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年将尽,是翻捡回忆的时候了。
我与白城
——那些风花雪月的事
风 说起白城,总忘不了所谓来自科尔沁的风。虽说来自草原,可在我的记忆中,白城的风,殊少草原气息,倒多沙漠迹象,春风高,秋风野,冬风酷,且时时挟裹砂砾而来,肆虐起来打在手上脸上,绝有生疼的感觉。 白城的风给我的第一个见面礼竟然是让我改头换面了一把——军训时,风吹砂打,一个大男人,脸上居然暴了一层皮。 那年,九月。所有的新生都在大操场上训练。那时的操场藏砖卧石,凸凹参差,沙石混杂,走路也须小心三分。我们一班新生,顶着太阳,“爽”着秋风,傻鸭子一样立正、稍息,走来站去,练着各项军训科目,每天直搅得口燥舌焦、唇裂牙黑——牙上粘的都是沙土。白城的秋风本就无遮无挡的任意胡刮,到了操场上更是沙助风威,加之我们群脚争踏,竟有沙尘滚滚之势,倒也颇有些沙场点兵的意味。一天下来,灰头土脸自不必说,最要命的是,有时正当你张口说话时,忽的一阵风兜头而起,迫你把话咽回肚里不说,还顺便喂你点沙土做免费餐。想想当年,军训的苦累倒也不觉得怎样,那本是意料中的事;可每人都不曾想到,会吃下这些沙土餐。当初在操场上吃过土的人们,现下回想起来,嘴里会不会有些沙土味呢? 军训完时彼此看看,初入校时的白面书生、玉颜淑女,如今全似中了面目全非脚一般,黑不溜秋、皮屑翘裂。蒙娜丽莎的微笑大家脸上是没有的,可蒙娜丽莎笑靥上的裂痕冰纹倒有不少。 此后在白城一住三年,其间有多少次顶着春风秋风南风北风暖风寒风,穿行在白城的街道上已不能确数,但白城风大风硬的印象却已不可磨灭。更有初次沙尘暴的经验,仍记忆犹新。 似乎是春天,一个明媚的中午,出去闲玩。几个书店逛下来,已经是午后三点钟的模样。起风了。走在街上,一会儿觉得天空越来越暗,日色越来越朦胧,风里的沙土似乎比平时多了不少。不久,风沙越来越大,天空呈现昏暗的深红色,太阳也昏黄如烛光的颜色,沙尘悉悉簌簌的落下来,袖子上、衣襟上、鞋尖上赫然全是细细的黄色沙尘。再看过往的行人和车辆,全都披上了一袭黄褐色的沙衣。用今年的流行语汇来说,满城尽带黄金甲呀。能见度非常低,<?XML:NAMESPACE PREFIX = ST1 /><ST1:CHMETCNV w:st="on" TCSC="1" NumberType="3" Negative="False" HasSpace="False" SourceValue="10" UnitName="米">十米</ST1:CHMETCNV><ST1:CHMETCNV w:st="on" TCSC="1" NumberType="3" Negative="False" HasSpace="False" SourceValue="8" UnitName="米">八米</ST1:CHMETCNV>的,就快要看不清路了。因为是第一次遭遇这样的事情,心中也颇疑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于是就尽快返回学校,后来才了解到这就是沙尘暴。从些在我的对白城的记忆中,风沙就成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离开白城已有数年,每当回想起在白城的生活,风沙依然是回忆的一部分,当时的苦楚,竟然也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那些曾一起走在白城风中的朋友们,如今也如风中飞絮,散处四方。今年春天来得早,再有几天就是除夕,此刻,在我的窗外,春风方起,可有哪一个人,也听到这风声,也想起那些在白城风中渐行渐远的从前。
计划写四篇,依次是风、花、雪、月。匆匆写出一篇,先帖上来,希望能抛砖引玉,在这岁末之时,带给曾在白城求过学的朋友们一点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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