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雍调任市检察院,任副检察长.
此前,那雍已在市公安局工作二十多年,其中有十余年担任七处处长.其实,市局只有四个处,而他的七处是同事们的戏称,是"奇处"的谐音.那是因为那雍在二十多年的刑事侦察中,成功地破获了许多离奇古怪的案件,而这些案件用一般的刑事侦查手段是无法完成的.比如有一个银行金库暴窃案,连省厅的刑事专家都没有办法.原因是犯罪分子在金库中没有留下任何踪迹,连一枚指纹都没有.然而,那雍接手后,很快就破了案,迷底是犯罪分子把双手涂满"502"胶,所以既不耽误"干活",又不留下指纹,而现有的现场仪器都还没有此功能.所以,那雍在公安部系统既是"能人",又是"异类".甚至许多年轻的刑警们都认为他有特异功能,能像包公那样"白天断阳,夜间断阴".
那雍到检察院上班的第一天,就遇到了一件在别人看来"难以置信"的事.
市院的老书记官查某,不幸在上月下旬病逝,连日来在院内盛传他在病逝以前,曾有另一刘姓书记官,因面貌,体型与死者酷似,而险遭"勾魂使者"误捉,此事传得十分"绘声绘影".但刘书记官于昏迷之后送医院,医生说他"心律失调".不少人津津乐道.因检察院与公安局是一个系统,那雍又是名人,自然有人将此事告知他.但绝大多数人还是想看看他是如何看待此事的.那雍的做法也很简单,走访所有与这桩传闻与关的每一位当事人.
林本检察官,是第一个被访问到的.
那雍问:据说,咱们院有一个刘书记官,曾经在上个月无缘无故的"死去活来",你当时正好在现场,并且把他送医院?
林检查官:这事说来是三月间的事了.那天中午,我经过院里中央楼梯下,发现刘书记官跌坐在地上,不省人事,我认为情况有异,立即请法警陈贵开车来.然后,我和陈贵二人,将他抱到车上,送到中心医院急诊室抢救.
我发现刘书记官病发的时候,约当天中午十一点半.送医院已十二时了.当时,他的呼吸困难,毫无知觉,连指甲都黑了,在急诊室,医生给他打了强心剂,吸氧气,做心电图,一直到下午三点钟他才苏醒过来.
那雍又问:醒来的时候,他曾说了什么吗?
林检查官:我记得他的第一句话是说颈子很痛,后来又说肚子饿.
那雍:当时他没有提到其他的什么呢(比如连日来有关他的传闻)?
林检查官:他当时倒没说什么,那些话大概都是后来说的吧?
接着,那雍又访问了法警陈贵,而陈所说大与林检查官说的经过大致一样,他对林检查官发现部下急难,立即送医,并且一直忙到下午三点多还没吃午餐的精神表示推崇.
后来,那天下午三时,那雍访问到了刘书记官.而刘书记官的话就更有意思了>
"我的身体很好,十年前的一场肝病,市里医院,省里医院都说我会死,可是我却没有死,那以后,一直没病过.
上月廿日上午十一点左右,我在办公室办公,突然咳嗽不已,坐在旁边的同事问我,我说没事,说完,便不自觉的走出去,朝餐厅的方向走,好像是要去吃饭吧?但走到楼梯的中廊,便昏迷了."
那雍问:那,你感觉到什么吗?
"我只记得,有两个身材比我高大的人,用绳子勒住我的脖子,走进一间房子里去.我还记得房子也很高,很大.有一位身材高高瘦瘦的(可能是站的位置比我高),穿着一件黑袍的人一看见我,就责问带我来的那两个人'你们把他带来干什么?'那两个人回答'不是你让我们带来的吗?'
穿黑袍的人说:'搞错了!快放回去!'.
那两个人立刻把我脖子上的绳子松了.我还记得我曾责问他们说,我没犯罪,你们胡乱抓人,是妨碍自由的行为呀!但那两个人不理我,把我从门里一推,推出门外,再把门一关,关门的声音很响,轰隆一声,我张大了眼睛,发现我竟然在医院里了.而且已足足昏迷了三个多小时!.
那雍又问:你能描述一下那些"人"的相貌吗?
刘书记官答:我不记得他们的样子,只是记得,那扇门好象是两开的,很大很大的门.
问;醒来以后有什么感觉?
答:我感到脖子痛死了---一直到这几天还在疼,好象是勒的是的.其他的一切都还好,尤其是心情,很轻松,很舒泰,胃口也很好.
事后,检察院的同事,包括检察长得知那雍过问了此事,纷纷向他打探,可是他一幅莫测高深的样子,对别人的问话不置可否.直到很久后,我们在一起喝酒时他才说出下面一席话:
我们的世界并非只是个三维世界,冥冥之中还有许多不可知的事.像你问的那件事,为什么就不能存在呢?你象我们公,检,法会有许多冤,假,错案,在另一个世界也会存在.不过,改了就好,无论是阴间还是阳间,道理是一样的.这件事的真假并不重要,重要的原则!你想一想,即使是"勾魂使者"抓错了人,还会放回来,那我们搞这一行的,是不是更应该小心一点?
我与那雍相识多年,以上的故事只是其中的一件,并不觉得怎么惊奇.



心放在喉咙那里,终于看完了,很精彩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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