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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国从来就不缺乏古怪的东西,甚至可以说那里是古怪东西的发源地之一。
  英国从来就不缺乏人才,这些天才所缺乏的伯乐。
  英国最有名的时尚伯乐Isabella Blow5月7日去逝。

5月7日,Isabella Blow在癌症和沮丧中死去,关于她的离去是否是因为自杀尚未得到证实,也未被否认。

  这位时尚编辑界的杰出代表选择了一个没有任何重大纪念的日子和我们说了再见。5月8日早晨,她的丈夫Detmar向外界告之了爱妻的去世,这位当今的英国时尚女王(British queen of fashion),因患有恶性肿瘤以及长期的忧郁症,在48岁这个黄金年龄向时装界做出了安静的告别,伴随她的,只有美丽的睡梦。

 作为造型师与时装编辑的Isabella Blow因为其古怪的打扮而知名,她对时尚界的贡献则更来自于发现和培养设计师Alexander McQueen、Hussein Chalayan和Philip Treacy等。据说Isabella Blow在McQueen的公司被Gucci集团收购起到关键作用。她也推动Stella Tennant、Honor Fraser和Sophie Dah成为超模。Blow离世前的工作是时装杂志《Tatler》的高级编辑。她的个性和风格常常成为Philip Treacy的灵感来源,也曾经与化妆品牌MAC合作推出限量版唇膏。

 1958年出生与英国,1980年代初的第一份工作在美国的Guy Laroche,后来在美国《Vogue》为主编Anna Wintour(穿Prada的女魔头原型)做助手,并与80年代末回到伦敦与著名时装编辑Michael Roberts一起工作,并逐渐将自己的职业生涯转化成传媒业与咨询师的结合。她帮助Swarovski改造成一个时尚导向的品牌,并与2004年作为形象代言人来上海参加莱卡Channel Young风尚颁奖大典。

 

Philip Treacy为她的棺木上设计了她最后一顶帽子,桅杆帆船送她远去

  Isabella Blow极爱时装,自身就是个前卫时装试验主义者,衣橱里的收藏足够办一个展览,她与意大利《Vogue》的老太太Anna Piagi并称为“秀场两怪”,Isabella 爱戴Philip Treacy的帽子,Anna则更眷顾Stephen Jones,所以两者一旦在秀场撞面,也就成为了两位帽子设计大师的比拼噱头的舞台。此外,凭借对时装的天赋和敏锐的洞察力,Isabella Blow充当着自由撰稿人的角色,为多家独立杂志提供稿件和撰写专栏,其笔锋的犀利程度堪比《WWD》的Hilary Alexander和《International Herald Leader》的Suzy Menkes。

在她去世的前一年,高级时装屋Rochas被P&G“关停并转”。Olivier Theyskens的“谢幕秀”上,Isabella Blow泪流满面。一年之中,Paco Rabanne、Emanuel Ungaro、Christian LaCroix若干Haute Couture高级时装定制品牌的相继变故,令Isabella Blow悲从心起,接受记者采访时,她哽噎得几乎晕厥。

  “这个功利的社会在折杀着美,那许多羽毛、刺绣、蕾丝以及巴黎女人对美的追求如今全都灰飞烟灭。今天不仅是Rochas的绝唱,更是高级时装的绝唱!”

 

左图为Isabella Blow与她的"教子"Philip Treacy

  从古怪中降生的"天才挖掘机"

  不知道是不是能够作为一种规律来看,在大学中选择研究有关东方文化的欧洲人总具有一些古怪的特性——Isabella Blow也是如此。她的品味和独特的眼光也许可以说从早期就形成了。她在纽约的哥伦比亚选择的专业就是早期中国艺术,之后又研究过艺术史。作为一个后来从事时尚业的人,她所具有的艺术史和东方文化修养让她的古怪并不只是一种噱头,而是真正具有了经典内核的某种超越。在这点上她和她后来发掘的那些天才设计师和模特有共同之处——他们都了解过去并且善于超越。在具有了Vogue的工作经历后,Isabella Blow后来所工作的Tatler杂志在其任时尚主编后也带有了她个人的强烈风格——这本杂志所涉及的内容非常宽泛,从邻街杂事到先锋时尚;从好餐馆的评价到辛辣影评,所有的内容都让读者惊喜。Geordie Greig认为阅读Tatler“就好像在一辆令人难以置信的跑车里进行一次精彩绝伦的旅行——你可以开得飞快,你可以游车河,你可以变得有点疯狂,也可以在车里捎上个俊妞,你可以把车停在豪华古宅之前又可一路开到蒙特卡洛……,这是一趟关于速度和惊喜的旅程。”对于Tatler的这种评价不如说是对Isabella Blow本人的一种评价——她恰恰就是能够带人进入惊奇的行家。

Isabella Blow与摄影师David LaChapelle合作为Alexander McQueen作品拍摄的大片

  有太多地方提到过Isabella Blow是如何买下了刚刚从圣·马丁毕业的亚力山大·马克奎恩(Alexander McQueen)的全部作品,又是如何发现了配饰天才菲利浦·崔西(Philip Treacy)的故事。但这些仅仅是Blow所做的赞助工作中最显著的两个例子而已。她一直致力于让具有天赋的年轻艺术家与金融资本相互联合。她做这项工作首先是出于对艺术和天赋之才的一种真正的喜爱——很难再找出一个人能够像她一样,见到一个天才就欣喜若狂,力图马上发掘。其他人即使有她这种热情,也很难有她那种眼光。与她发掘人才的能力相比,很多其他从事艺术类产业的倡导者往往会被世俗的迷雾所笼罩,把眼光集中在明显具有市场意义的事物之上,而让真正一流的天才从指缝中流失。Isabella Blow从来不做这样的傻事,她既是一个具有独到眼光的发掘者,又是一个具有生意眼光的统治者。

 

 别叫她女魔头 她是帽子女王

  在Isabella Blow身上有一种特别的风度,你得承认那些古怪的帽子、出位的长裙和奇异的鞋子只有在她身上搭配起来,并且搭配上她特有的表情之后,才具有一种和谐的视觉效果,任何其他人试图做同样的事情都显得有点哗众取宠。如果你想看一场令你满意的时装秀,只要看看是不是Blow做的策划就可以了。她保证每次都会让你发现原来时尚还可以这样来玩。就好像她的那些帽子,她把自己头上的那块空间给了崔西(Treacy),任由他去发挥——Isabella Blow喜欢帽子,就好像那些老派人说的,女人没有戴上帽子,就不算完全打扮好。她曾说过:“ 我喜欢帽子另有原因,帽子是我情绪的一种表达。比如,如果今天我没有戴帽子,那就说明我非常疲惫。”她从来不只是把帽子当成一种配饰而已,帽子是她身体的一部分。每当她感觉到沮丧消沉,她就会去找菲利浦·崔西(Philip Treacy),要他设计一顶帽子,将自己掩盖在那个帽子的主题之下。帽子对于她就好像电影Mask中的那个面具,代表了她所能表现出的各种时尚角色。

  Isabella Blow对帽子的这种观念,似乎可以反映出她风趣、有教养、工作勤奋以及沙哑的大声笑之后的一种恐惧。她是如此的热爱那些蕾丝、绸缎、羽毛,是如此着迷于奢华的魅力,她不但让自己对奢华的迷恋通过她发现的那些设计师扩散到整个世界,她自己也是一个时尚瘾者。在帽子背后,奢侈之下的,也许只是一个发现往日华丽无法再现的瑟瑟发抖的灵魂。在2006秋冬高级定制秀上,当设计师Olivier Theyskens一个人走到T台最前端,鞠躬表示Rochas这家有着86年历史的顶级时装品牌结束了的时候,Isabella Blow泪流满面,几乎要晕倒:“这个功利的社会在折杀着美,那许多羽毛、刺绣、蕾丝以及巴黎女人对美的追求如今全都灰飞烟灭。”仅仅在两三年之内,她就目睹了如Paco Rabanne、Ungaro这样最顶级的高级定制品牌的离去,这个随着高级订制(Haute Couture)产业成长,目睹其鼎盛状况的女人,如今却发现往日的王国仿佛在一夕之间就崩溃了。如今的时尚业只能生产出漂亮迷人的服装,让每个女人看上去都赏心悦目,却无法再生产出震撼时代的设计,让穿上它的女人成为令人印象深刻的缪斯。Isabella Blow深深知道自己的时代也许就要过去了,没有人再会为了那些看上去奢华美丽却没有实际用处的东西付钱——而这些东西却正是人类智慧之所在。

  美梦甜不死人,浮华淹不死人,时装界更杀不了人,起码我不愿意承认,做时装编辑很有可能落入英年早逝的下场。

 

 她一生以惊世骇俗为己任,下面让我们一起来回顾Isabella Blow的经典事迹:

  一生只有一件休闲装,在看肥皂剧时穿

  这个女人从来没有穿过一双平底鞋,衣柜里没有一条牛仔裤。即使在休息的状态她也依然是盛装打扮,曾经有人问Isabella Blow是否备有一两件休闲服,以便在家中休息时让身体彻底放松,她说她只记得在看肥皂剧时穿过一件白色绒毛风衣。

  车祸后 唯一关心的时自己能不能穿高跟鞋

  她曾经在一场车祸中,一双脚踝骨折。她全然不顾伤势,只来得及担心:会不会从此以后无法穿着Manolo Blahnik?

  一天换7套

  她至今仍保持着一项纪录:时装周期间,一天换7套行头——只因为要参加七场秀。

  衣不惊人死不休

  即使在日常生活中,她也从来没有放弃“衣不惊人死不休”的人生原则:夸张的饰,拖地三尺的头饰,希腊雕像,圣女贞德,印度王公的造型——泰然自若出入办公室,不安的只是别人。

 她每天早晨都搭乘出租车去她的盥洗室

  有一个关于Isabella Blow的笑话是这样的:她每天早晨都搭乘出租车去她的盥洗室(尽管有报告说她是比较迟发现公共交通好处的人之一,不过她立即就喜欢上了这种方式并且无限制地使用了这种方式)。由这种传言可以看出,Isabella Blow是那种喜欢把一件事做到极致的人,如果失去了极致这种生活方式,她将会感到不知所措。可是她所代表的那种把表面古怪和内在品味相融合,用另类的方式来维护时尚中高档品质的时代正在渐渐远去,再富足的投资也会更倾向于大众的口味,而大众几乎永远是中庸的。因此在现下要维护那种特有的古怪已经是一件唐·吉诃德式的行为,因此当她在世俗逐渐淹没才华的2007年突然死掉的时候,人们终于意识到,一个时代就这样过去了。

  时尚女王戴着打结的手巾当清洁工

  Isabella Blow的父亲是一位有爵位的绅士,Isabella Blow是他第二个妻子的孩子。尽管出生在一个贵族家庭,Isabella Blow却没有为此享受到好的生活——父母的离婚使得她和贵族名号之间没有了实质的联系,也无法享受到遗产之类的好处。但是家庭还是让她的品味与上流社会的教育相配合。Isabella Blow说过,小时候试戴她母亲的一顶粉红色帽子的经历让她从此迷上了时尚,并走向了与之相关的道路。她的早年就业经历相当复杂,正如她对《观察家》报的Tamsin Blanchard所说的:“我曾干过最特别的工作。我以前为一家烤饼店干过几年,卖那种杏仁粒烤饼。另外我还在伦敦干过两年清洁工。我戴着打结的手巾干活,我的一个表亲看见我在邮局打扫时问我:‘你在干嘛?’我当时说,‘你没有看见我在干什么吗,我是个清洁工!’”

  这个父亲身家据传有七百万英镑的人在被父亲剥夺继承权后仅仅拿到了五千英镑度日。可尽管如此,她还是用自己的方式让世界震惊。Tamsin Blanchard后来用Blow by Blow来做采访她的专题题目,并且在开篇这样形容她:“在你看见她之前,你会先听见她。她有着不容错认的嗓音——大声并且清晰的英语。” Tamsin Blanchard的感觉正是其他人对Isabella Blow的感觉:她就好像一个啼声响亮、毛色艳丽的大鸟,忽然飞到了你的眼前,带来了生活中前所未有的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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