,是因为根基打得更深吗?抑或,依照自己的意志,挺过无数的打击?还是为了看到更多的消逝,残忍地坚固着倍受折磨的神经?
你以前是城堡华美大厅的支撑者吗?
有多少热恋中的情侣在身边起舞,还记得吗?
或者是为人们所敬畏的祭殿中心?
有多少虔诚祈求降下保佑,而把希望寄于那些不能言语、不能动作、没有灵魂泥像的愚昧之人,在你面前以颜面接触土地?
时间依旧无情的流动。
几度辉煌、衰败的时期过后,却仍然矗立,仿佛要见证历史的残酷。
你太低估了它的残酷程度了……
现在,力量已到了极限。原本经由注视而刻印在表面的浅显伤口不断加深……
看见了吗?那就是它的力量。除了帮助它对一切实施令人发指私刑的“时间”以外,不会有任何东西逃过消亡的命运。
对你来讲……对一个不能追逐生与死意义的物品。最简单的破裂,就意味着死亡。即使被修复,也不能再具有相同的意义了……
濒死。
就像此刻依靠站立的人一样。
又听到笑声。
每当凄烈的死亡即将降临,便有恶魔的狞笑声响起。为庆祝沥青池或是冰河、火的山谷中,又将有一个发出美妙惨叫声音的灵魂住进来。
脚下的土地早已被染成鲜红色。
已经无法保存空气的肺部,不能挽回多一点儿失掉的生命。
缠绕在身上的锁链,布满锈迹和血迹。
将自己绑在柱上的话,死后也不会倒下。
在这样想着……
一生都没有战败过……
还在这样想着……
“哈……”
是……笑了吗?
微微钩起的嘴角又有新的血液流下。可能是最后一点残存的活力了……
那支伴随主人一生荣耀的枪也掉下来。金属物碰在坚硬的地面上,马上被迫关闭的听觉接收到了那无奈的悲鸣。
眼睛所望向的方向,有我一直爱着、和守护着的祖国。
以最后的力气,伸出手。
不可能够得到吧……虽然还想要继续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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