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者讲座： 探索生命之源 (2/67)

1：大家好，各位英国同学会的同学们晚上好。今天非常荣幸能够有机会和大家一起探讨关于进化论的问题。进化论本身是一个非常庞大的理论，有很多可以深入研究的问题。在这里由于时间的限制，我就选一些和我们目前的生活密切相关的，大家会比较感兴趣的两三个问题和大家探讨一下，在这里也只是抛砖引玉，并不能很深刻。今天的问题是这样几个，第一个是进化论的简单回顾，第二个是当代人类社会的进化，这个问题要讨论的，就是在我们的现代社会里面，人类本身是如何进化的。第三个是婚配制度与进化的影响，我们知道在我国清朝以前一直都是一夫多妻的社会，一夫一妻只是从民国以后从西方引进的，一夫一妻制对社会进化会有很大的影响，今天就会探讨一下。进化论在传染病研究中心的应用，我们要探讨一下进化论是不是只是一个理论，只是大家在说的玩的东西。我们经常会得感冒，非典，艾滋病，细菌的进化是在切实的影响着人类的社会，所以我们要用进化的理论研究他们，这是非常重要的。

名词解释：进化论
在中文当中一直都翻译成进化论，后来很多研究表明物种的进化并不一定是要朝着越来越高级的方向发展，把它翻译成演化论更贴合。在英文当中只是代表它一直在演化，并没有说一定要越来越高级。这个是在达尔文之前提出的进化理论。长颈鹿脖子为什么会这么长，因为它总是用它的脖子，它总是锻炼它的脖子，所以就越长越长。我们总是锻炼肌肉的话，就会变得很强壮，这个是拉马克提出的生物进化理论。之后就是达尔文提出的生物进化理论。达尔文认为生物的进化是，不适合环境的个体死亡，适应环境的个体生存下来，从而导致了繁殖欲的差别而产生的。这里一个关键词D是在生存关键差异的情况下，才会导致群体的进化。最核心的问题就是产生后代的概率，而不是它能活到老的概率。达尔文生物的进化是有关变异导致的，而不是一直锻炼而导致的。后面由孟得尔提出的理论就非常切实地证明了达尔文的观点都是正确的。这些都是大家比较熟悉的进化理论。

在这里和各位对进化论感兴趣的朋友讨论的就是在当代的人类社会进化到底是怎么发生的。这些是一些大众媒体的设想，比如说天文人，大家都上天，像中国人也刚刚上了两回天，上了天以后人都会不一样，脑袋会越来越大了。这个就是幻想以后人类的命运是怎么样的？是由机器控制的。这个是基因人，克隆人，可以把人的基因改变，改变成不一样的人。这个就是幸存人，就是说环境在极度的恶化，或者是行星撞地球了，生存的环境都没有了，最后只有极少数的人才可以存活下来。这个是讲单一人，人类未来的命运就是达到都长着一个样，这个理论可能是大家平时都可以观察到的现象。在交通工具不发达的年代里面，婚配基本上都发展在一个村里面，发达一点就到城市里面。现在像中国人大多数人还是和中国人结婚的，以后就会和白人，黑人，婚配流通非常大的话，最后会导致基因差异的消失。从这个意义上面来说到最后地球人可能都会长成一个样子。

如果大家对于当下人类社会进化前景有兴趣的话，我们可以来稍微深入的讨论一下这个问题。在这里基本不用定量的方法讨论，因为这个比较复杂。在这里就是用定型的方面，大家可以想象一下趋势，现在人类的基本特征就是每一个个体都能够存活。因为我们现在的生产力越来越发达，导致最弱的个体，就人道主义我们都会保证他的生存。这个就彻底的反驳了达尔文的进化论，就是“不适合环境的个体会死亡，适应环境的个体会存活下来”。但是现在社会生产力的发展，已经导致这个理论根本不存在了。

接下来就是一夫一妻制
孔夫子提出的理论从来没有认为要一夫一妻制，三妻四妾都很平常的。但是在后来产生了一夫一妻的制度，我们首先要考虑一下它对我们人类进化论上面的影响，然后就要考虑一下它在遗传上面是不是好的。

然后我们看一下达尔文理论的四个概论。第一个就是基因的变异，其实变异是很高的，但是只有少部分的变异才会表现出来。当代变异是继续存在的，遗传也是继续存在的，但是不同的生存代就不存在了。一个非常文弱的男性和一个很强壮的男性，他们都有一个儿子，他们把基因往下一代的遗传是相等的。现在的进化只是由前面两个方式推动的。

进化模式
这个就是达尔文进化论基本的前提已经不存在的。男性间生殖竞争已经大大降低了。我们平均说每一个男人平均有三个妻子，五个妻子，毕竟就有很多男人是没有妻子的，这个在中国的古代社会是很常见的事情。这些男性在把他的基因传到下一代的竞争当中，这种竞争就和一夫一妻制完全不一样。所以就导致了女性选择配偶的偏好成为主要的机制。在西方先前也很难接受的，完全进化的过程是女性起主导作用的。

这个就是性倾向在进化当中起作用的方式，第一个就是性别内的竞争。比如说研究猴子、猩猩等等，我们看到的都是雄性竞争雌性。第二种性别竞争就是在性别之间的竞争，就说雌性选择什么样的雄性作为它的配偶。比如说雌性通常都喜欢选择高大的，战斗力强的人作为他的配偶。如果它有这种偏好的话就会导致后代越来越朝高大的方向发展。

性状的特性：第一个就是适合雌性健康的性状会被保存下来。第二个就是显示自己健康的性状会被保存下来，雄性非常的健康，雌性就会倾向于和他交配。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孔雀，大多数的雄性动物都很漂亮，就是要显示它的健康。第三个，比如说会有一些个人的偏好，像我们现在都喜欢瘦的女孩子，唐朝就喜欢胖的女孩子。这种偏好就会导致不同的生物朝不同的方法发展。有一种理论，为什么人类是聪明的，猴子是笨的，鸟类就更笨了。人和猩猩实质的区别在什么地方？完全是有关人类当中的雌性在选择配偶的时候，有选择头比较大的雄性作为伴侣的倾向。因为从生存的压力来说，完全不需要这种聪明，人完全不需要这种聪明，像猩猩这样的智力就完全足够生活了。这种发展出来多余的大脑为什么会产生？就是因为这种雌性的选择倾向。这个都是有争议的观点，只是和大家探讨一下。

就基于刚才的基本理论，我们来看一下在当前的人类社会会有什么样的进化结论。

第一个就是优势基因不能够扩散。一个有优势基础的雄性、雌性，如果是独生子女他就只有一个孩子，或者只有两三个孩子，他的基因不会扩散。在一夫多妻的社会里面，就可以生很多孩子。第二个劣势基因不会消灭。在我们当前社会里面最差的男性也会有孩子。第三个就是一夫一妻制就会极大的增强基因的多样性。如果有一个超级男性生了很多很多的孩子，世界里面有几十个超级的男性，生了很多很多孩子，这样他的多样性就会减少。一夫一妻的制度就导致了所有的种类都会延续下去，就极大的增强了多样性。第四个就是基因漂移的减少。基因漂移就是指，我们通常在研究的时候假定的群体是无限多的，A概率是90％，B的概率是10％，在随机交配会产生的现象，就是基因的频率是永远不变的，比如说高的人是10％，矮的人是90％。如果在一个小村子里面有一个高的男人，把所有的女人都当做他的妾，他生了很多孩子，就导致另外一种基因消失了。但是在当代社会里面有关一夫一妻的情况，有这种情况导致的基因消失的情况就很少。

第五个，现在基本上没有什么人会自然选择死亡。在人类社会当中动态的平衡，不同基因之间结合的概率，婚配的概率，如果我们说聪明的男人喜欢漂亮的女人，漂亮的女人也喜欢聪明的男人。就可以发现在人类的社会当中交配并不是随机产生的，而是有某种倾向的基因会聚集在一起的趋势，他们生下来的孩子就会又聪明又漂亮，又丑又笨的孩子结合，他们生下来的孩子就会更加丑，更加笨。这样会不会导致两极分化更加严重呢？我觉得从理论上面来说应该是这样的。第六点是我们现在的社会可以观察到的现象，就是优势群体他的子女反而少，这个是人类进化到这个程度，和动物的不同之处。动物总归是追求他的子女要尽量的多，我们发现上海是全国最发达的地方之一，在上海的群体当中却有很多人不希望有孩子，或者他们只希望有一个孩子。但是在偏远的农村就要生很多孩子。这种倾向就会导致优势群体的比例越来越少，弱势群体的比例越来越大。

像科学小说会有一种说法，人类在100万年以后人类会进化成什么样子，人类的头脑会越来越发达，耳朵长得尖尖的。我们看一下当代社会里面有没有这种力量可以驱使人类朝这个方面进化，我想恐怕没有。即使是头脑最少的人也会有孩子。应该不会朝这个方面进化，这个可能只是他自己的希望而已。

之后就是单一人。就是交通便利了以后使得各亚群通婚容易，使人的基因差异不大了。像以前东北人和广东人的区别是很大的，因为那个时候通婚很少，现在全国里面的通婚就很多了，以后全世界之间的通婚也会是很多的。

价值观念对于进化的影响
像日耳曼人有一个习俗如果觉得这个孩子不够强壮，就把他扔到山谷里面去。像斯巴达人骁勇善战，他们有一个习俗就是一个孩子生下来要把他浸在非常强的酒精里面，如果他活下来他就非常的强壮，如果死了就死了。所以斯巴达人就非常的骁勇善战，把希腊打得一败涂地。像东亚的国家都会偏好于男孩，这样就会导致男性过多，会有很多的男性娶不到老婆，一夫多妻了。

交配制度对于群体进化的影响
先看一下雄性和雌性繁殖时候的基本特性。雄性不需要负担怀孕的痛苦，它可以和很多的雌性交配，就可以生很多的孩子，他的成本就非常的低。雌性一定要十月怀胎，她只会抚养她自己生出来的孩子，所以她的成本就非常大。基于基本生理上面的不对称，就会演化出非常多的社会行为。

雄性的繁殖策略就是以多取胜，多霸占配偶，把很多的雌性都作为他的配偶。雌性怀孕一次要很长时间，所以他不可以很随意和一个雄性交配，如果她选择了一个质量差的话，她自己的孩子能够生存下去的概率就很低了。雄性交配的门槛就很低，他要尽量和多的雌性交配，雌性天生就是专一。这个有时候并不是女性的选择，如果某一种雌性她天生的气质就导致她花心，不专一的话，她很容易就死掉了。不是因为她自己选择，如果她不专一的话，她就会很容易死掉。到最后这种母猴子都没有了，剩下来都是专一的。我们可以在现在的社会看到很多男人很花心，女孩子很痴情，大家可以考虑一下是否有生理基础存在。

下面讲一个小花絮。这个是去年在老鼠身上做的关于花心基因的研究。科学家发现花心完全就是由一个基因控制的。这里有两种老鼠，它们互相之间是可以交配的，有一种老鼠就是严格的一夫一妻，一点都不花心，有一种老鼠就是花心。当科学家把花心的基因注入到老实的老鼠大脑之后，这个老鼠马上就变得很花心了。如果在花心的老鼠上面把它大脑里面的基因拿掉的话，马上就变得很乖了，和别人白头偕老。这个是非常有趣，也是很令人惊讶的研究结果。在座的女士可以想想怎么对付自己的老公。

一夫多妻制的社会和生物学上的意义
生物学上面有一个观察的技术，配偶的数目，是与雄性体重与雌性体重比值是成正比的。像海象雄性的体重要比雌性重几十倍，所以雄性就有十几的老婆。人类的话，雄性的体重要比雌性重一点点，所以就是轻微的一夫多妻制。因为雄性就会朝强壮的方面发展，不同的雄性个体要通过打架，要拼搏才可以获得繁衍的权利。雌性始终都会有自己的孩子。相对来说雄性的繁殖欲是过剩的，因为雌性要怀孕，要照顾自己的孩子，所以她的繁殖欲是有限的。

下面有一个问题是希望和大家讨论的，在一夫多妻的社会里面，显然雄性的选择的压力会更大，就会导致他的进化快。为什么人类选择了一夫一妻的婚配制度呢？是不是进化快就是一种更高级的进化系统？这个问题结论是不见得，先摆在这里，请大家思考一下，待会我们一起讨论。

其他的交配制度。
比如说在猩猩的动物里面会有一个杂交系统，在人类当中也是出现过的。会有多个成年的雄性会和同一个雌性交配，在这种情况下，雄性就不知道这个后代是不是他自己的，他就不去抚养这个小孩。在这种情况下，雄性进化的方向是要使得他射精的量增大，这样产生后代的概率就更高了。这样的情况下雌性有一种对策，她会非常的专一，这样的话雄性就一点都不担心了，雄性就会很乖的抚养他的后代，这样他后代长成人的概率就大了。有的时候也会有一些凶残的行为，雄性会把别人的孩子杀掉。比如说这个母猩猩已经养了孩子了，但是这个孩子不是他的，雄猩猩就会把这个孩子杀掉，让母猩猩和他生孩子。这样雌性也会有策略，就和群体当中所有的雄性交配，这样每一个雄性都认为这个孩子是自己的，这样就不会伤害孩子了。

一夫一妻制度
是生理上的必然，还是人类社会的伦理选择？我们先考察一下和人类相近的生物，就是灵长类动物。他们的是非常复杂的，一夫一妻，一夫多妻，杂交都有。在人类社会上面也是有一夫一妻，一夫多妻，一妻多夫，就是像中国云南的走婚一样。一夫一妻的社会效应是非常明显的，社会是非常的稳定，男性不会没有配偶。在这样的情况下，男性择偶的条件就提高了，因为他只有一个老婆。在遗传效应方面，会有多样性，而且不会有生育率的差别。

进化论在传染病中的应用
自然选择的实例，这个乌鸦很喜欢吃绿颜色的虫子，绿颜色的虫子起主导的话，吃了一些年以后就觉得绿颜色的虫子少了，和桔红色的虫子一样多，再吃几年发现绿颜色的虫子没有了，全部都是桔红色的虫子了。不仔细看的话，还以为这个虫子变异了，以前是绿色的，现在看不到，都变成桔红色的虫子了。

我们的传染病每天都在确实发生这样的情况。像感冒这个病毒进化得非常快，我们造了一种感冒药，但是没有过几年细菌就产生抗药性。我们可以看一下图，像橘红色就是细菌，蓝颜色的是药，刚刚开始蓝色是占主导，只要一个橘红色的，慢慢的蓝色变少，橘红色增加，到后来蓝色都被杀死了，橘红色占了主导位置。这个时间这个药物就完全没有效果了，因为它根本不可以杀死病毒。但是在刚刚开始的时候，细菌基本上都可以被杀死的。这个是美国研究的数据，某一种抗体，它的抗药性，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药的要求越来越差了，整个病菌在演化，它演化的速度非常的快，演化出来的都是不会被药杀死的细菌后代。

下面是一个治疗的策略，竖的是时间的推移，横的是治疗的效果。现在医生会发现这几年是开这个药，过几年这个药没有用了，就开另外一个药。但是实验表明这个策略是无效的，完全不可以增加治疗好的概率。

下面是正在进行的研究。如果给病人吃药按照这种方式来吃，给病人吃好几种药，就是在治疗艾滋病的时候用的鸡尾酒疗法，就是几种药一起吃，可能这种方式会更加有效。

进化的理论实际上在我们的社会生活当中有它确实的应用。刚才讲的是制药，比如说虫子，像水稻，病虫害，很多虫有抗药性，也是它快速进化的结果。

讲了这么多，和大家讨论一个问题。基于演化理论的策略，我们设计一个灭蚊的策略。这个待会再讨论。

非常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