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河卒子
文/拒绝再玩
在《野鹅敢死队》的开头和结尾，都有福克纳一句很有感染力的话外音：“兄弟们，我知道我的兄弟们行的，都是很棒的小伙子……”他们用信念挽回一次次地溃败，哪怕只剩最后一名战士最后一颗子弹，也要把它射进敌人的胸膛……
“我知道我的小伙子们行的……”同样的一句话尤文主帅拉涅利也不止一次地说过。那时，听的尤文众将士一个个摩拳擦掌、血脉喷张，那情形就好像一帮忘我冲锋的战士，心无杂念，勇往直前，随时准备牺牲自己年轻的生命……但我一直在怀疑，即便〈野鹅敢死队〉早已红遍世界，拉涅利似乎也并不习惯这样的比喻。作为以温情著称的一“好好先生”，看着手下一群梦想获取一切荣誉的******，或许他更喜欢这样的定位----回归意甲第二年的尤文将士们就是一盘紧密相连的棋子，是车、马、炮，是帅、士、相，是过了河就不回头的卒子……
这样一帮以斩获胜利、赢取冠军为己任的男人们或许正面临这样一场赌局，无论他们愿不愿意承认，明年5月的某一天等待他们的都将是鲜花或臭鸡蛋中的一种，事情不可能像他们在接受记者采访和球迷欢呼时所表现得那么简单和潇洒自如----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一人下地狱，其他人也不得翻身……
拉涅利在场下默默注视着他的那群小伙子们----门柱，又见门柱……他已经记不清这是开赛以来的第几次了……他知道，若没有这些可恶的门柱，若运气再稍微好一点点，尤文现在就独占螯头荣登榜首了……很遗憾，虽然残酷、却是冷冰冰存在的事实……或许，现在球队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或一次重头戏的完美演出，才能将那个充满阴霾和无奈的怪圈打破……冠军杯快些来吧……国际米兰快些来吧……
若想刻画那群人现在的真实面目是很困难的，尤其对拉涅利而言，经历了意、西、英三大联赛的洗礼，经历了瓦伦西亚和切尔西两大“伪”豪门的锤炼，经历了执教以来个人的盛衰荣辱，“温情、克制、内敛、固执、守旧”以及对世事的不省是这个世界对烙在他骨头上那张标签的评价与定谓……
我曾经怀疑众口一词的“团结”是出于客套和欧洲式的心计，但从皮耶罗前夜击中的开赛以来尤文的第N次门柱、从西索科和波尔森在最后时刻依然没有放弃地奔跑、从曼宁格对世界第一门将强有力的补充……我接受了这个答案：由于共同迈出了尤文重建的第一步，由于这个赛季巨大的成绩压力和亿万双眼睛的深切注视，由于对尤文的无限热爱和对荣誉的强烈渴望……他们必须上下一心，哪怕配合得像一盘古老的中国象棋……
前天晚上赛后拉涅利对皮耶罗及几名老将说：“我们已经两连平了，球迷们会怎么想呢？是到打天下、不，是拼天下的时候了……”那一刻，气氛有些凝重与悲壮……
或许这样的想象和描绘过于严肃，事实上我更想、也更愿意突出的不是结果，而是这帮男人们兄弟般的感情、棋子般的默契、以及过河卒子一样地无畏前行……
“我始终相信这帮小伙子们……”拉涅利说出他不会让我们失望的理由……我也相信那群可爱的小伙子们，所以我也相信拉涅利……
----2008/09/29于广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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