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香厌倦了了鬓影 (11/168)

这一夜，她为了一个从来没有见过面的男人疯狂的舞了一夜。嫣然知道，这天是他结婚的日子。这个她从未见过，却深爱了的男人，终于还是和别人结婚了。嫣然在舞池中旋转着，泪在眼眶里旋转着。嫣然的红裙在舞池里扬起了一个又一个美丽的圆弧，她的身体也在一个又一个不同的男人心里荡起了弧。没有人看到，那个看似美丽的骄傲的女子眼里，其实已经满是泪水。她从一个男人的臂弯中换到另一个男人的臂弯中，在舞步的交错中麻醉自己的心，想要忘记了她那时是怎样的爱着一个人。然后她终于发现什么都无济于事，她突然的从舞池中离去，只因为她发现泪水已经开始不受控制的泛滥了。她的舞伴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就已经看不到她的身影，只有空气中还留有一丝余香，若隐若现的惹人遐想。

嫣然是在BBS上认识斌的。那时斌已经是个小有名气的写手，而离还默默无闻。嫣然在BBS里看到了斌的文章，她很喜欢斌的叙事风格，那种看似平淡或看似凌乱的故事中，有很深沉的疼痛，是经历过风雨的人才会有的。嫣然就莫名的心疼起来。嫣然没有加斌为好友，只是细心的看过他的每一篇帖子，写上长长的回复。慢慢的斌就注意到她了。他们开始用帖聊。再后来，斌主动要了她的QQ号码，加了她。斌觉得这个总是很安静的女孩很有意思。她会在斌说忙的时候，悄悄的走开。他们的聊天内容也一天天的多了，从谈话中，嫣然知道了斌身边有个很可爱的女孩，爱了斌5年，执迷不悔。而斌也知道了嫣然有个很爱她的男朋友，只是他们已经慢慢的没有了共同话题，他很疼嫣然，却永远也不知道她究竟要的是什么。斌于是笑着对嫣然说，也许是因为你从来没有告诉他，你要的是什么。嫣然就沉默了。

可是，相爱的人不是应该有点默契的吗？嫣然在心里悄悄的想着。那么你又是为什么不爱上那个爱了你5年的人呢？嫣然问着。说不清楚，总觉得少了什么。斌回答的很干脆，不爱就不爱了，如果要爱她，早就爱了，何必等现在。要爱上一个人，一定会在最初我就知道了。嫣然没有回答，但他的话，却让她的心里一动。要爱上一个人，真的会在最初就知道吗？嫣然忍不住回想了一下她和林的恋爱，似乎只是因为习惯。因为习惯了林在身边，什么都要管，又什么都不问她的意思，慢慢的，大家都把他们当成了一对，她也懒得去澄清什么，再然后就真的成了一对了。至于爱情，嫣然说不清楚是不是真的相信。

也许，她是相信的，也期待着的，只是因为一直没有遇到，也就慢慢的没有了心情。何况，身边的人爱得轰轰烈烈的也有过，最后也还是分手了。嫣然知道自己算得上是美丽的女子，可是，嫣然也知道，外表的新鲜过了后，再美丽也是枉然。所以，她甚至从来也没有想过要好好的去谈恋爱，因为觉得，爱了她的外表的人，不一定会爱她的心。而林，却是连她的心也不曾去看的人。但，他会对她好。她嘲讽的想，也只是好而已了。嫣然也写东西，只是很少发。嫣然的文章象她的人，似乎总是很平淡的。她的平淡里有种不平淡，也许，是因为她还在等什么。斌喜欢嫣然的文章，说很天然。嫣然听到这个评价的时候是笑了的。

天然，这个词用来说文章，是很怪的。但，她喜欢他的评价。嫣然用一个很怪的名字，是一种植物，应该说，是中药的名字。嫣然有个中医妈妈，因此她有很不错的文字功底。那名字中的一个字很多人都不认识，包括斌。嫣然就笑着说斌很文盲。斌也不反驳，只是很宠她的叫她乖。嫣然就觉得自己在斌的面前是个小孩子，但，其实嫣然不是小孩子了，她知道。可是，她是真的好喜欢被斌宠着的感觉。嫣然喜欢在深夜的时候上线。她其实常常只是在网络里发呆而已，就如同生活中一样。她打开了很多的网页，然后似看非看的混过去。只有斌的文章，嫣然是篇篇都很认真的看的。然后，嫣然就会写回复。斌第二天的时候，就会知道嫣然又上了一夜的网。斌于是开玩笑说，嫣然是一株总是流浪在网络里的植物。

他们于是就会似真似假的开一些玩笑，渐渐的，嫣然和斌都喜欢上了聊天，喜欢上了在深夜的时候，打开信箱，给对方写长长的信。嫣然和斌也突然间都变得高产起来，发了很多的帖子。似乎很自然的，嫣然和斌开始了他们疯狂的网恋。在相识半年后，嫣然给斌寄去了她的照片，照片里的嫣然有淡淡的哀愁，笑的样子让人看了很心疼。而斌也给嫣然寄了照片去，照片里的斌看起来很瘦，但也很张狂，嫣然看了就笑了。真的好象他的个性。嫣然想着，斌是个好自恋的人呢。斌会给嫣然打长长的电话，在电话里的斌风趣幽默，和他的文章的沉重完全不同。

斌在BBS里为嫣然写下了很多的情书，他们的爱情象烈火一样燃烧了BBS，网友们都知道了斌和嫣然的事，他们送上了深深的祝福。斌对嫣然说，等到我们见面的时候，我一定带着戒指来求婚，你会答应嫁给我吗？嫣然就对着电脑傻傻的笑，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会的，我一定会的。嫣然一个字一个字的打进去，象是打进了自己的承诺。那时，我一定会穿上我最美丽的衣服，等着你。我有一条长长的红裙子，我从来没有穿过，如果你来，我就穿那裙子去接你。斌就很激动的说，我一定会来的。你等着我。那就是那年夏天时候的事。那年，嫣然大四。斌说，要嫣然等他一年。那时斌已经27岁了。斌说，等嫣然毕业，他们就可以结婚了。

 斌没有问嫣然和林要怎么样，似乎林根本上就不是个问题，即使林是嫣然的男朋友，即使嫣然的母亲很喜欢很欣赏林，斌也没有再提起那个很爱他的女孩，就如同她从来就没有存在过。斌知道嫣然其实是很寂寞的人，斌也是很寂寞的人。斌对嫣然说，上帝安排我们相遇，就是要让我来爱你，从此以后，我们都不会再寂寞。嫣然相信，嫣然是真的相信，有真的爱情，也真的相信，她会是斌的新娘。斌说了的，她，这株总是在网络里流浪的植物，从此就要深植在他的心里，他会好好的呵护她，她是他今生唯一的新娘。林是知道嫣然网恋的。

林不在乎，他觉得他很了解嫣然。嫣然只是觉得新奇，就象是一个孩子突然发现了一个让他感兴趣的游戏，就很投入的玩。等她腻了自然会回到他的身边的，林想。嫣然不可能会真的放弃他们现实中的感情而去爱一个网络里虚幻的影子的，不是吗？林是不上网的，他不相信网络真的可以有爱情。他认为，那是小孩子的胡闹。嫣然对他来说就是那个胡闹的孩子。但，他宽容她，因为他爱她，已经爱了很久了，从她还是个小女孩的时候。他们认识已经有那么多年了，嫣然的父母和他的父母都已经认为，他们会结婚的。嫣然的母亲对他的态度是对自己家人的态度。林知道嫣然不爱他，但，她迟早是会爱他的，因为，他对她那么好。他已经等了她很久了，也不在乎再等下去。林看着嫣然疯狂的投入，看着嫣然在接到斌的电话时，那发亮的眼睛，看到嫣然为斌的一句话而露出的笑容，那笑里没有她一贯淡淡的忧愁。那是他从来也没有能做到的。嫣然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最多的是沉默。嫣然用自己的方式抗议他的霸道。但，林还是觉得，嫣然最终会是属于他的。

因为，斌只存在于网络，而他，是嫣然身边实实在在的人，是可以把握在手里的。林读不懂嫣然的寂寞，因为在他看嫣然是完全没有理由寂寞的。他总是陪着她的，不是吗？林真的不明白嫣然为什么宁愿夜夜在网络里流浪也不对他说她想的事。林知道，嫣然其实常常都只是发呆，对着电脑。他觉得，她只是浪费时间而已。等到嫣然发现她错了，就会回来了。林笃定的想着，他，太了解她了，是不是？可是，林等到的是嫣然对他说，分手。林以为是他听错了。嫣然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网络里的人和他分手呢？嫣然的态度却很坚决。如果我要结婚，那么，我只想和他结婚。嫣然对林说。我要嫁给他，他说了，明年就来接我，我要做他的新娘。林觉得自己快疯了。或者，是嫣然疯了。也许他应该说，他们都疯了。林坚决不同意。林说，嫣然是一时冲动而已，等她明白过来就知道他们是不可能的。你了解他吗？你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他只是个影子，一个只能存在于网络的影子。而我，在你的身边，我爱你。我对你不好吗？你对我很好，但我不爱你。嫣然回答，我爱他。你爱他？你爱一个没见过面的人？林费尽了口舌想说服嫣然，却发现嫣然的态度是从未有过的坚决。然然，你知道我爱你。林疲惫的说着。我是真的很爱你。

嫣然沉默的注视着林的眼睛，摇了摇头。不，你从来没有问过我要什么，对你来说，我只是一个你心爱的娃娃。你一定会后悔的。林一个字一个字的说。但，我还是会等你。你会明白，我才是爱你的人。但是嫣然却是那么快乐的离开了，象只鸟儿一样，飞离了他的视线。感情是怎样变淡的，有的时候连当事人自己都说不清楚。只是感情的来去，就如风一样，快速而自由。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斌的电话不那么准时了，也没有那么长了。嫣然开始一次次的为他守侯。嫣然没有任何的怨尤，她相信斌就如同相信她自己。斌不是说过了吗，她上帝安排他们相遇，就是要让他来爱她，从此以后，他们都不会再寂寞。嫣然相信的。她对自己说，斌很忙。斌是真的很忙的。可是嫣然还是忘记了，斌很寂寞。斌确实是很爱她的，但，斌是个很怕寂寞的人。嫣然没有多想，也不敢让自己多想。她只是告诉自己，这就是感情了，到了一定的时候，就会开始平淡下来。但，这更好，不是吗？平淡会比较长久。

嫣然也很寂寞。嫣然在夜里睡不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的脸，竟隐隐约约感到一些陌生。嫣然于是变本加厉的流浪在网络里。她给斌写信，为斌写了很多文章，然后在BBS里发出来。然后她就会在斌写了对应的文章时一遍又一遍的看，在斌的字里行间找一点往日的温度。嫣然很快的就学会了抽烟和喝酒。她抽的是斌常常抽的牌子，她喜欢看着手里的烟升起时，缭绕的感觉。她在烟里想象到了斌的味道。嫣然在给斌的信里说，好想快点毕业，好想斌早点到来，好想能在他的怀里，体会他真的体温，闻一闻他真的味道。斌就在第二天的电话里动情的叫着她的名字，告诉她一定会的。嫣然在电话里深情的告诉斌，她把头发留得很长了，就她的思念一样。嫣然告诉斌，等他来的时候，她就是他最喜欢的样子了。斌就会在电话的那头沉默很久，然后告诉嫣然，他也一样的想念她，很想。他在电话的另一头，想象着他爱着的这个女孩的样子，手里的烟淡淡的缭绕着，朦胧了他的眼。这个时候，那个爱了他很久的女人就在他的房间里，忙碌着，却并没有打扰他的电话。

然后嫣然在网络上给斌发了一首歌过去，《一天一万年》，斌听着那歌，心里酸酸的。他又想起了他们认识的时候，他叫嫣然流浪在网络里的植物，他的植物。他真的已经把她深深的种植在心里最深的地方了，他是真的爱着她，爱着她的一切，虽然，他们甚至从来都还没有拥抱过。这个时候距离他们约定的日子只有一个月了，然而斌却突然发现，他似乎还没有准备好见嫣然。他突然有点害怕了。斌突然开始怀疑，他和嫣然是不是真的可以在一起。因为，他突然发现，除了爱情，那来得太快的爱情，除了他真的心疼嫣然，他没有把握他可以给嫣然她所要的幸福。他甚至不敢肯定，他真的可以爱她到永远。会不会在见面了以后，一切都和他们想的不同呢？他开始觉得自己很讨厌了。他发现自己其实是一事无成的，除了在网络里写写酸酸的文章，他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是值得嫣然如此深爱的。斌记得嫣然曾经提起，她的男朋友是个硕士，已经有了不错的事业。他真的能比他更能给嫣然幸福吗？而身边的那个女人，那个爱了他5年的人，他又是不是真的可以就这么轻易的放下呢？斌突然觉得前途一片渺茫。其实，月亮是很容易觉得寂寞的。其实，星星是很容易互相厌倦的。其实，女人是很容易选择孤独的。其实，这城市是很容易遗落故事的。然而，故事本身是不是也常常遗落了我们？

嫣然的毕业典礼上，没有出现那个曾经说要来的人。嫣然也曾经睁大了眼睛，寻找那个已经在她的梦里出现了很多次的身影，然而，始终没有看到他。斌始终没有来赴他们的约。晚上嫣然接到了斌的电话，斌没有解释他为什么没有去，而嫣然也没有问。似乎他们都已经忘了这件事。斌在挂电话前，一如既往的对对嫣然说，我爱你。嫣然没有回答。嫣然挂上电话的时候，觉得眼角湿湿的。嫣然不知道斌为什么不来，但她对自己说，斌一定有他的理由，而且，他的不解释也一定有他的理由。只是，不管他是什么理由，嫣然都还是觉得好痛。打开了阳台的门，嫣然走进了夜风中。斌忘了他的新娘了吗？嫣然已经准备好了要做他的新娘的。泪慢慢的爬了她满脸。点燃了一支烟，嫣然看着手中红红的一点。从阳台看下去，可以看到城市里的远远近近的灯火。

嫣然突然发现，原来，爱情不等于，一百朵美丽的粉红色玫瑰，爱情不等于，一千种透明的梦想。斌昨天的话语还在耳边真实的响着，承诺却已经在风中冷却。那么，明天的回忆，他会不会也淡忘？好想在这黑暗的城市上空飞行，看一看别人的故事，是否也是这样的彷徨。嫣然的叹息在夜里低低的响起，伴着盘旋的烟，一直升到夜空里。爱情，真的是一件不确定的事，也许，她真的不该说。永远，真的是一件不确定的事，也许，她不该问。未来也是一件不确定的事，她还是不要想了吧。最确定的，似乎还是只有寂寞，也许，她该试试。在一个人的寂寞里，是不是真的就可以不要再去想？不该怀疑斌的，不是吗？他一定有他的理由。而她，已经是他的植物，只能生长在他心的土壤里。斌是真的爱嫣然。斌很想去见嫣然。可是，斌也是真的很怕见嫣然。他真的可以给嫣然幸福吗？斌从未这么怀疑过自己。嫣然要的，究竟是什么？而他究竟能给她什么？

斌只有逃避。嫣然的毕业典礼，斌其实是去了的。但，他始终也没有出现在嫣然的视线里。他看到嫣然的失落和叹息，差点就要冲出去把她拥进怀里。可是，他不能。斌甚至说不出是什么阻止了他的脚步。他只能悄悄的离开，选择在夜里给她打电话。电话里嫣然的声音突然变得好遥远，斌真的好想告诉嫣然，他就和她在同一个城市里。可是，他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他只能告诉嫣然，他爱她。可是，爱情不能改变云是软的，爱情不能改变风是轻的，爱情也不能改变生活里的甘甜与苦涩。嫣然，还太年轻。而斌突然发现自己已经老了。寂寞是他唯一能随身携带的。他这才知道，自己的寂寞真的是那么的深。他多么希望这个时候，可以有嫣然陪在他的身边。然而，陪着他的只有夜色里的点点灯火，还有手里的半支烟。真的好想在这黑暗的城市上空飞行，看一看别人的故事，是否也是这样的彷徨。斌深深的叹息着。

回到自己的城市里，斌和嫣然在网络里继续相爱着。嫣然仍然是斌精心呵护在心底的一株脆弱又美丽的植物。斌在BBS里给嫣然写着或火热或婉转的情书，嫣然依然回复长长的句子。斌对他们感情的突然的绝望，也同样的影响到了嫣然的心情。嫣然不明白，斌究竟在迟疑什么。如果，斌还是斌，她也还是她，他们的爱情也依然在，那么，他们之间究竟还有什么是不能解决的呢？也许，每一种寂寞，都有自己慵懒的角落，每一桩爱情，都有自己独特的面貌，就如同每一个女子，都有自己魅艳的颜色。所以，每一样都可以选择，也可以什么都不选择。如果不选择，也就只好把它们都留给今天的风，明天的云，还有，蝴蝶的翅膀。嫣然只有等。等斌选择。选择她，或是选择不选择。嫣然只是问斌，人生，可以用来爱，也可以不爱。世界，可以用来选择，也可以不选择。只是，如果，你见过了我，见过了我这样一个因为你而酸涩的女子，你寂寞的瞳孔里，会不会就染上了连彩虹也无法猜测的颜色？斌就在电话的另一头悄悄的流泪。斌没有告诉嫣然，只是静静的让泪流下来，然后，又静静的挂上了电话。斌不愿意让嫣然知道，他为她哭过，更不愿意让嫣然知道，他真的看到了她的。嫣然好美，斌记得她的长发，在风里轻轻的飞扬着。斌知道，嫣然的思念比那长发还要长。

那发，是嫣然为斌留的。斌对嫣然说，请嫣然再等他两年，他一定会给她一个答案。就这样拖过了两年。斌已经是将要30的人了。嫣然也在自己的城市里有了自己的事业。嫣然拼命让自己忙没有让她可以有一时半刻忘记斌，却让她的事业有了不小的发展。他们依然只是在BBS里相爱着。连网友们都在问，什么时候才能得到他们结婚的消息。斌终于下定了决心，要让嫣然在他的怀中美丽。她一直都是种植在他心里最深处的植物，不是吗？嫣然在生日的那天，给斌发了一封信。信里嫣然对斌说：如果星星掉下来很慢很慢，我会伸手把它接住。如果爱情走过来很慢很慢，我会去拦住它。如果美丽和哀愁一定要永远在一起，那么我两种都会要。我真的愿意在和你美丽的邂逅之后，一个人默默的走完一步又一步的哀愁。如果你还是不能选择，那么，我还是会继续的等。可是，他们最终还是来不及拥抱。关于斌为什么最后和另一个女人结婚这个问题，嫣然一直没有问他答案，因为，无论答案是什么，都已经不重要了。

斌终于要在自己30岁生日的那天，和一个守侯了他整整8年的女子结婚。嫣然于是为这个她从未见过的男人，疯狂的舞了一夜。爱情很慢很慢，时间却很快。寂寞很长很长，人生却很短。城市很晚很晚，月色却很薄。在那天的黎明，嫣然对着陪了她三年电脑，在她很深很深的孤独里，饮了一杯很冷很冷的酒。而她的泪，也随着落下，温柔的敲打着键盘。

所有的等待，最后都会凝结成一段空白。所有的寻觅，最终都会演绎成一个问号。嫣然后来继续在网络里流浪，只是没有了斌，嫣然变了很多。每天，她在城市的角落里，网络的角落里漫游着，收集着每一种爱情故事。只是，她总是会用一柄细细的裁纸刀，把它们哀愁的结尾轻轻的割掉。嫣然说，她不想再做一株流泪的植物，只要流浪就够了。后记：他们说，这个城市的爱情又急又短。他们说，这个实际的女子，最爱孤独。他们猜测，终于白昼嫌弃了黑夜，衣香厌倦了了鬓影？他们结论，所有以后的故事都将会变得柔软而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