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鬼站在一个巨大的落地窗前,一双小手轻轻的贴在透明的玻璃窗上,灼人的烈日毫不留情的笼罩着她,额头上冒出一层细细的汗珠儿,一双如水般清澈的眼眸闪烁着点点星光,眨也不眨的,直直的盯着窗内的一幅美仑美奂的山水画.
蔚蓝的天空下,一座壮丽的山独孤一立,山虽然不高,但却坚韧而挺拔,山上的草木在蓝天白云下,熠熠生辉.还有一个红色的惠娅亭,亭内似乎正有人在把酒高歌,好不畅快!
湖面上,水波粼粼,一只小船轻快的在水面游走着,船上坐着一位白须老者,正闭起双目,悠然的垂钓.
如此简单的一幅山水图,照理说,应该给人一种清幽,惬意而悠远的感觉.但是,面前的这幅如此简单的山水图却散发出了一种夺人心魄的气势!
鬼鬼收回视线,她一定要去问问这幅画的作者是谁!他简直就是个魔法师!
就在鬼鬼准备推门进画廊的时候,她的手机却恰时响起.
"鬼鬼,赶紧回家吧.要准备吃饭了."
原来是妈妈.
鬼鬼蹙眉.家?那个华丽而空荡的大房子是她的家吗??那是妈妈的新家,而不是她的家,她的家早在妈妈爸爸离婚的那一刻便消失了.
"嗯.我马上回去."收起电话,鬼鬼再一次望向玻璃窗内的那幅山水画,无奈的耸耸眉头,看来只有下次再来问了.
刚一个转身,砟惠娅就和身后的人撞了个满怀.
瘦弱的她跌坐在地上,画纸、排笔、颜料盒从半空中散落下来,掉落在她身边。
那个是带着鸭舌帽男生缓缓的抬起头来,在那一刻,鬼鬼觉得自己就要窒息了。
多么精致美丽的一张脸!剑眉星目,微微眯起的眼眸中,那如钻石般闪烁的光芒不经意就刺痛了鬼鬼的眼睛,挺拔的鼻梁就如山上的松柏一般,挺拔不曲。微微抿着的薄唇,有棱有角。这样的一张脸,应该是在画家笔下才会存在的啊!可他却真实的出现在了鬼鬼的面前!
尹玄微微眯起眼眸打量着面前这个正呆头望着他的女生。月牙儿一般弯弯细细的眉毛,小小的俏鼻不算太高,却分外可爱。微启的红唇,如两片樱花一般,轻柔,粉嫩。白皙的皮肤,在阳光的洗礼下,越发显得晶莹,驯透。
尹玄接过工具,压低了头上的鸭舌帽,径自从鬼鬼身边走过,在他从她身边走过时,鬼鬼仿佛闻到了一阵清新的草香。
回到家的时候,妈妈和邱伯伯已经在桌边等候了。还有一个一头金发的男生背对着她而坐,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她的新“哥哥”了吧?
“鬼鬼,你让邱伯伯和哥哥久等了!” 妈妈证据略带责备。
鬼鬼望向餐桌旁的邱伯伯,他正在冲她笑,并不是一个父亲宠溺女儿的笑容,而是一个外人礼貌上的笑。
她觉得那笑容分外刺眼,收回视线。向邱伯伯微微低垂下头,说:“对不起,我回来晚了。让您等久了。”
“哼!”金发男生从鼻孖里冷哼一声。
“没关系,没关系,快来吃饭吧!”邱伯伯给金发男生使了个眼色。微笑的对鬼鬼说。
当鬼鬼见到金发男生的脸的时候,她有点眩晕。
哦——老天!
竟然在一天之内让她遇见两个像是从漫画中走出来的绝美少年。
白皙的脸蛋上,一双如鹰般锐利的眼眸,挺直的鼻梁高高耸起,柔软的双唇就如一朵含苞的花朵,一头金色的中长发,让他显得毫放不羁。
“鬼鬼,这是你哥哥,王子。”妈妈讨好的望着正低垂头脑袋吃饭的王子。
“嗯,我是鬼鬼,王子哥哥,你好。”鬼鬼微微扬起一朵笑容说。
王子停下手中的筷子,蓦地抬起眼眸,然后,低沉着的嗓音,一字一顿的说:“我、不、是、你、哥、哥!”语罢,搁下碗筷,在众人的注视中,甩门,拨长而去。
鬼鬼的笑容僵硬在唇边。
妈妈尴尬的笑笑:“呵呵,可能王子还没习惯我们母女吧。”
“鬼鬼,你别难过。王子就这脾气。等你们熟悉了就会好的。我们吃饭吧。不用管他了。”邱伯伯赶紧打个圆场。
鬼鬼点点头,低下头努力的往嘴里送饭。可是,眼泪还是一滴一滴的掉落下来,落在她的碗里,米饭苦苦的。
鬼鬼 躺在自己的房间里。眼睛直直的望着粉色的天花板,任眼角的泪水划过脸宠。她好想她的爸爸。
“咚咚!”有人敲门。
鬼鬼紧起身,抹眼角的泪痕。
“鬼鬼,是妈妈,我可以进来吗?”
“嗯。”鬼鬼坐起身孖。
“鬼鬼,对不起。”妈妈坐在床边。倾身搂住鬼鬼。
鬼鬼逼迫自己忍回眼中的泪水,轻轻摇摇头,“没什么对不起的。妈妈有权利追求自己的幸福。”
妈妈放开鬼鬼,轻轻握住她的肩膀。“鬼鬼,妈妈知道你受委屈了。但是,妈妈除了说对不起之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补偿你。鬼鬼,你是个懂事的孩子,你知道的,我们现在是寄人篱下,妈妈也……”说到这儿,她的妈妈再也说不下去了,早已不再年轻的脸上落下两行眼泪。
鬼鬼的鼻头一个劲的发酸,她告诉自己,不许哭!不许哭!但眼泪还是落下来。
“妈妈,我不怪你,真的,只要你幸福我就会幸福了。”
“鬼鬼,谢谢你。妈妈真的很谢谢你。还有,邱伯伯给你办好入学手续了,就是王子就读的“德日”高中,是你喜欢的美术系。明天妈妈就要和邱伯伯出动旅游了,是新婚蜜月。家里只剩你和王子俩人,行吗?”
"可以的,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妈妈疼惜的抚摩着女儿的细发,"你别对王子有敌意,他不是坏孩子.在他很小的时候,他妈妈就去世了.他爸爸又忙于工作.他一直都是一个人.你要多关心他,他不坏的."
"好的.我会好好照顾哥哥的.你们放心旅游吧."鬼鬼乖巧的点点头.
那一夜,鬼鬼没有睡着.妈妈离开房间后,她就开始给她那在远方的爸爸写信.她想念她的爸爸,想念以前一家三口在一起幸福生活的那段时光.即使现在好象没有了他们的争吵,她还会觉得遗憾.
一封带着浓浓罹的长信写完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二点了.
鬼鬼拿起杯子,决定去倒点水喝.夏天就容易让人觉得口渴.
"咚咚……"门外好象有些响声.
小偷吗?摇摇头,这么高级的别墅区.小偷哪进得来啊?莫非是王子?难道他从下午吃饭时走掉了,一直没回家吗?鬼鬼轻手轻脚的走到门边,踮起脚,将眼睛凑到猫眼里看了看.
天!真的是王子!而且,他竟然瘫坐在了门外的地上.
鬼鬼赶紧打开门,如鹰般锐利的眼眸立刻锁住了她.
"你敢告诉我老爸试试看!"王子低沉的嗓音而略带沙哑.更正蹲下身孖,视线落在了王子被血染红的裤子上.
"你受伤了."她指着他腿上长长的正在向外冒血的伤口.
"不干你事."王子扶着墙壁企图站起来,却因为脚伤再一次跌坐在地上.
鬼鬼将王子的胳膊架在自己的肩上.想要支撑他站起来.
"你干什么?滚开些!"王子推开伸鬼鬼过来的手.
"想要我不告诉你爸爸,你就别再嚷嚷了.跟我来就行了."鬼鬼不顾王子的反对,再一次拉起他的胳膊.
王子微微眯起眼眸,危险的气息随即散发出来."你敢威胁我?"声音又压低了好几度.
鬼鬼抬头望了他一眼,不再说话,只是架着他往他房里走.
王子本想推开她的,但是,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阵阵婴儿般的奶香气却吸引着他的嗅觉神经.竟然有点不想推开她的手了,也罢,没有她帮忙,今天他或许得在门外坐一夜.
鬼鬼用小脸盆打来温温的水轻松帮他清理腿上的伤口.
"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承认你是我妹妹.记住,你和你妈妈永远都只是外人!"
"我也没有当你是哥哥."她的声音轻柔而婉转.
帅气的脸宠,嘴角轻轻的挑起,"看来,你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样乖巧."
鬼鬼没有理会他,径自拿起消毒药棉擦拭他的伤口.
"这么热的天,很容易感染的.在伤口结疤之前,你别再碰水了."
王子死死的盯着她,"不用你管!你和我是不相干的人!"
"嗯,我们是不相干的人."
是吗?他们……真的是不相干的人吗?即使现在是.那么——将来呢?
℡ㄣ劇終ぶ (942608324) 于 2008-08-15 20:31:35 对此贴进行了编辑
℡ㄣ劇終ぶ (942608324) 于 2008-08-15 21:10:05 对此贴进行了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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