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我的身体燃烧你的激情 (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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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落雪听雨


她的身体,罂粟花一般的艳丽,燃烧了他寂寞的身体,却又把他推向刺骨的冰窖。
——题记


舒心畅七岁那年夏天,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夺去了母亲的生命。

银色相框,一张黑白照片早已褪色,舒心畅依旧每天小心翼翼地擦拭,他的叹息,落在她笑颜如花的脸上……
“妈——”只一声,便哽咽着说不出只言片语。
从小失却母爱的他,多渴望有一个温柔的肩膀,可以任他依靠,多希望有一个美丽的女子,是他的母亲,可以承欢膝下。
他没有母亲。
林姗姗不是他的母亲。
林姗姗是林心洁的母亲。

林姗姗是一个体态丰盈,皮肤光洁,风情万种的妇人,胸前的两座高峰,令舒心畅不能逼视这个叫她母亲的女子,穿着姹紫嫣红的服饰,在舒心畅的眼前晃来荡去。
这么一个女子,在一个彩霞漫天的黄昏,他推开门,她就笑脸盈盈的出现在他的面前,用柔软丰实的手摸着他的头。转身对舒文说:“这就是小心畅。”
舒文是小心畅的父亲,一位纵横商场叱咤风云的人物,M市富行榜上的领跑者。
“恩,是心畅。”父亲答道,他头也懒得抬,自顾自的读着手中的《商界》,大理石茶几上,一支雪茄凸自散发着袅娜的烟雾。
“心畅,叫妈!”父亲依旧翻阅着手中的书,似乎里面潜藏黄金无数
林姗姗就灿灿地笑,比花朵还要艳丽,落在心畅的眼里,却是十分的恶心。

舒心畅径直往楼的跑去,楼梯间转角处,一个比心畅小不了多少的女孩正在翻阅他的书籍,那是他妈妈在他生日那天买回的白话文《聊斋志异》,也是妈妈遗留下很少可以令心畅睹物思母的物件,他横手夺过,就狠狠地关上房间的门哭泣。
母亲去世还不到半年,父亲就把对母亲的承诺抛掷脑后,把狐狸精带回了家,还捎带上一个小狐狸精。
父亲在外面怎样的花天酒地,纵情声色,他可以不闻不问。但是他不该把女人带回家,还要他叫那个妖冶万分的女人为妈。因为他家里,妈妈片刻也没有离开过。
父亲对母亲的爱,曾经的海誓山盟,信誓旦旦,到最后,不过是一片风轻月明。

心畅捧着母亲的照片,泪水逶迤而流。
母亲穿洁白的裙子,黑色的高跟鞋,在海边,弯腰而笑,海风吹散了母亲的黑发。
母亲的笑甜蜜温婉,未事雕琢。是一朵纯净的兰花,静谧的绽放。
无数未眠的夜里,父亲为了生意早出晚归,只有母亲陪伴着他,度过一个又一个寂寞的夜晚。
母亲给他讲聊斋,讲述那些心地善良、貌若天仙的狐仙,鬼神,和清秀书生演绎的一段段缠绵的爱情。
小心畅就想,要是自己长大了,就一定娶一个貌似母亲的仙子。
母亲的笑就花朵一般的娇艳。

母亲走的哪天,小心畅哭的昏天黑地。
父亲紧搂着小心畅的肩。说:“要坚强,妈妈在天堂看着你,不要你哭,要你笑。”
小心畅就回想起妈妈那张艳比花娇的脸……



林姗姗是一个知书达理的女子,和蔼,亲切,美丽,高贵。
只是心畅不喜欢,连带对林心洁,也是冷若寒冰,在一个班上读书,从不说一句话,坐同一辆车上学,只要心洁在前座,他就到后排,如若心洁在后座,给心畅开车门,心畅也不理会,径直来到前排,和司机李叔坐一起。
他们朝夕相处,年龄接近,却陌生得一生未见。
舒文见着这双儿女,只是摇头,什么时候,这个家才算完整。
不过他们成绩名列前茅,多才多艺,温顺听话,倒是令舒文欣慰。

小学,初中,高中,大学……
日子风一样轻快,渐渐地,舒心畅与林心洁成人,出落成一双金童玉女,邻里朋友都羡慕舒文商场得意,家庭幸福,得上天之眷顾甚厚。
舒文只是笑,拥着娇妻,人前风光。

每年六月,舒心畅都会去墓前祭奠母亲,携一束康乃馨,在母亲的面前一坐就是大半天,倾诉衷肠,林心洁只是远远地看着他。这个比她只大5个月的男生,是那么的飘逸出尘,举手投足,都是淡定从容,很小的时候,她就在心里喜欢着这个哥哥。
他却努力的排斥着,她靠不近,或许命中注定,他是她的一生,而她不是他的磁场。

林心洁,这个和《聊斋志异》里的狐仙女子相貌不差毫厘的女子,美丽优伶,无法言语形容,舒心畅看着她由一枚青涩的果实到娇艳欲滴的熟透。心就开始由一片死寂活泛开来。只是性格忧郁,面带愁绪的他不会在冷俊的脸上张弛半分。

他和她的距离,从第一眼就被无形的屏障隔开。
同一屋檐下生活,一个饭桌上共餐,注定了这对儿女冤家。



初见汪美伶的时候,是在阳光酒吧,一个衣着白色裙角的女生,在吧台独自的喝着酒,素脸朝天的她,有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这样的女子,怎么会在这种场合买醉呢!心里一定装着一个伤感的故事,女主人是不是就她自己。
阳光酒吧并不阳光,四季都是晦涩的光线,低沉的音乐,舒心畅一有心事,都来这里喝酒,喝很多很多的酒,直到忘记了母亲,麻醉了自己。
舒心畅看见汪美伶,那平和的脸上,找不出一点蛛丝马迹,看不出快乐与悲伤。
倒是那干净素洁的脸,很像他的母亲。
死去多年的母亲,开始一颦一笑,生动的再现在他的眼前。
他的心就莫名的躁动。

七扬拿着酒杯靠近舒心畅,在他的酒杯上轻微一碰,喝的点滴不剩。
我们的冷傲才子也有看着美女走神的时候,他附上舒心畅的耳边,说,那可是一位绝色美女哟,可惜是一朵带刺的玫瑰,并不是你随便就可采摘的。

七扬,阳光酒吧歌手,沙哑的声音把刀郎的歌复制的难分轩轾,不知是音箱里放出来的,或是原声唱出来的。
很小的时候,就和舒心畅是要好同学。一直到大学,也是死党。



汪美伶,一个高贵的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看上去那么清纯,柔软的头发,温润的小嘴,水一样清澈的眼,曼妙的身材,上帝用他的手精心制造了一个女子。
完美到令人心醉。

很小的时候,父母离异,汪美伶和父亲生活在一起,父亲,曾经也是俊朗阳光的男子,至从生意场上被对手击败后,一蹶不振,母亲随即另攀富贵,留下小美伶与父亲相依为命。

父亲愈来愈邋遢,很长时间不修面,头发乱蓬蓬的疯长,眼神迷惘无神,简陋的出租房里,满是酒瓶与烟蒂。父亲时常在很深很深的夜里回家,浑身的呕吐物令小美伶窒息,她扶着父亲,这个烟草味很浓的男人,眼泪无端的下落。

美伶每到月末,都会去母亲那里领一笔生活费,以便维持他们父女简单的生活。她时常看见母亲穿着一件半透明的真丝睡衣,臃懒的靠在一个秃顶男人的怀里,那男人的手轻微地搓揉着母亲的乳房。
母亲把钱递给美伶的时候,那个秃顶男人用那粗大的手拧着她粉嫩的脸,滥笑道:“这个女孩,长大了要迷倒很多男人的。”
母亲打下父亲的手,妩媚的说,别吓着孩子,那男人腾回手,在母亲的屁股上狠狠地捏了一把,母亲扭动了两下,就和秃顶男人纠缠起来,发出淫靡之声。
美伶就愤怒地捏紧拳头。眼泪忍不住流了出来。
她看不起母亲以自己的肉体博得好生活,同时,更深深地憎恶使得她家破人散的始作俑者。

美伶在仇恨中出落的芙蓉一般的美丽。


□.那雪依然 (656147680) 于 2009-11-06 08:39:55 对此贴进行了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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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1楼[楼主] □.那雪依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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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心畅时常阳光酒吧里坐下,要一杯红酒,在阳光与灯光照射不到的晦涩角落坐下,听着七扬在那里竭力的卖唱。一把吉他,在他的十指间发出伤愁的音。
掌声时起时落,舒心畅只是玩转着手中的酒杯,迷离的光线折射着他的眼睛。
林心洁,和她的好姐妹在另一张桌上猜拳喝酒,林心洁豪爽的像一个男生,一杯一杯的喝着,愈发的神采飞扬,精神奕奕。

汪美伶来到舒心畅身边的时候,他正埋头怀想着那个只有《聊斋志异》中才有的女子——汪美伶,突闻到一阵醉人的清香。
他抬头与美伶四目相对,手微微一颤,杯中的酒就落在了玻璃桌上。
她菀尔一笑。
他听到花开的声音。

林心洁在那里疯狂的喝酒,脸颊腮红一片,吐齿不清地要酒。
七扬的歌,似夏日里的树叶,无精打采地裹着卷。
舒心畅的脸上,有了少见的微笑。

那天下午,舒心畅喝的人事不知



舒心畅醒来的时候,躺在温暖的宽床上,阳光很好的照了进来。
汪美伶已经离开,在床头柜上留下一张纸条。
“不要贪杯,很容易醉的,对身体不好——美伶”
他就喃喃地念着她的名字,一脸的幸福。

后来,他们没约定的在阳光酒吧碰面,然后喝酒。
汪美伶是一个言语不多的女子,只是支着头,听七扬的《情人》,舒心畅看着汪美伶,母亲的影子就占据了他的心房。
他爱上了汪美伶,这个有着母亲模样的女子。
他有时想,他应该是有恋母情结的。

有一个晚上,外面落起了很大的雨,汪美伶湿漉漉地跑了进来,像温顺的猫一样蜷伏在他的怀里,冷的索索发抖。
他拥着她,手指在她的身上细微滑行,有一种躁动暗流。
他送她回家。

她的手缠绕上他的腰,紫红的唇贴在他的耳垂,吐气如兰地说:“畅,别离开我。”
他吻她的唇,吻她细瓷般滑腻的脖颈,双手在她晶莹光洁的身上滑行。
那一夜,他们疯狂的作爱,到彼此疲惫的沉沉睡去。

舒心畅醒来的时候,她已经离开。
床头柜上依旧有一张纸条。
“昨夜旖旎,不过一场错开的美丽,爱的盛宴,只是虚无的华丽。请忘记昨夜。忘记我。”
心畅的心生生地疼痛……

她只是他的狐,不能一生一世,短暂的欢愉,留下寂寞的记忆。

舒心畅在很多很多的夜晚,一个人,开始在酒吧等待,到阑珊的灯光暗淡,人影稀疏,带着倦怠的身形离开。
汪美伶再也没有出现,就像那一夜的风雨大作,后来不曾来得如此汹涌。

汪美伶的身体,罂粟花一般的艳丽,燃烧了他寂寞的身体,却又把他推向刺骨的冰窖。



舒心畅落寞的身影令林心洁心疼。
林心洁对他说:“失去了就失去了,别那么伤感,生活还要继续下去,除却她,还有很多爱你的女子。“
舒心畅大声说:“你不懂的,你们永远不懂的……“

27楼,窗边,一个面容妖冶的女子,凛冽的笑着。
一个身材臃肿的男人环抱着她裸露的身体,贪婪地允吸着,把她重重地甩在床上,像一团火燃烧,她温润潮湿的唇雨点落在他的身上。
激情铺天盖地迩来。
那男人是舒文,女人不是林姗姗。

舒心畅在一次醉酒后,和心洁缠绵。
寂寞的舒心畅,很多时候,都喝的酩酊大醉,然后把心洁视作汪美伶,疯狂的做爱。
她开始哭,找不到理由拒绝这个从小爱着的男人,心洁如盛开的桃花,殷红点点,伴随着她的泪。

夜晚,无数的暧昧,燃烧了舒心畅的身体,而林心洁的心,一味凋零。



舒文因用人不善,资金被财务主管席卷而空,一无所有,迅速破产。

而席卷而空的女人,正是汪美伶,她所憎恨的人,正是舒文,十几年前,他用同样的手段,把林姗姗安排在汪曾天身边,逐步吞噬了他的财产。
舒文靠着沙发,颓废的闭上眼。

一切都是报应……



汪美伶因盗窃罪锒铛入狱。而所有资金,去向不明。

舒心畅隔着铁窗看她,脸色雪白,依旧美丽照人。
汪美伶冷冷地说:“我不爱你,我的所作所为,都是有预谋的,都是要你家身败名裂的。爱你的人,是林心洁,你同父异母的妹妹,痴心的爱你。”
舒心畅趔趄而去,满脸的泪。
汪美伶泣不成声。

林姗姗把家里值钱的物饰洗劫一空。带着林心洁远走他乡。
父亲躺在沙发上,一滩血触目惊心。
玻璃茶几上,留下一张纸条。
“心畅,爸爸在临终之前,能留给你的,只有这空荡的房子,除此就是我的罪孽的心,我是该死的,我走到这一步,不怨恨谁。我对不起你母亲,为了林姗姗,我亲手制造了一场车祸,你的母亲死于非命,而凶手就是林姗姗。
一切都已经过去了,希望你原谅林姗姗,她也是为了爱。”

舒心畅只觉头晕目旋,栽倒在地上。

尾声

半年后,舒心畅收到爱尔兰寄来的一封信,林姗姗因为晚期癌症,撒手人寰。走前,吐露了这个秘密。
我无颜面你,做了一名修女。

汪美伶因为无法承受爱的折磨,疯了。

很多年以后,M市的林荫小道上,有一个男人(舒心畅)推着轮椅,一边走,一边在她(汪美伶)的耳边私语。
她只是笑。像极了《聊斋志异》里的狐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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