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夕阳,喜欢在夕阳中等待一些想不起来的记忆。
我奶奶叫沈绮雯。我还没有出世,奶奶就不在了,我从来不知道我的爷爷是谁,爸爸也不知道。听爸爸说,奶奶还没有成亲就生了爸爸,在他们家族里是绝对不允许的,所以,奶奶背井离乡生下了爸爸。家里只有奶奶年轻时候的几张照片,但是我看着照片,就好象看着我自己一样,因为我和奶奶实在太像。
遇见他,那么是注定的吗?记忆深处,一直留有对他的印象,却想不起,我们不曾认识。依稀间,我能想起那些注定的事情或者那些遗失的往昔。
当我睁开第一眼的时候,看见的人就是自己的母亲。母亲是一个传统的女人,从小就教我怎样做一个贤良淑德的女人,教我诗词歌画。但当我遇见他之后,母亲一切的教诲都不存在了。
我叫沈绮雯,出生在江南一个小镇,镇长是一个长者,我和镇长的孙子青梅竹马,是大家看好的一对,等我们长大就给我们举办婚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们不能反对。泽对我很好,我却只把泽当哥哥。
母亲对我说,身为女子,我们没有选择。
我在母亲怀里哭了,彻底的哭了,声嘶力竭。
那年我十七岁。
等着出嫁的日子,等待着我灭亡的日子。
七月七日,我们镇的习俗,未出嫁的女子要放河灯,寻找自己的归宿。我也不例外,虽然被村长认定为孙媳妇,但始终没过门。我来到河边,放着河灯,看着它远远地漂走,可是没有流多远就被一个人从河里捞起来了。我走过去看到了那个人,一个高大的男子。
先生,你捡到了我的河灯。
姑娘,因为河灯实在漂亮,我不忍心它就这么漂走,哪知道是姑娘有意放的,还请姑娘见谅
先生不是本地人吗,今天是七月七,未婚女子放河灯。
是吗,我是从省城来的,不知道贵地习俗,还向姑娘请教一番。
凡是未婚女子,都必须在七月七日这天来河边放河灯,乞求上天赐姻缘。希望被有缘人捡到。
姑娘待字闺中,刚刚无心捡到河灯,实在无意冒犯,还请姑娘原谅。
先生无须自责,既然不知道,不足为怪。
我接过河灯,转身离开,但是这位先生却使我难以忘记。
我将河灯放在我的床边,然后看着它,入神。
先生是我们镇新请来的老师,大学毕业后来我们镇教书。他姓李,叫李寒钧。李寒钧住在河边上的一间小屋子里面。他饱读诗书,浑身都透着一股温文尔雅的书生味。大概河灯结下的缘分吧,寒钧总是对着我笑
你好,姑娘,我叫李寒钧,上次多有得罪,还请姑娘见谅。
李先生多虑了。
敢问姑娘芳名?
我叫沈绮雯。
这天,我和寒钧延着河走了好久,我发现这个男人不仅博学,而且对我特别好。我想我是爱上了这个男人,这个不属于我的男人,不属于这个小镇的男人。夕阳总是那么的美丽,那么醉人。寒钧很认真地看着我,和我一起谈天说地,诗词杂谈。
夕阳西下了,最后一点点光晕也不见了,我望着寒钧,嘴角轻轻上扬地笑了笑,说天色晚了,要回家了。我转身回走,手臂却被拉住。
不如我送你吧。
不用了,我自己能回去。
转角处,看见泽,泽呆呆地望着我们,没有说话。只有眼角稍微抖动上扬了一下。而我,低着头,不敢看泽。
泽,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里啊。
我就是出来散散步,你们怎么也在这里啊?
这位是?寒钧问道。
我知道,所有的一切就会这样结束了,我是一个自私的人,我是泽的未婚妻,虽然还没有过门,但镇上面的人都已经认定了我是镇长未来孙媳妇。不应该和别的男子走在一起,这是罪过。我底着头,不知道怎么说,因为我不可能说泽是我未婚夫。
泽似乎明白我在想什么。我是绮雯的朋友,和她一起长大的,算是青梅竹马吧。泽是喜欢我的,不想看到我伤心失望,于是他宁愿在别人面前让自己委屈也不让我难过。
你们是朋友啊,你好,我叫李寒钧。
你好,我是泽。
不如就我送绮雯回家吧,反正我和她住在同一条街的。
是啊,就让泽送我回家吧,不用麻烦你再绕远路了。
泽,对不起。
我看得出来,你喜欢他。可是我也喜欢你,我们是有婚约的。
泽,对不起,我从来都只是把你当作哥哥。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是你放心,我不会逼你做你不想做的任何事情,除非哪一天你喜欢我了,那么,我一定会娶你过门。
谢谢你,泽,我一定会记住你对我的好的。
我进屋门口后,看见泽一直看着我,一直看着我。我明白泽对我的爱,但是我不可能去爱上泽的,因为我们都太熟悉。我知道我对不起泽,只有下辈子来偿还对泽的亏欠了。我记得小时侯,因为家里只有我一个独生女,没有兄长,同龄的孩子们都欺负我,只有泽不会,他会保护我,为我跟别人打架。泽说要一辈子保护我。
我不能让泽再保护我了,这样只会增加我对他的亏欠,我只是把泽当作哥哥一样看待,因为在我的心里,寒钧占据了所有的位置。我自私的霸占着两个男人,一个是我喜欢的,一个是喜欢我的。
逆流 (350941504) 于 2008-05-28 20:30:45 对此贴进行了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