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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生。
你的话是我脚前的灯,是我路上的光。
你公义的典章,我曾起誓遵守,我必按誓而行。
我甚是受苦。
耶和华啊,求你照你的话将我救活。
耶和华啊,求你悦纳我口中的赞美为供物,又将你的典章教训我。
我的性命常在危险中,我却不忘记你的律法。
恶人为我设下网罗,我却没有偏离你的训词。
我以你的法度为永远的产业,因这是我心中所喜爱的。
我的心专向你的律例,永远遵行,一直到底。
这是守护律法者最爱的,滋润人心、让生命欢喜的话语……
…………
茵。AM5:37。
“唔呃------”
累死人……
神经有点承受不了了……
推掉大多数,然后一天内跑遍剩下的八个地方。要是不能跨越时间的话,一个月都做不完啊……
“Lanla。”
“在。”
“从今天起,没把那边的事处理完之前,所有以你们的力量无法处理的,全部推掉。”
“是。”
呼------
不会分身,就要有所取舍。
管它是否会得罪人呢,一个完成后,再搞另一个。
“至于原因,说不知道我去哪里了就好。”
…………
森林中央。
艾因兹贝尔城堡。
木制大门敞开着。从那里望出去,灰黑色的巨人身影,伴随踏在冻土中沉闷的脚步声渐渐变小,隐于冬日中的树木间去了。
Servant------Berserker和他的Master正在森林中穿行,寻找着下一个狙击目标。
“我要来杀你们了哦。”
银发赤瞳的少女笑着。
天真无邪的脸上,浮现的一抹烂漫笑容却令人升起一股寒意。
由人造人掌握的,“域”的基点------冬之城。
原本装饰华贵典雅的大厅中,布满瓦砾。那是……与所在地点极其不相称的东西……
以理性换取骇人的力量,挥舞巨大斧剑留下的沟壑,布满墙壁和地板。初生的阳光,透过天花板的破洞洒下来,照亮了大厅中央的一块地方。
在那里……
有什么……
在空气中飞散了……
最后的几点微光也耗尽了力量,直至完全消失了。
两件东西静静的躺在沟底,努力反射着光芒。
…………
时间轴以外。
无名的某地。
天空中并没有太阳,却映着夕阳一般残忍的颜色。
同样血色的平原上,没有一棵植物生长。仿佛代替填充单调般的,有无数冰冷的刀剑挺立着,向着地的尽头延伸开去。映着那背景,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锈迹。
其景名为------剑之丘。
能够奇妙的,随意显现为心理渴望的样子,拥有无限时间和空间之地。
此刻,它的创造者及拥有者正立于其上。双眼望向远方,但没有什么东西映进那灰暗的瞳中。因为,那心灵早已在无数次浴血中,消耗殆尽了吧?
站在这里的,只是行尸走肉一样的残骸……
时间无效之地,一瞬皆是永恒。
风景不会改变,使命不会改变,一切都……
守护者------世界的“奴隶”。
风吹起沙,已破碎的衣角微微摆动,火红的颜色与风景融为一体。
“回……来了啊……”
过了多久呢?
笑。
多久都无所谓了……
比预想之中输掉的要早得多。已决定下的事情,也没能得到下手的机会。还以为,已经斩断情缘了……
真是没用。
一瞬皆是永恒。
不过,是一段不寻常的经历呢……
再次见到了她,并且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接下来发生的事……
忘记了……
应该没有问题……
一瞬皆是永恒。
另外……
那个人会怎么想呢?要说一下“对不起”吧?
你所讲的事,对我来说……根本没寄予过什么希望……
解脱只是一种妄想。
一瞬皆是永恒。
无需感到悲伤或者遗憾。
反正不久之后,便会将你们彻底遗忘掉。在那无尽的劫数中……
正如璀璨流星的光芒,无论多么灿烂耀眼,终究照亮心灵只有一瞬而已,之后就将永远被埋葬在记忆的尘埃里。
一瞬……
……风变得狂暴。
“什么?!”
静止的气流突然变为肆虐。由身后传来,吞噬般的强大吸力。
无法站稳。
这感觉……决不是召唤的……
急速转过身,看到令人无法像想的……
黑洞。
飘浮的黑色物体,正发出与体积不相称的强大吸力,周围的景色在逐渐扭曲变形。对,那东西只能用黑洞来形容。要么,便是与那极其相似的东西。毫不挑拣,光、空间、一切靠近的物品都将被冠以“食物”的名字。
但这是……不可能的……
投影不会有差错。可以影响、改变时间轴以外,超越这世界,将其玩于股掌之中的力量、人,不存在。
要逃。
本能的感到危险。
为什么身体像被无形的锁链束缚,丝毫使不出力。
正在……一点点被拉过去……
怎么会……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食用了空间的主宰者后,不知名的黑色物体仿佛感到满足。悠闲的停止了吸收,渐渐缩小体积,直至消失。
平原上恢复了一如出现前的平静。
沙尘在飞舞,刀剑也依然挺立……
在黑暗中疾驰。
有股无形的力量疯狂地撕扯、啃咬着,灵魂的完整性即将瓦解。刚刚出现的一点星影,一下子冲到了近前,强烈的光芒令人睁不开双眼。
快要……被分解了……
“呜……咳!”
一团湿热的东西从喉咙涌上来,咸和腥的味道直冲鼻腔。本来模糊的意识,也在迅速离我远去。
隐约看到一片白色,还连接着的神经,传来肉体和疼痛的感觉。
全身的骨头都已折断,内脏纷纷破裂开。
可恶------
这些属于实体的东西,我早已经失去了。
现在,却又伴随着剧烈的疼痛跑回来,好像……不久之前被打败时的一刻……
是什么……近了?
似乎有轻纱般的东西,碰到还保有最后一点触感的地方。
“真是……我的约定……代价……”
听到支离破碎的句子。
之后,意识便落入完全的空白。
“如果你战败,或者令咒用光,可以和我订契约吗?”
笑着,说出出人意料之外的话。
运用独自享有的特权,的确能做到。可是,为什么故意要卷入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战争中?即便只为了寻找,以你过去的经历,也应该找到了很多吧?难道都因时间的关系,抛弃掉了?
“所谓救人,不过是将自己的生命和幸福平分,交换他人的死亡和痛苦罢了。”
原本以为,不懂得这些道理。
是一个与看到的外表感觉相同,幸运、并且能自由自在的挥霍力量的人。亲身经历痛苦之后才会领悟的知识,能听到你说起,是比看到力量释放还要让人吃惊的事情。
“……”
视线渐渐恢复。
能够看到的所有,只有单一柔和的纯白色调。
面积和高度都超出标准的房间,所躺的床,也是常识以外的大。
“你醒了啊?”
认识的声音。那声音的主人正坐在床边。
“这里是……哪里……”
“茵,我建造的城堡。”
撑起上身。
“我到底……”
扶住额头。
努力衔接起记忆里,与不可思议有关的残破片断。被吞噬、撕扯、急速前进,连同又一次的在败给对手时,破损肉体的感觉,还有……
------!
难道……
“我们之间有过约定的吧,虽然比预想之中费力的多。”
“那是你做的?”
“我以外应该没人能做到,现在……”站起来。“给我休息吧。”
被命令操纵的旋风,化为冲撞胸口的推力,上身猛地倒回到床上。
“好痛,你干什么?!”
“刚刚找回来的身体,就想到处乱跑?这个基地可是建在国外的,只凭你自己根本回不去。” 把盖着的,奇异材质的东西伸手拉上来,转身走向房门。“完全好起来之前,给我躺着别动!”
异常强硬的口气。
望着那背影。
不敢确信。但除此以外,根本得不出其他答案。那么粗暴的召唤方式,违反战争规则的进行了。
你的确是……任何事都能做到呢……可以划分到字典里,“奇迹”一词下面的人……
“那之后的事,你知道吗?”
在房门前停下。
“托你拼命拖延时间的福,凛没事,卫宫和Saber也是。Berserker倒是死了,伊利亚反而在卫宫家住下了。奉劝还是多关心一下自己吧。真想不透,有人竟会收留杀死自己两次的家伙。对了,这两个好像是你掉的,拿好,下次再丢我可就不管了。”
有什么在空中掠过,落在身上。同时,房间的尽头传来关门声。
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拾起来。
三角形的红宝石项链,和以前得到的水晶石。
说错了,这并不是掉落的。
“不要。”
“拿着吧,远坂不方便时可以由你来。”
那时的情景浮现在眼前。
半硬塞的叫人接受。
哼,这个小东西,我一次都没用过,连那最后的战斗时也是。也许,以后同样派不上用场。一开始时因为不信任,后来则因为不想使背负更多。
看起来好像是立于顶端的人,其实在承担脚下的一切。
举到眼前,缓缓转动。
第一次仔细的看它------切割成片状,边缘仔细打磨过,毫无瑕垢的晶体。使透过其中的阳光映射出七彩。
不知名的银色金属,被打造成两片叶子的形状,镶嵌在尖端。勾勒叶脉的细丝,近乎胜过自然造就的真实。
没有多余的装饰,简洁的设计。
记得,曾经说自己是粗枝大叶的人,可这个经常拿来送出的,却做得如此之精细。
有趣……
不禁要笑出来。
没有常识,或者拥有完全不同的常识,会是哪种呢?
希望是前一种,那样会比较有意思……
只是,现在看上去,稍微有点不同。原来的,正中有一个六芒星图案,下面是一行看不懂的咒文……
------!
这是?!
魔法之星已经替换成鲜红颜色的大小两条弦月,和一个纺锥形的图案------弓兵的三个令咒。
为什么会在这上面?
“Archer大人,请躺下休息。您的身体刚经过全面修复,还不能马上使用。”
哎?
因为发现了太过怪异的事,吃惊的坐了起来。
一旁出现的是……元素使,第一次进入住所时见过的。可是……好像又有点不同……
“你是……?”
“Lanla,光元素之使。”
“你应该没见过我。”
“是的。但我们六人,必须对许可进入名单中的资料全部了解,以防止误伤及危险人员混入。”
这样啊……
收回目光,再次确认掌上的物品。
没有错,这的确是弓兵的令咒图案。可如果是她进行的召唤,应该出现在施术者身上才对。用于提供力量和下达命令……
但现在,水晶石占据了位置。并且,仿佛有生命般的,从中散发出一股力量,源源不断的传到身上。
“您在疑惑水晶石上的图案吗?”
“你知道?”
“是的。Master吩咐过,如果您问起就告诉您。但是,以我个人的意见,这是您必须要知道的事情。”
“发生了什么?”
“大约6个小时前,Master突然回到茵。将收集齐令咒的水晶当作触媒,进行了强制召唤。”
当作缘之物吗?
“原本在战争结束后也可以。但是,Master坚持要在今天进行,结果使用了唯一一次的禁忌赦免权。”
“赦免权?”
“那是在触犯禁忌,以及超越法则允许极限时,免除惩罚和反弹伤害的特殊力量权限。一般情况下,超越法则等于搅乱了因果定律、等价交换原则等世界运行固有秩序,会受到强大的反弹,严重时会瞬间招致毁灭性爆炸或者施术者死亡。
另外,Master在给您的项链上施加了特别的契约咒文,使其具有了相当于小圣杯的,回收已使用令咒的功能。它可以令集齐后的Servant与现世的联系固定在水晶上。无论缔结契约的魔术师是谁,都不会再掌握绝对命令权。同样,您只要戴着它,就能随意更换契约者,保持一直存在。”
“为什么要这么做?即使召唤了我,也无法得到圣杯。”
战争的规则是,已战败的Servant会被回收,直至圣杯装满、开启。我在这里,就是说圣杯不会有装满的可能。
真的要……终结战争……吗?
“那是因为获得全部灵咒的关系,有关您过去的记忆,和战败前的全部资料都获取到了。据Master讲,是为了防止其他时间、空间层面出现召唤行为,所以才不惜代价,使用赦免权进行强制召唤。即,将您的灵魂从圣杯中拉出,并且重塑了已经严重破损的肉体。”
怎么会?
不管是哪件事,都不是正常思维可以理解的。
……我们之间有过约定的……
对着我微笑的你,是以怎样的心情做那些事的呢?
充满希望和憧憬的生活。
走过的布满背叛与战斗的道路。
舍弃一切选择的使命。
还有……
那之后一直持续膨胀的懊悔与憎恨……
自身的血,和被杀掉人的血,混合在一起,覆盖了走过的道路。或者说,那条道路本身就是鲜血构成的。不能逃避的使命,无法改变的道路,会一直……一直走下去,陷的更深,被迫夺去更多人的生命……
这一切,全部都知道了吗?
思维无序化了。
回想起以为早已忘记的东西,比肉体上曾感觉到的痛苦更甚。
会怎样?
“没有那权利后会怎样?”
“和普通人一样,无法再躲避应受到的反弹力惩罚。下次的时候,会从世界上消失吧?”
“消失……死亡吗?”
“稍有不同。人类的肉体死亡后,精神和灵魂依然存在。而Master精神和灵魂以外的一切都早已在获得力量时失去了。再次触犯禁忌时,精神和灵魂就会直接遭受到惩罚,以致完全消失。估计以她的存在支撑的我们,连同由她创造的一切,也都会在那一刻因失去基础而崩坏。”
表情平静的,诉说着好像是别人被毁灭的结局。
“竟然……”
竟然会有这种事?
已经犯下了“罪”,哪里是“费力”就能敷衍过去的。
“明知道结果,还要……”
“Master对此早有觉悟了,我们也是。想她大概是厌倦了现在的存在方式吧?”
“是……吗……”
“Master还吩咐,希望您在必要时与其他魔术师缔结契约。现在请休息,否则我会使用催眠魔法进行强制。”
属于她的领域------茵。
在这里她的命令就是绝对。
一直也没有察觉到有厌倦的情绪,惋惜着什么倒有一点儿。
为了一个没认识几天的Servant,竟然做到这种地步。真受不了,看来这个新Master比凛还要难应付的多。
“必要时与其他魔术师缔结契约……”
莫非……你想死吗?!
睡意袭上来。
奇怪……即使不是人类,也会……
…………
已经见到了卫宫家的外墙了。
但是,今天感觉比以前要热闹些。
嗯,我家只有一人啊,无论如何也热闹不起来的。确切的说,有时候安静的可怕。
“早安。”
叩响门扉。
“啊,早安,请进。”
“卫宫君,我昨天没在,有什么新进展……哎?”
客厅的餐桌旁,有一个陌生的身影。
“伊利亚苏菲尔……卫宫,为什么Berserker的Master在这里,你们不是敌对关系吗?”
没记错的话,你还被她杀死过一次。
“大哥哥,这个人好可怕。”
小猫一样揪着卫宫衣服的下角,往身后躲藏。
喂喂------现在才藏不嫌晚了些吗?
“那个,伊利亚从今天起就要住在这里了……啊哈哈……”
你似乎很高兴的样子,可是有一件我在意的事。
“那Berserker呢?附近没有他的气息。Archer的也是,发生了什么?”
“……”
没有回答,表情起了细微的变化。其余的几人也都避开我的视线。
有……不好的预感……
“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是……”
“远坂,你知道吧?告诉我。”
“Jan,关于魔术界和圣杯战争,与你的理解是不同的。虽然对我们的确有帮助,但真正涉及到交战以及夺取最后胜利的事……”
“不打算说吗?那么我用点强硬手段也没关系吧……”
抬起手臂。
是不是嫌我插手太多?答应局外者留下的是谁,需要提醒一下了。
“等一……”
哐------
不等听完底下的字,快速发起进攻。
左手准确铐住卫宫的头部,猛力把他推到墙上。
不好意思啊……理解是不同,但我知道的东西,比你们这几个当事人还要多一些。还有,几时停止和撒手不管,都要由够强的一方决定。
“ ”(记忆强制提取)
“啊啊啊------!!!”
肯定会有一点不适,忍着吧。
“住手!”
“别担心,他不会死掉的。”
放开手,最近48小时的记忆渐渐流入。
“痛痛痛……”
捂住头蹲到地上。
“Jan,你对士郎作了什么?!”
青衣盔甲覆盖了日常服饰,无形的剑已握在手中。
“他是自作自受,直接告诉我不就好了。还有你们,被劫持时也不联系,就三个人跑去营救。都说了会无条件协助的,被捉个正……”
…………
比影像慢上一步的舌头,尚未完成任务。
指挥行动的思维,因受到意外的袭击,乱了阵脚。
没想到,是比猜想中的更加迅速残忍的方式到来。只是一天多功夫,将近半数的Servant消失于现实世界。
“……的确,顺利逃掉了……”
宁愿牺牲同伴,也不向我求助。对我的身份、力量还是很排斥。
既然如此……接下来做出什么事,你们也无需惊讶了……
暗属性的波动。
力量无法抑制地搅动着空间。黑色的触手向四周延伸开去,吞噬着狭小空间中的物品。
迈开脚步,缓慢走向庭院。
“Jan,你要做什么?!”
“我要让他回来。”
不管是否质疑过那个约定的真实性。
“在那之前,好好珍惜你最后的一点时间吧,伊利亚……”
爆发。
任由起飞时产生的后坐力,在土地上留下痕迹。
以最高速飞行。
目标------艾因兹贝尔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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