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要结婚
文/拒绝再玩
我想结婚了!突然之间!很想!
那日午夜,从广州沿江路那家由“老爹”迪克牛仔开办的“咆哮”酒吧出来,朋友醉意盈然,执意一个人打车先回,而我一直有酒后漫步的习惯,于是独自一人漫无目的地在江边游荡。一个人酒后的思绪总是彰显无拘无束的天马行空,自由、随意、尽情驰骋。借着午夜那凉意习人的江风,我回味着这座城市给我带来的点点滴滴的印迹和感触,难得的轻松,久违的惬意,却不知为何总感觉似乎缺少一些什么……直到看见江边一对对缠绵的鸳鸯,我才明白是自己空空的臂弯下缺少一个“她”……不经意间,有种前所未有的孤独与失落随那苍茫的夜色愈来愈重,恍惚中,只听耳边响起一个声音:“结婚吧,该了……”我环顾四周,空无一人,只有远处的情侣们偶尔传来阵阵满载甜蜜的嘻笑声----真该了吗?或许吧……
正思忖间,老友林子从北京打来电话,千里之外就能真实捕捉到他浓浓的醉意,可以肯定丫挺滴也是酒后浮想连连,想找一个人倾诉心中压抑许久的烦闷和不快----很多年来,我都是朋友们公认的一绝佳倾听者和优秀劝解员----手执电话,坐在江边的石凳上,等林子倒完差不多两大车的苦水之后,我开始慢慢疏导、全心安慰,直至充斥他心头的苦水与忧云慢慢散去,心情逐渐回复平静。而后,我说:“哥们儿想结婚了,帮忙看看2009年9月9日那天怎么样……”
次日早上,姐姐打来电话,先是极其认真地证实了一下日子,看是否与传说中有误;而后语重心长地回味了一下我这些年独自漂泊的历史;紧接着问我到时候想去哪里旅行,爱琴海?维罗纳?夏威夷?还是我向往已久的布拉格?并且再三承诺旅行的一切费用由她一人全包……
到了最后,姐姐问我:“她是谁?”
我未回过神来,反问:“谁是她?”
姐姐说:“新娘子啊。”
我回答:“还未定呢,到时候再说吧……”
“……”姐姐无言……
刚挂完姐姐电话没多久,妈妈打来,单单从语调上我就能看到妈妈脸上荡漾的笑容。实在不忍让她扫兴,我在电话里只是连连地“嗯”个不停----是应付吗?我不知道。妈妈说一大早就托人看了皇历,说那一天是吉日良辰,她和爸爸都大力赞成,而后问我准备怎么办?准备在哪儿办?中式还是西式?酒店和花车怎么选?请帖准备多少份?……我差点晕倒了,竭尽全力使自己保持平衡和清醒状态,说:至于吗?还有一年呢,不用这么早就折腾吧?妈妈说这是大事、好事、喜事,一定要提前准备好……这时候爸爸抢过电话说:“你妈哭了,脸上带着笑容哭的,我们高兴啊……”我逃似的挂了电话,心有些酸----这就是典型的“中国式父母”,一辈子对儿女有着操不完的心……我正迷醉于那丝丝点点的惆怅与惭愧之间,电话又响了……
我必须得承认林子手段很是了得,让我从内心深处对丫有些咬牙切齿地敬佩----出身公共关系专业的他早已将“人际传播信息化”的功夫发挥的炉火纯青淋漓尽致----我猜想“七公子要结婚”的消息已被那厮在一夜之间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短短的大半天时间,电话铃声接连不断----亲戚的、朋友的、同学的、甚至楼上阿姨的、小学老师的……他们一个个排着长队接踵而至,都在热心求证“缘定2009年9月9日那天的永恒长久爱情故事”是否属实,并借此在千里之外向我送上提前一年的祝福----更让人倍觉不可思议的是小表弟在堪培拉、一哥们儿在旧金山也不远万里、跨越大洋、分别打来电话求证,而且最后都不忘郑重地保证一句:“那一天绝对是个好日子,到时候我们一定回来祝贺……”小表弟甚至开玩笑说:“我提前一年订机票,肯定不会耽误的……”
电话依然在响,惊人的执着----不得已,我将两个电话全部关机,周边的世界总算清静下来。呆坐半晌,我想起了学生时代一哥们儿每每在大考来临之前总要念叨的一句话:“地球要爆炸了……”
什么都不想做,真的。我就那么呆呆地坐着,回想众人热切的关心,其中意图,我听出来了----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可粗略归纳为以下三点:
1、庆幸----谢天谢地谢人,这小子总算知道收心了,到时候在婚礼上一定要好好感谢新娘子;
2、诱惑----只要你结婚,一切都好说,先送上祝贺,再许下重诺,至于兑现否,只有天晓得;
3、逼迫----大力通告,大肆宣传,大造舆论,让所有认识你的人都知道,如若还是赖着不结,看你到时如何收场……
得,就这样,因为酒后的一句戏言,我的婚期算是提前一年订下来了……2009年9月9,请到北京来喝酒……
PS:“七公子”是俺在学生时代一绰号,由于根深蒂固,一直沿用至今。
顺便说一句:俺这人最是厚道,提前一年通知诸位,该上礼的,赶紧。不要拿没时间、不知道……诸如此类的幌子作借口,俺这一年什么都不干了,就撑着大口袋等着呢,红包钞票,什么都要,来之不惧,多多益善……
另:欲知后事,请留意《我要结婚》系列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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