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忘故乡那片热土》7
文/顺心书生
那年,我大学毕业,分在县里任招商办主任。
改革开放,中国经济得到了迅猛发展。在党的政策方针指引下,全国各地掀起了招商引资热,我们县也同全国一样,大张旗鼓地开展这项工作。县委、县政府连续召开几次动员大会,本着走出去、引进来的原则,发动有海外关系的群众,多联系、多通信,动员他们回家乡投资,支援家乡的经济建设。我三去北京,四下广州,发动大学同学、亲戚朋友,多方寻找合作项目。
只要有这方面的消息,我立马和他们见面,洽谈投资意向,成天忙的脚不连地,焦头烂额,感到身上的担子无比沉重。
我们这儿地处平原,是一个农业大县,没有自然生成的人文景观和地理优势,对来洽谈投资的客商没有吸引力。一年过去了,一个外商也没招进来,我渐渐地失去了信心。
“五。一”节前,我坐车回家看望年迈的爷奶和二奶。参加工作后,业务繁忙,我很少能抽空回去看望他们,这次“五。一”放假正好有时间陪陪他们。
班车刚刚启动,匆匆跑过来一位年轻漂亮的女孩,和司机说着什么,司机停下车,女孩快步上来,坐到我旁边的位子上,用手绢擦着额头上的汗珠,大口地喘着气:“哎哟,累死我了,这鬼地方。”姑娘操着半生不熟的普通话。我将车窗打开,姑娘身上的香水味太冲,噎的我喘不过气来。她打开手提包,从里面拿出一个记录本翻开,嘴里喃喃道:铜领镇,邵家村。
“先生,请问你们这里有个邵家村吗?”姑娘开口了。
“有啊,我就是邵家村的。”我说。
“那太好了,你们村有个叫邵树林的老人吗?”
“他是我太爷,去世好几年了。”
“你太爷?”
“对,我太爷。”我说。
“邵大宝是你爷爷?”
“是。”
“哎呀,你就是我表哥了。不对,说不定你还没我大呢。”姑娘高兴地拉着我的手摇晃着说。我一脸迷茫,七大姑、八大姨、远亲、近亲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不对呀,我没有这个表妹。
“姑娘,你认错人了。”我说。
“没错,就是你们家,你知道有个邵二宝吗?”
“知道,他是我二爷,听奶说自打太爷下世后就没了他的音讯。”
“邵二宝是我外公。”
“啊!”我惊得一下子站了起来“你、你、你真是二爷的外孙女?”
“是不是外孙女见了大外公的面不就清楚了。”姑娘说。也对,听姑娘的口气她身上肯定有二爷的信物。我们一路说着、笑着,满车的人都瞧着我们两个。
表妹叫念鲁,和我同岁,小我一个月。她是二爷跟前苇生姑妈生的,香港大学经济系硕士研究生,今年毕业,受二爷的委托来家乡认祖归宗。二爷早些年一气离开家后,和翠花二奶他们搬离了我们这地方,去了南方。在当时的社会大背景下,南方的生活也不好过,后来他们偷渡到了香港。二爷这些年凭自己的能力摸爬滚打挣了不少钱,成立了邵氏(集团)公司,专做粮油出口生意。
这几年人老了,公司的一切事情交由东升叔叔和苇生姑妈管理,二爷只做个顾问,在家逸养天年。没事情做了,思乡的心情更迫切了。原打算自己回来祭祖、亲人团聚,怎奈身体染有小恙,只好让表妹自己先来看看。
班车很快就到了铜领镇,堂兄邵来山和嫂子早在车站等候了。来山哥是二奶的孙子,二叔东阳的儿子。新上任的镇委书记,嫂子在银行工作,由于上班的地方离家近,家里的一切都是他们照应着。
我和表妹下了班车,来山哥接过我手里的东西,看见后面跟着一位姑娘,清秀纯丽,开玩笑到:“老弟,这位是谁呀?也不介绍介绍。”嫂子也在一边帮腔:“就是,二弟什么时候拿捏一把了。”我知道他们误会了,也不回话,拉着表妹前边走了。
每次回家我都是一样东西买两份,爷奶一份,二奶一份。二奶拿我和来山哥一样看待,打小一块糖果分两半,一个苹果两人分,没偏没向。我对二奶和爷奶一样孝敬。
静静地等待你 (995041374) 于 2008-10-28 08:55:16 对此贴进行了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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