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风*乡情 (10/186)

文/顺心书生

乡风*乡情

 世纪七十年代末，我高中毕业回乡务农。乡民淳朴、憨厚，土生土长的我很快融入到他们当中。我每天游在他们之间，看到不少稀奇古怪的事，听到不少令捧腹大笑地语句，一样的话从他们里说出来就变了味。

    乡民们最大的乐趋莫过于聚在一块划拳、喝酒。碰到红、白喜事，白天忙着伺候客，晚闲来无事，几个老爷们围坐一圈，端过来酒席剩的下渣糊，在咕嘟一锅白菜、粉条和豆腐，各自盛一碗放在面前。酒是瓜干酿制的散酒，味道不错，每倒多半碗，找自己的对家划开了拳。

    唱着酒令，你一、我一地干了几杯。酒劲开始来了，酒官司也打了。一方说：该你喝；另一方说：刚才的那你还没喝呢（其实喝了，刚斟的，对方没看见。）你一言我一语地挣将开来，管涨，红脸脖子粗，争得不相下。一会儿，一个说：出去摔跤，谁输谁喝；另一个说：行。闹半天他们武力解决。

    乡民们不同于城里文明，有解决不了的事，武力定输赢，虽不合法，但在他们中间实用。两跨出门槛，到院子里摔了。一前一后、一左一右，飘移腾挪、你来我往。不大会，该喝酒的把不该喝酒的摔倒了，不该喝酒的虽然心里不服，但有言在先，谁也不能悔，喝！完了，重新入座，继续刚才的项目。

    这种事在我们家乡经常发生。酒场无裁判，只有用最原始的方法解决，挺管用。

    酒场喊爹骂娘、说说笑笑、打打闹闹，你揍我两拳，我踹你两脚，最后出溜到桌子底下，相拥着“呼呼”大睡。第二天醒来，嘛事没有，该叔的叔，该喊哥的喊哥，昨晚的事一切都没发生。

    好看的场面，要数两位大嫂骂街了，那阵势比开大会都闹，员到的齐整。原因就大点的事。邻里之间，你踩了我的脚后跟，我碰了你的蛋蛋；你家的羊啃了我家的白菜，我家的啄了你家晒的粮食。毛蒜皮，没点正事。两位一只手掐腰，一只手指着对方：

    “你家的跟你爷们一样四踩啄，”这个骂。

    “你家的羊跟你爷们一样到哄哄。”那个骂。

    两位主不答话，也不拉开，站在旁边“嘿嘿……”直笑。

    “你爹的吊，牵着驴往家跑。”

    “你的比，骑着凤凰家西。”

    至于家西干什么，她不知道，正辈子都这样骂地。

    “你好，羊群里跑马——数你大。”

    “你好，萝卜地里撒尿——泚樱子。”

    “你是被曲里拐弯螺丝捣出来的。”

    “你是被污纳垢怎大怎大河马夹出来的。”

    ……

    虽然她们文化不高，有的一个大字不识，但她们怎么离奇怎么骂，怎么邪乎怎么编，搜罗的语言、句子层出不穷，连当今的作家都感到汗颜。

    围观的群一阵接一阵的哄堂大笑。那年月不比现在，电视、电脑、家庭影院，不能说家家样样都有，最起码电视普及了，想看什么看什么，想怎么看就怎么看。那时候不行，一年到也就放几场电影。听一听骂街，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种艺术享受。手里端着碗的，里啃着窝的，墙蹲着的，席地而坐的，一街筒子的。演戏的主角就是对门相住的两位家庭农村女。

    乡下比不得城里。城里同事之间闹点矛盾，面子看不见，背后使跘子，勾心斗角，防不胜防。乡下直筒脾，眼里揉不得沙子，遇事当面就使。但吵过骂过，过不两天准又嘻嘻哈哈地闹在一起，谁家揭不开锅了，另一家准把刚磨好的地瓜叶子面分两半，给这家送去。亲来了，不分彼此。

    就连刚小学的儿童，从他们亲中也学会了骂词：

    “你的腚腄像脸盆一样大”小孩用手比划着。

    “你的******像布袋一样长”小女孩拃开手比量着。

    “你是石缝里蹦出来的。”

    “你是土坷垃里变出来的。”

    “你长得跟长霜的冬瓜一样胖。”

    “你长得跟落秧的茄子一样瘪。”

    “你，你---，我俺去。”小孩骂不过小女孩咧开哭着跑了

    “嗷，嗷---”小女孩赢了，着手、跳着高笑了

    当两位大见了面，几句话哄得两个孩子又一块高兴地玩去了

    这就是民风，这就是乡。

    随着时代的进步和发展，如今，再也听不到乡下那夸张地骂街声，取而代之的是拐子舞、秧歌队。农民的收入增加了，文化生活丰富了，相应的心也舒畅了，陈规陋习也随之改变了。邻里和睦、扶老携幼，了当今的新风尚。

    这篇文章不了桌面，只能给大伙饭后茶余增添点佐料，说出了大家想说却不好意思说出的心里话，道出了大家的心声。如果有哪位朋友觉得不好，不妨当作笑料甩出去算了，不必认真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