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爱,都是我们一生所必须延续的需要.它尽管有痛苦.但我们不能放弃起的能力.因为爱一定要像玫瑰的种子,经过寒雪的掩埋,在春天开出鲜花.......
我从没有见过像萦幽那样凉薄寡淡的女孩。白色的裙子垂落,坐在窗户下的板凳上,郁郁寡欢,谁在面前,也不理睬。
所以第一天见面时,我忍不住对她伸出了手,她看着我,塄住了好一会,嘴唇蠕动,仿佛要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终于,她接受了我的友善,因此也伸出了手。我们的手握在一起。她的那双手,是那么凉,她的面孔似乎也要笑,但似乎好久没有练习过,竟然生疏,如同要哭的样子。
我说,从今天起,我们要住同一个房子呢!我们四个女孩子,要做最好的姐妹。
我们这个宿舍总是充满欢笑的,当然最大的功劳是我的。因为我总是白天去图书馆,一则一则的抄些笑话。我拿到冰箱外面贴,把它们粘在到带金属的地方。有的时候是门板,有的时候的是口杯,更多的时候是萦幽的文具盒子。
她还保留了中学生的习惯,有一个小小的文具盒,我自然不会打开别人的隐私,我只是贴在文具盒的表面,萦幽对所以的人都面无表情,但见到我总会有丝丝的微笑。
开学以后,春天再度来临,我们各自从家里返回学校,分享各自的食物和故事。时光渐渐溜走,连萦幽也渐渐习惯了,露出微笑。
没有人是生来快乐的,也没有人,是生来充满哀伤。
周末,晚上只有我和萦幽在宿舍,萦幽放了一首淡淡的曲子,我们低声的聊天。也许曲子太温柔,我渐渐入睡了。
朦胧之中,我感觉我的嘴唇被什么佛过,是丝绒的感觉吧!很轻很轻,但带着凉意。但我醒来的时候,萦幽已经爬在桌子上睡着了。她才17岁。是这个宿舍里最小的女孩子,音乐在反复的播放,她的眉目之间,有一些还没有完全干的泪,闪烁微光。她是想起了什么?
我给她加上一件外衣,坐在她的对面,呆呆地看着她......
以后的每个周末,我都是星期6留在学校一天,星期天才回去,我留下 的时候,萦幽好象也没那么寂寞了。
那些星期6的日子,我习惯午间入睡,而我的嘴唇,也总是佛过轻微的凉意。可是有一天凉意佛过,风吹响窗户玻璃,一惊之下,我猛然睁开了大眼。
萦幽就面色苍白地跌坐在地上。
是的,我知道,那接触我嘴唇的凉意,是萦幽带来的。
她说,对不起。说的间隙,她的眼泪已经如泉水扑腾。
我的眼泪也跟着扑腾了。我抱起了她,说,没什么对不起,没有什么对不起的。
因为我知道萦幽亲吻的人根本不是我,而是一个男孩子的影子,算起来这已经是她的第9个吻了,一直都是那么冰凉。
那个陪伴了我17年的男孩子,名字叫子帆。也许这个时候,你已经猜测到了大半,我是子帆的姐姐,我们的相貌是那么的相象,我大他仅仅几十分钟。
子帆喜欢网络游戏,很投入,那样年纪的男孩,迷恋上网络游戏不算特别。但我必须管教他,父亲离开了母亲以后,我就是母亲的帮手,我不仅要抚慰母亲受伤的心,也希望子帆争气。
到如今,我已然明白,放纵是一个人表达仇恨的最好办法。而仇恨,只是爱到了绝境。他恨父亲。却与我选择了不同的报复方法,我让母亲慰籍,他让父亲失望和痛苦。父母离婚,他判决给父亲,我判决给母亲,两处住所,在一个城市里的距离,比天涯海角还遥远。
但无论如何,在这个世界上,我与子帆是亲密无间的。
他进入17岁的第二天,兴冲冲的告诉我,他在网络游戏里的一个好搭档,居然是个女孩,没想到也有女孩是那个游戏里的高手。
后来,我去看望他,他对着电脑说,眼神那么安定,充满微笑,我取笑他,怎么变了个人,这样害羞起来。他低下头说,姐姐 ,也许我爱上了一个女孩。
我仅仅是对他说,你们可以一起约定,一起读一所大学,共同努力,如何?
子帆点头。
子帆的短信越来越多,他向我汇报着,“叶子”已经同意交往了,叶子送给我一个礼物,叶子在电话里亲吻了他......
叶子,是那个女孩在网络游戏里的昵称。
父亲发现了子帆的早恋,暴跳如雷。
这个年代,恐怕小学生也有幸被教导,爱情不是洪水猛兽,善加诱导就好了,但父亲与子帆的斗争,不断升级,口角,甚至拳头相见。
子帆终于打电话给我了,说他离家出走了,他去找叶子了。从那个电话子帆再也没有联系过我了,他身上带的钱显露在外,被小流氓们抢劫走了。反抗的过程中,他中了一刀,那群比他还小的小流氓,使他陷入昏迷,被发现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叶子再也没有等到,她所喜欢的男孩,她在游戏里,QQ上,电子邮件里........拼命问话,可总没有人回答,直到我收拾子帆的遗物,看见他的号码和密码,进入电子邮件。
那些往来的邮件,有他们彼此的情况介绍,他们相互交换的照片,以及情书。他们爱得是那么深,那么真,是不是每个人年少的爱情,都用上全部心思,全情投入?
我回复邮件过去说,“我”已经出国了,我们分手,你可以找到更好的男孩子。叶子,也就是 萦幽却一直没有放下,一直给子帆邮件。
真相如果太残忍,那就封锁起来,永远关闭在不见天日的暗室里吧!留有一个希望就好了。
子帆我亲爱的弟弟,死去之后,我的父亲和母亲终于回到了一起,他们抱头痛哭,并且忏悔。而我,总是会想念,那个曾经活生生的,从小和我一起的弟弟。
我同样怀念并且哀伤苦痛,父母离异的时候,他曾是我最塌实和不变质亲情寄托。
为了照顾子帆,尽一个姐姐的责任,我问过他想考取的大学。我决定也填报那所大学。我也从萦幽邮件里得知她上了同样的学校。
因此,萦幽注定了,会遇见我。
因为,子帆离开后,萦幽的身上,有我缺少的一部分子帆,我与萦幽一样,彼此都在对方的身上,寻找着同一个人的影子。
我看着 萦幽的眼睛,含着眼泪说,我希望你快乐,那么,子帆在上天也会快乐。我喜欢你,不要放弃爱的权利。
萦幽却哭了。
她说,姐姐,请你也听我一个故事。
有一个女孩,一直等着她的小情人,但她的小情人却一直都没有来,“他”还给她发邮件说是出国了。但其实第3天,女孩看见报纸上的一则新闻,新闻不到一百个字,说一和男孩寻找他的小恋人离家出走,不幸身亡,报纸上的照片那么清晰......于是女孩告诉自己,她相信他是出国了,那样年纪的男孩,许多都很相似的。
可是,有一天,女孩遇见了另一个女孩,她终于可以确信,她不再相信他的出国了。
萦幽哽咽,无法继续说话了。转过身背对着我,她的面孔出现在我对面的镜子里。那个女孩便是镜子里,泪流满面的萦幽。
我们沉默许久,然后,像一对真正的姐妹那样拥抱在一起。
萦幽终于搬出了宿舍,却把她的文具盒留给了我,在那里,是一张子凡的照片,照片上,他永远都停留在17岁阳光灿烂面带欢笑的季节。
萦幽18岁生日那天,我送给她一张刻录的小光碟,里面只有一首单曲,叫《The rose》。
《The rose》是几十年前的美国女诗人 Amana McBroom写下的。里面的歌词是这样被 Bette Mider唱着,虽然哀伤,但最终我们都要走出房间,仰起面孔,让太阳下的光线,温暖我们的嘴唇与心。
半年之后,我收到 萦幽从旅行的地方邮寄回来的手工卡片,正面是照片,那里风景如画,她身边有一个笑容鲜活的男孩。
卡片的背面是一整首诗歌。
那是 萦幽把《The rose》歌词翻译出来的中文。
有人说,爱是一条能够淹没嫩芦苇的河流,有人说,爱是能够让人灵魂流血的剃刀........心,如果害怕破碎,那么永远学不会舞蹈,....只有坚强和幸运,你才能够拥抱爱,越过寒冷的冬天,种子将在春天开出玫瑰。
所有的爱,都是我们一生所必须延续的需要,它尽管有痛苦,但我们不能够放弃爱的能力。因为爱一定会像玫瑰的种子,经过寒雪的掩埋,在春天开出鲜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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