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父亲节征文】^-^父亲帮我制画板
父亲学的不是美术专业,却酷爱并精通绘画、篆刻、制图等工艺;而父亲自己最得意的当属烫画和制作粘贴画。
很小的时候,就经常看到父亲利用周末或业余时间在木版上刨刨凿凿的,不一会儿,几段衫木在父亲的手下就变成了一幅标准的画板,更令人拍案叫绝的是,父亲制成的画板的粘合即不用胶水连一枚钉子也不用,而纯粹靠木隼相互串联紧。
最喜欢看父亲制作烫画的过程,每当父亲制作烫画前,必定先制作画板,每当这时从不敢淘气喧闹,而是跟屁虫似的搬张小竹凳子,不远不近地、乖乖地守在旁边;接下来的程序就是父亲将电烙铁先接上电源让预热,然后在画板上勾勒线条,这时往往探长了脖子却丝毫看不懂上面画的是什么内容的,因为那只是简单的几笔,也就是作品的基本布局,而整个画面以及细枝末节相信父亲已是成竹在胸地完成了腹稿的。父亲不说,我也从不“打探”,这似乎是不成文的规矩;有时真着急,也只能在心中暗暗期待父亲的作品早点完成......好“大饱眼福”。
正值哥伦布发现新大陆XXX周年美术作品大奖赛征集,拿着参赛的征集令,到父亲书房递给父亲看并请求“开讲”哥伦布;父亲看过通知放下手中的笔,示意我坐到靠他身边的另一张椅子上,凝神一下,象是从记忆库中提取记忆;然后就从“1492年8月3日,哥伦布带着87名水手,驾驶着“圣马利亚”号、“平特”号、“宁雅”号3艘帆船,离开了西班牙的巴罗斯港,开始远航。”......一直讲到船队“整整在海上航行了两个月零九天,终于到达了美洲巴哈马群岛的华特林岛。哥伦布把这个岛命名为“圣萨尔瓦多”,意思是“救世主”。
哥伦布虽然踏上了新大陆——美洲,可是,他却认为这是亚洲。因为那时人们根本不知道在欧洲与亚洲之间,还存在着一个美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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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父亲绘声绘色的思路,渐渐脑海中对哥伦布发现新大陆的过程有了清晰的创作脉络:仿佛置身并亲历,一艘艘破浪前行的古代帆船,一个船长模样的人正举着一单筒望眼镜,当望眼镜在子夜时分映进隐隐的火光,当哥伦布吹着口哨打个响指时,全船发出了欢呼声!
因为入神,因为全神贯注,等父亲讲述完整,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自己手中已捏着纸和笔,纸面上描绘有一个单筒望眼镜的轮廓,而望眼镜的镜头中间是一片丘陵起伏的陆地。
整个画面简单却突出了想要表达的意境与思想。
父亲见我沉思,就埋头又忙自己的案头工作了。
这时的我却仍停留在故事的情景里,灵感忽然如开启的喷泉,于是迅速“唰唰”在刚才的纸上补充画笔:在望远镜的下半部扫上粗线条的“海水”,水面上是帆船的甲板;望远镜的上方让竖起根根桅杆和张张多层的扬起的风帆,再高处则是几抹淡淡的云......
放下笔反复看了看,再做几处修改,当自己感到很满意时,将画稿举到父亲的眼下,父亲接过去认真地看了一会儿,用赞赏的目光看着我并微笑着说:“很好。”一种满足似乎还带有一丝骄傲,让我不顾现在父亲正忙工作,一把攀着父亲的肩头一下就“窜”到父亲的膝盖上......自在地摇晃。
第二天,在饭桌上很希望父亲能重提此事,但没有;想征求父亲这次可不可以采用烫画的形式,也被和着饭菜咽到肚子里。
第三天是周末。清晨,在醒来没有睁开眼睛之前,朦胧中听到院子里有动静,起初是乒乒乓乓的声音,接着是锯子与木头摩擦时发出的那种“哧哧”的好听的声音;慌忙跳下床铺直接就冲到窗前,才发现鞋都没穿,赶紧圾上木屐三级并做两步地奔下楼。看到父亲正在刨刨削削忙乎着,额头已沁出细细的汗珠。急忙跑回去拧了热毛巾再出来为父亲擦拭额头的汗;父亲没停下手中的活,却用疼爱的语调说:“乖--”。我是属于那种越表扬越“乖”的一类,父亲的赞语让我更乖了,马上又返回客厅从温水杯里为父亲倒了一杯水端出来,明明知道水温正好喝,而我竟然嘬起嘴唇“殷勤”地在杯沿上做吹凉状,然后才递到父亲手里......这一幕被母亲全程“观赏”到,这时笑着开口:“看这小妖精周到的......”,说完摸了一下我的脸蛋,再走到父亲身边,接过空水杯就进屋去了。我则乖乖地搬个小竹椅子陪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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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母亲再到门口喊“开饭了--”时,父亲正将拼好的木版用直尺比量后截成16X12见方的画板。这时我忽然明白了什么。站起来雀跃到父亲跟前欢呼:“耶--这是为我做的!!”父亲逗我:“谁说的?”“因为通知上版面的规格就是这样的!”
父亲见我这般开心,就放下画板拽起我的手,边走边说:“是你的、是你的----走,先吃早餐。”
用过早餐后,父亲正收拾院子散落的刨花锯屑;我来不及等消化,迫不及待取来底稿、软铅笔,抱起画板就在庭院的茶几上勾勾描描...整个院落静静的,父亲趁我打稿时为我接上了电烙铁的电源......
午餐前,才烫出最基本的线条轮廓 。虽不是体力活,精神集中做一件事也是会疲劳的......下午没再继续这创作,而是随父母遛大街逛集市散步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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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交作品的日期不紧迫,所以接下来的几天并不想匆忙完成作品,但一定是一有空闲就抱着画板,脑海重温着父亲关于哥伦布的故事并认真揣摩。直到下一个星期天,感觉特有创作欲望,一清晨马上着手,直到一气呵成。烫画有别于其他绘画,一幅画只要有一处败笔、哪怕是很小的一处败笔,这幅图就废了,也就前功尽弃了。因为烙上的痕迹是不能重新修正、也是擦拭不掉的。父母深知这时不能够有过多的“关心”。所以这期间,除了父亲预备电烙铁、母亲端来一杯牛奶,整个庭院就都属于我的空间。
当放下烙铁的时候对时间虽然失去了概念,但站起来时已明显感觉胃肠咕噜咕噜叫得厉害。随口说一声:“妈--肚子都饿了。”马上听到母亲回应:“心肝--饭菜都热两回了。快,洗手开饭......”。
这餐饭吃得特别香,不全是因为太饿了。每当完成一件自己感觉良好的作品,那份成就感,是旁人无法真正分享的;只有胃口能证明。
午餐后是例行的午休,等舒舒服服地醒过来,已是傍晚时分。简单盥洗后就赶紧下到庭院里,只见父亲正用刷子在画板上精心地上着稀稀的清油。知道父亲一定没午休,因为烫画的最后一道工序总是由父亲把关并代劳。心里依然一热,忙走过去说:“老爸,让我来......”父亲说:“别,你看着就行......”。照旧乖乖搬来小竹椅子坐下,看着父亲一丝不苟地,每刷完一遍都耐心地等版面的清油稍稍干燥时再覆盖上薄薄的一层。经过数次如此的循环工序。原先烙铁在木版上烫出褐色本身的那种没有光泽的古香古色的庄严与沧桑感,经过清油的润泽竟使画面顿时显出一种高贵、增添十分气派。
这件作品被从众多的参赛作品中选送参评,并荣获优秀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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