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铡美案> (一)则美转世
引:话说陈世美自从被包龙图铡下人头后,在地府做了五百年的无头鬼,又经过了五百年时间,终于重修金身.
公元一九四九年,一个新的政府成立了,在成立大会上,共和国主席发布发表宣言: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我们要发动一场人海战争,打倒一切帝国主义.
人间新皇下了御旨,一下急坏了天上的玉皇大帝;玉皇一直对红眼睛的主的傲慢看不惯,心想,天上我玩不赢你,那就地上玩吧.于是急电地府阎王,问还有多少没有超生的,阎王答:该投胎的都送走了.玉皇说:再把那些脸面还完整的都赶下去.
阎王一听懵了,正想问是咋回事,玉皇一挥手:去吧.阎王只得遵命去办理.
公元1950年1月1日,在中华某地一个乡村的陈姓人家,传来了欢天喜地的爆竹声;户主陈大喜得贵子.虽然美貌如花的老婆潘彩莲每年一个生下的五个女儿没有一个长得像自已的,但是不足四尺身材的陈大知道自已那方面先天的不足,仍然把五个女儿看得像掌上明珠,调教得有礼有形.
陈大半百喜得贵子,整天乐得不知所从,含在嘴里怕化了,抱在怀中怕掉了,傍人多看一眼,生怕别人会偷去似的.
陈大虽然文化一点儿也没有,但是他知道新政府恨美帝国主义,就给儿子取名炸美.
小炸美一天天长大了,上边的五个姐姐:金花,银花,荷花,菊花,桂花也一个胜一个的长得漂亮可人.
小炸美到了上学年龄,虽然陈大穷得五朵花加上她们的妈才只有两条像样的裤(还经常只能她们的妈穿),但是陈大望子成龙,还是把儿子送进了学校.
陈大送儿子到学校,老师听到炸美的名字后,就笑了说:炸与则同音,则有能屈能伸之意,以后如果有文化了,当官叫炸美不好听,改成则美吧.陈大对老师的解释钦佩得五俯投地,连声道"好.好.好.好...."
二 金花的婚事
“饿,爹,好饿呀。”则美一进门扔下用洗得灰白的蓝色旧洋布做的书包,叫了起来。
听到则美的声音,陈大急匆匆的从厨房跑了出来。
儿子读二年级了,连老师都说则美不仅聪明,而且是块读书的好料子。陈大抱起儿子在脸上亲了又亲,说“美儿乖,爹正在给你弄。”看着儿子脏兮兮的脸,陈大勒着衣袖轻轻的擦着,生怕重了弄痛了儿子。
刚过了几年能吃饱的好日子,谁知道苏联老大哥一下又逼着还债。
村里的乡亲们都饿得瘦骨肌黄,村里开会时,村长说伟大领袖毛主席也像我们一样,饿瘦了;听到村长的话,乡亲们再饿都能忍。
则美一天天长大了,陈大越看越喜,越看越爱。为了让儿子能吃饱,每天陈大都会在彩莲不注意时把锅底的米粥捞半碗,像做贼一样,先收藏好。
由于不能吃饱,彩莲和几个妮子也饿得面色腊黄。
金花十六岁了,几天前下屋的刘婆婆过来提亲,说李家坝有一户好人家,能吃饱,而且娃他爹是公社的会计。
看着妮子,陈大心痛,十六岁了,没有穿过一件新衣服,没有做过一条新裤,都是彩莲穿旧的。
一生没有出过远门的陈大,也知道李家坝那地方离家有二十多里地,听说那边还饿死了几个人。
陈大应付走了刘婆婆,看着长大了的妮子,想着是该为她找个婆家了;于是,没事时把前屋后村的每个合适的人在脑子里梳了一遍。
狗婆家里穷得比自已还苦,有爹没娘;小六的哥哥是村长,也曾经说过想让金花做他的弟媳妇,但是小六整天往女孩堆里钻,这种人不踏实;木木很老实,人也很壮实,但是他爹是被镇压的地主,成份不好;还有志明,祖德。。。。
“唉。”陈大一边想着一边叹气,这日子一个比一个苦.
看着抱在怀里的的美儿睡着了,陈大把睡在床中间的彩莲用脚勾了一下。彩莲往边上摞动了一下身子,陈大把美儿放在床中间捂好被角。
“爹,我没脸见人,不活了”看着金花哭着从外边急匆匆的跑进屋,将背上的背筐往门角落里一放就跑进了睡房,陈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了,妮子。”陈大心痛的急声问女儿。
“爹。。”金花急促的抽泣着。陈大仔细的在女儿身上溜了一圈,发现女儿左大腿的裤缝有撕烂的新痕。
“到底怎么了?”陈大急了,“是不是遇到坏人了?”
“爹,是小六。。。”金花说到一半又去抽泣,“我的裤子不小心撕破了,他说看到我的屁股了。”
陈大心里的石头落了下来,对金花说:“我们家妮子长大了,该相个婆家了。”金花瞪了爹爹一眼,羞红了脸。
中秋节来了,农村收了庄稼男人们去拾粪挖苕去了,村前屋后跑的婆姨多了起来。
“彩莲,你看村里的六子怎么样,他哥看上你家的金花了,让我来说媒呢。”瓶姐是彩莲的好姐妹,虽然二个人以前都有那些不能见齿的事,解放后,二人一直来往较密。
“小六?”彩莲听到这里心里犯涌。虽然他哥是村长,但是,在彩莲的眼里那只是芝麻绿豆大的官,彩莲以前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就他家那穷鬼的样子,是村长也还是穷鬼。
“聪明有种,富贵有根”这句话对于已经快年逾半百见过场面的彩莲来说,已经根深蒂固的扎下了根。
“让我和妮她爹商议一下吧。”彩莲对瓶姐说。
听到这句话瓶姐知道彩莲是个做主的主儿,这么说算是婉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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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花要嫁给木木了。”村上村下消息不径而走。木木是个地主坏份子的崽子,人们在心里纳闷。
陈大为了金花的婚事没有少操过心。最后选上木木是他和彩莲商议后的主意。
木木的爹是地主反动派,家里还有逃到国外的资本家。木木这几年是陈大看着长大的,没有多少话说,也没有亲人,娃是个好娃,人也老实,做事也很踏实,虽然没有好的成份,金花嫁给他不会像现在这么苦。(再说他爹当年当地主也没欺压过村里的人,还时常周济一下邻里)
腊月初八,金花出嫁的日子,没有嫁妆,身上穿着彩莲穿过的成色较新的衣服,来的乡邻以茶代酒庆贺了一天算是了事。
这一天,则美的眼里全是泪水。
三 彩莲的归宿
自清明过后的四十三天里,老天爷似乎在与淮南的老百姓作对一样滴雨未下,太阳烤得人火辣辣的痛.田地里干得裂开了老大的口子,都能放下一只小娃娃的脚,往日水面宽阔的南水河也快干涸了。
小麦颗粒未收,地里没有水,水稻也种不下去。
下屋的刘婆婆饿死了,小六的爹饿得只剩一块骨架,跳到井里听说几天都没有浮起来。
田畈上,山坡上长的野芥菜,苦芹,臭薅叶,地黄芹,蒲公英,反正青的,以前猪能吃的,都有人在挖着回来吃,还有人没有挖到野菜就挖观音土(黄土中夹杂的白色粘土)吃。
祖得家就是他爹吃多了地黄芹和观音土拉不出来,肚子涨得老大死的,他娘吓疯了跑进了大山。
陈大也和村里的男人一样,饿得皮包着骨头;虽然每天感到扶锄头耙都很吃力,但是看着家里的五个女人和小则美,工分还得赚。好在银花和荷花都长大了,全部参加了生产队里的劳动,虽然身材都还很瘦小,但是一个人每天有半个工分可以拿到手;菊花和桂花没去上学,每天满山坡里挖野菜。
学校里只有三个孩子了,则美天天穿着姐姐穿过的还算整洁的衣服去上学。
“爹,救命呀,爹...”“救命呀,...。”听到孩子撕心的哭喊声,正在土里干活的人们全都扔下了农具,朝着叫咕声发出的地方蹒跚跑去。
“陈大,快来看,你家桂伢怎么了?”人们喊着。
陈大冲上前一把抱起桂花,“爹,妹妹叫蛇给咬了。”菊花吓得抽泣着说。
陈大急忙拉起桂花的左手,看到拇指和食指处的虎口上有两颗牙印,手掌已经肿胀发乌了。
木木正巧挖了点野葛根给老丈人送来,听到喊声也跑了过来。
看到桂花的手被蛇咬了,急忙一把抢过来,把流血的口子放在嘴里用劲吸起来。
桂花的手背上青瘀渐渐散去,鲜红的血流了出来。“爹,让我把桂花抱过去,我们家里还有一点蛇药。”陈大双眼麻木的点了点头。
刚从瓶姐家窜门回来的彩莲听说桂花被蛇咬了,顿时啕嚎大哭起来。
彩莲一边啕嚎,一边起来拿了件衣服,就往金花家赶去。
三天了,没有听到金花家的消息,也没有看到彩莲回来;陈大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弄过晚饭给孩子们吃后,就往金花家走去。
“妹妹好些了,妈昨天就抱着妹妹回去了呀。”金花说.
“没看到你妈,也没看到你妹妹呀。”陈大急了。这年头,饿得自杀的人太多了,陈大怕彩莲带着孩子走这条绝路。
陈大疯了似的,边喊着彩莲的名字,边叫着桂花的名字。村里的村民们听到叫声也跑了出来参与到找人的行列。一时间,能跳下人的井和容易摔倒人的坡都成了村民们搜索的对向。
半过月过去了,陈大村前屋后,前后左右的几个大队都找遍了,没找到她们娘俩的影子,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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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城的南京路上,一个蓬头垢面的老妇人牵着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孩子,骨瘦如柴的手上拿着一只破碗,不时向路过的行人伸出,乞求路人能给一点点施舍。
在彩莲抱着桂花从木木家出来时,想着看到瓶姐肿得老大的肚子时彩莲从心底感到一阵恐惧袭来。
曾经娇艳如花的瓶姐的影子一点都找不到了;从瓶姐的眼神中,彩莲看到了剩下一具即将就要死去的躯壳时的痛苦和无奈。从瓶姐的身上,彩莲仿佛感到自已也在死去。
一个多月的时间过去了,彩莲原来以为城里人多,多少能讨一点喂饱自已和孩子的肚子,可是到了城里才发现,城里还不如农村。农村没有吃的大家还相互送点野菜周济,可是城里的人比农村的人似乎冷漠了许多。不但没有给你的,有的经过时看都怕多看一眼就绕过去了。有时实在讨不到就和桂花去菜场捡一些烂菜叶充饥。
每当夜晚抱着身边的孩子时,彩莲边呜咽,别自责是自已作了孽,才让孩子们跟着她受苦。
七月中旬的一个早晨,人们发现一个小女孩的身边躺着一个老妇人,小孩撕心裂肺的哭喊着。
省军区副司令员老周的车正好经过,看到路边围观的人群,叫司机小龚把车停了下来。
看到老妇人已经死了,老周叫小龚先把孩子送到自已家,再通知民政部门处理一下。
未完待续。。。。。
秋日残阳 (604862252) 于 2008-12-31 15:53:37 对此贴进行了编辑
秋日残阳 (604862252) 于 2008-12-31 15:58:33 对此贴进行了编辑
秋日残阳 (604862252) 于 2008-12-31 16:00:06 对此贴进行了编辑







这第一部是不是太短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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