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这么多年来,政府一直三令五申打击传销,传销却屡禁不止?为什么全国媒体一直不遗余力地宣传传销之害,仍有人前仆后继赴魔窟?为什么传销人员中,竟不乏高学历的知识分子?
央视《经济半小时》曾经播出过《广西来宾缘何成为传销天堂?》。10万外来人口聚集广西来宾从事非法传销,参与人员的数目与报道都是很骇人听闻的。
在我们的身边,传销已经存在很多年了。尽管国家和政府一直都在进行打击,但就象墙角下的野草,似乎永远也铲不尽、挖不完。它的生长根源到底在哪里?它为何屡禁不止?它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我们要如何审视它,面对它,我们有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欢迎大家各抒己见,畅所欲言,共同探讨一下这个问题。也许,发现一个豁然的柳暗花明,就在我们的不经意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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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传销的一个真实小故事。以第一人称来写。(图引用,与文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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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非法传销,只知道那是很坏的,害人害己的东西,但要让我讲出道理来,却也说不大清楚。我这人脑子笨,尤其不会总结,所以到现在也当不了领导,还是个小工人,一天到晚被人吆来喝去,只知道卖傻力气。
我虽然觉得没什么不妥,但同事小曹却替我委屈,有一天傍晚,才一下班,就拉我去喝酒。我知他在搞传销,十二分不情愿去,也知他肯定会趁机宣传,我也不会答应干传销,但看他一脸的不悦,略一犹豫我还是去了。
我这人实在是心太软,最看不得别人不高兴,好象都是我的错似的。
酒还未喝到一半,小曹果然说起来了。当然,还是那一套,传销是如何如何地好,赚大钱是多么容易,还拿出他的皮夹子,让我看那一沓沓的钞票,和五颜六色的卡。我知自己没钱,也不会去害自己的亲人,就低了头不吭声。
我是打定主意了,这次我,一定不能心太软。
小曹唾沫溅飞、滔滔不绝说着,一边死盯着我的脸。我连头都不敢抬,生怕自己一个略显迟疑的眼神,就会让他来了精神,误以为我心动了。
我后悔得要死,为什么竟会答应他?来喝这顿我根本不稀罕的酒。
小曹终于看出来,看出我压根儿就没听他的话,他立刻生了气,脸色阴沉得吓人。接着竟然骂骂咧咧,那一串串TMD式语言,象针一样频密扎过来,我越听越气,心想不就是不买你的东西么,至于这么欺负人么?谁也不是后娘养的。
与其这么受气,不如掰扯开算了,这朋友做不做也罢,何况本来也不是朋友。于是我瞅准了机会和他顶了起来,后来干脆挑明,说我就是不买他的东西,也不想搞他的传销,并且还劝他也别搞了,免得害人害己。
小曹楞住了,似乎意想不到我会突然暴发,立刻说我不够朋友,没良心,对不起他。我冷笑起来,说我和他从来就不是朋友,只不过因为在一起干活儿,顾及面子,才跟他来的。我越说越激动,从兜里掏出钱来,拍在桌上,说:“不就是顿酒么,我请了。”
我骑了车子就走,任凭他在后面追着喊。街上虽然人来人往很热闹,但我心突然觉得很冷,很不舒服,我觉得自己很失败,总是轻易会得罪人,总是不能与人为善。
但我终于也摆脱了小曹这样的人,也许这并不是件坏事。
过了许多天,我再没见到小曹。一个月之后,还不见小曹,领导气了也急了,说要开除他。
小曹以前就闹过这样的事,好长时间不来上班,也不请假。逼得父母跑到厂里,求爷爷告奶奶,求领导不要开除他。领导看老人可怜,放了他几马,但这一次似乎真得急了。
小曹的父亲来了,在厂院里遇到了厂长,厂长说:“你这么大岁数了,我也不想难为你,可你家小子太不象话,放了他几回,还不改,这次是绝不能再放了,你也啥话别多说,我也不想听了,你不要面子,我这个厂长还得要面子呢。”
老人半晌没吭声,厂长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一边走,一边抹眼泪儿。两老人都退了,退休金加在一起,也不过大几百块钱,全指着小子这点工资帖补呢。
厂长走得累了,也烦了,就蹲在台阶上抽烟。可厂里不允许抽烟,还是他自己订下的规定,看来他也急得想跳墙。
还没等厂长一根烟抽完,小曹的女朋友也来了。她也在厂里上班,挺温柔可爱的一个女孩子,也不爱说话,本来俩人眼看就快结婚。
这事也不知是谁通知了她,一走到厂长面前,她还没说上两句,眼泪就扑簌簌往下掉。厂长把烟屁股一扔,一拍大腿,嗨呀了一声,挥着手说:“算了算了,我服了还不行么,我认输,行了吧,我算TMD没法治。”小曹这算又过了一关。
过了几天,厂长突然把我叫了去,说:“听说你离小曹家近是吧,这么着,你去他家一趟,就说我说了,小曹被开除了,叫他爹妈也别来找我,我算是已经仁至义尽了,他们再说什么,再怎么哭,都是没用的。”
我说:“他还没来上班么?”厂长摆了摆手,满脑门的官司,一句话也不愿说了。
晚上,我去他家。敲开门,走进屋,却见小曹父亲躺在床上,手上打着吊瓶,闭着眼,一个劲儿地喘长气。
我问老太太:“这是怎么了?”老太太还没说,眼泪先下来了。我吓了一跳,四下看看,也不见小曹,真有点犯傻。
过了一会儿,老太太止住了哭,这才把小曹的事告诉我一遍。
原来这都是小曹给气的。他好长时间不回家,一回家就要钱,说要去外地做买卖,没本钱。老俩口知道他是在搞非法传销,说什么也不给,劝他别再搞了,要他好好地踏实地去上班。小曹不听,见不给拿钱,就拿了厨房的菜刀,说:“你们不给钱我就自杀!”老俩以为他在吓唬人,还是不肯给。小曹急了,拿刀就往自己胳膊上拉,一边拉一边叫:“你们再不给我就直接跺了!”老俩一看那血直往下流,吓坏了,只好把存折给了他。
小曹前脚走,他父亲后脚就倒下了,气得连话也不会说了,只知道哭。
听了这个,我更不敢把工厂要开除小曹的事告诉他们。我劝了老俩口一会儿,看看天色不早,留下点钱,就告辞了。
我只是一个小工人,能做什么呢?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向领导交差呢。
一直到今天,也没见小曹再回来过。他父亲倒是能下地走路了,也能到楼下转转,老太太扶着,都不怎么爱说话了。
有时候也能听见他们说:“他走了倒好,我们倒省心了,还能多活两年。”
亲戚们是早就得罪光光,过年过节也没人来,冷冷清清的。真不知这老俩还能活几年,恐怕死了也没人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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