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閑話磕磕碰》湘南奕子自传（十九） (10/1292)

    湘南奕子从广州进修回来，看到，听到段里所发生的事，感叹多多。最不能容忍的事，把张华庭从快车队调到慢车队。你蔡建林管好自己的工作，行政上你伸手是否太长了点。入党可以找你，政治思想工作你可以多做。行政指挥，乘务生产可是我湘南奕子管辖范围。不是你驾驭我，我驾驭你问题，这个问题再不能泛滥下去，得立即召开总支会议和行政会议，分工明确。
　　湘南奕子在办公楼转了一圈，也没有找到任段长。有人说他开会走了，有人说他没有来，也可能去医院看病去了。人们用惊异而复杂的眼光看着他，好象看着一个不识时务的傻瓜。
　　是有点傻气！自湘南奕子担任乘务科科长以来，多少人对他的进步抱着希望啊！科教科黄科长说："我帮助你二年之内把必学的电教课程拿下来。将来科学管理，不打底子哪行！"他的那些伙伴们也拍着胸脯："你就放开胆子干吧，我们使出吃奶的劲来托着！"任段长的话更让他感动："你挑上了担子，有进路无退路了，搞不好小心我打你的扳子。不过你也不要怕，只要我任爱民不撤职，你工作出了什么漏子，我给你顶着。"

　　湘南奕子也想大干一番，应该说干得也不坏。当他领导全段乘务工作在改革试点中干出了成绩时，不少好心人对他说："稳着点，别犯错误，听上头的，你一准步步高升，现在讲干部年轻化嘛！"可能是因为他渴望的东西太多了，恨不得一下子改革成功，也可能是因为他太叫真了，把事情看得太简单了，处理得太性急了，才遇到越来越多的坎坷，招来了许多的焦灼和烦恼。真是冒傻气！但他并不为自己的"傻气"而后悔......
　　晚上，'酒怪'他们都看电影去了，湘南奕子没去，来到了张华庭的单人宿舍里，安慰张华庭及他的女朋友。说如果这次能分给自己一套住宿，就让他们去住。湘南奕子虽然结婚已经多年，可还可以在单位宿舍里凑合。
　　张华庭听了，并没有表示感谢，坐在那儿一声不吭。
　　"怎么，你不相信我是诚心诚意？"
　　"怎么不相信......问题是你这套房子可能也吹了，今天下午段办主任说的。也说你目无组织，要追究责任，你这个科长责任可大啊！暂缓分配给你。"

　　湘南奕子气愤得一拍桌子说："他们可以不分我房子，但不能不让我提意见！"
　　"算了，胳膊能拧过大腿吗？"
　　湘南奕子立即联想到他去找任段长时，人们那惊异，复杂的目光。他们这样做也太绝了！他又转念一想，或许任段长也点了头吧？......
   "奕子科长，我劝你还是别再折腾了。你如今大小是位科长，地位不一样了......"
　　"我可没把科长当个官来做，也不想给个人谋私利，怕什么！"
　　湘南奕子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格外沉重。在这种沉重感的冲动下，他决定今晚和张华庭一起去找任段长。
　　湘南奕子回到宿舍，'酒怪'他们回来了，一起拉着湘南奕子评公道。
　　"真新鲜！私分了房子的还有理，提点意见反倒要追究责任，那个段办副主任也不怕放屁把门牙崩下来！"'酒怪'把手里那本推理小说往桌子上一扔说，"我跟你说大科长，他给你的房子来个"缓期执行"，你可不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吞啊！"
　　
　　"你又有什么馊主意？"
　　"馊主意？这回他来了鲜的！我们今晚上就行动，抢占楼房，迫使段领导重新考虑分房方案！"
　　"对！我们今晚上就行动，让他鱼骨头卡在嗓子眼上，星期三房子分不下去！"'策神'他们几个齐声赞同，把湘南奕子包围起来。
　　"怎么啦？你们神经出毛病了吧？头脑里出水了？"不知什么时候张华庭来到了宿舍，发火说道。
　　"这是他们逼的！"'酒怪'的嗓门和他的个头一样大。
　　'策神'他们几个应和道："我们就更不怕了！一不指望要房子，二不指望升官。打抱不平，出出这口气！"
    "是说给我听的吗？嘿，这下你们可成为反潮流的英雄了！好象你们不站出来，天就会塔了，伙计们，凡是要动脑子。"湘南奕子的脸变成了铁青色，。目光灼灼地在每个人脸上扫射着，"可你们想过没有，你们这么干有多蠢！有理也变成没理了。难道就想不出来更聪明的办法？难道十年'文化大革命'给我们带来的教训还不够深刻？......"

　　"好啦当官的，我们不给您惹麻烦了。睡觉！把枕头垫得高高的。"
　　"放肆，没大没小的，给大哥说这种话。"张华庭真的动气说道。
　　'酒怪'满脸的不高兴，倒木一般仰在床上，顺手把灯拉灭了。
　　湘南奕子本想在说点什么，可他又深感到此就是把肝胆掏出来，这些人也不会相信是热的，轻轻地叹了口气，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向自己的宿舍走去。
　　在黑暗中，'酒怪'他们几个人谁也睡不着，翻来复去把床板轧得咯吱咯吱地响。
　　憋了一肚子气的'酒怪'，真想大喊几声或者找谁打上一架，可他想到湘南奕子那冷峻的脸色和目光，还是克制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