曙光前的泪水（第二十九章永垂不朽7.8） (2/202)

                                                     文/湘南奕子

                                                           （七）

    不料远山姑妈等一行刚出现在花园，埋伏在花园两边的伪兵就哒哒哒地开了火，吓得妇女们尖声喊叫起来，纷纷往后退。
    马夫江南.雨季跺脚大嚷道："冲呀，往前冲呀！"
    瞬息的战机，被妇女们的吵吵嚷嚷耽误了。敌人把踏歌而行和突围的人们载为两段。班长顺其自然一看，突围已不可能，便喊道："快退，要不连后路也没有啦！"他率领战士还击，保护着花园通向将军府里的退路。
   
    妇女们象惊散了的鸭帮似的，没命地往将军府里跑。班长顺其自然和马夫江南.雨季掩护她们退回府里后，就加固了后门，向敌人还击起来。
    踏歌而行见突围没有成功，急得眼冒火星，他杀红了眼，对身边的几名战士吼道："跟我来，老子跟他们拼了！"
    他带头往花园里的敌人杀去。敌人的一串子弹扫射过来，他应声倒了下去。
    战士们一愣，喊到："踏歌而行副政委！"
    一个战士怒火直冒地大吼一声："杀！"

    "回来！"快乐旋风气喘嘘嘘地及时赶到了，他一面严厉制止了战士们的鲁莽行动，一面命令道："把踏歌而行副政委背走，撤，我掩护你们！"
    原来快乐旋风把敌人引开后，他利用朦胧的夜色作掩护，左拐右转，就把敌人甩掉了。他听见花园的枪声后，知道踏歌而行他们回来接远山姑妈她们了，便赶来助战。不料来到一看，远山姑妈和佣人们的踪影全无，只有几名战士往回冲，突然又听到"踏歌而行副政委！"这一声撕心裂魂的喊声，他的心一沉，踏歌而行牺牲了。便飞也似地跑来，把要拼命的战士喝住了。

    战士们见到了快乐旋风，悲痛地说："快乐旋风政委，突围的人又给堵了回去了，踏歌而行副政委他......"
    快乐旋风这时已不知悲痛，只有满腔的怒火！他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踏歌而行，挥挥手说："撤！我掩护你们！"
    踏歌而行被枪声惊醒了，他欣喜地叫了声："快乐旋风政委，湘南奕子中将和繁蕾露叶丽......"
    快乐旋风一边还击敌人，一边说："他们安全脱险了，你放心吧！"
    踏歌而行有昏了过去，战士把他背走了。

    快乐旋风边战边退，在荆棘，蒿草的掩护下，他查看了踏歌而行的伤势，子弹是从前胸打进去的，流血过多，脸色惨白，眼看救不活了。快乐旋风心胆俱裂地大喊一声："踏歌而行呀，我来迟了！"
    踏歌而行听见了喊声，吃力地微微张开了眼睛，他笑了笑，说："快乐旋风，记得你说过，统战工作有时也要流血的。'时光'的血流尽了，我的血也快留尽了！可是，我们......完成了党交给的任务，湘南奕子中将脱险了，统战的成果保，保住了！"
   
                                                                  （八）
  
    快乐旋风泪水顺着腮边簌簌地流，他难过地说："踏歌而行副政委，你静一下，我们马上送你去抢救！"
    踏歌而行又微微一笑："来不及了。似水如烟部长会回来的，子夜会起义的，他们会把这些王八蛋消灭的，衡洲和南岳会建立起全省唯一的红色政权的！我看到了统战的丰硕果实，预见了湘南奕子中将到香港后发挥更大的作用，我的血......是不会......白流的！"
    快乐旋风悲痛欲绝地喊道："踏歌而行兄弟，你别说了，你会活下去的，会看到衡洲解放的！"
   
    也许是人临死前回光返照的作用吧，踏歌而行讲完上面那一番话后，眼里的光芒消失了，脸色比白指还白，手脚冰凉，毫无血色。
   踏歌而行吃力地抓住快乐旋风的手，声音低微地说："我们初次见面时，你用折断撑伞那根小铁线开......开导我，给我讲统战的道理。还说我......我们总有一天，会到一起来......了，可是我已走......走到了生命的尽......尽头！但愿我......和'时光'浪迹的血，能唤醒那些至......至今，还......还没有认识到这......这个道......道理的同志，象......乌......力罕团长他们。替我向繁蕾......露叶丽问好，祝你......你们幸......幸福，祝人......民幸福！"

    踏歌而行的手一松，微笑地闭上了眼睛！这个工人的儿子，空手而来，空手而去，他一心只有人民，只有革命，赤子之心，象水晶那样纯洁；方寸之间，比海洋还要宽阔！高风亮节，能叫崇山低头，大江停流！
    快乐旋风扑到他的身上，撕肝裂肺地喊道："踏歌而行兄弟，你不能走，不能走啊！"
    快乐旋风蓦地跳起来，铁青着脸嚷道："血债是要用成百，成千倍的血来偿还的！把踏歌而行副政委的遗体抬回去，不能留给敌人侮辱！"他说完，亲自把踏歌而行的遗体抱了起来。

    他们刚钻出牛路，转到了大路，快乐旋风猛然想起刚才护送湘南奕子父女时，这大路上有敌人在卡路，便刹住步子，悄声说："绕开敌人，钻进那边小树林，走！"
    "什么人，站住！"敌人听见了响动，吆喝着往这边扑过来。
    快乐旋风将踏歌而行的遗体换给另一个战士抱后，便悄声地说："趁敌人还没发现，快跑，我来掩护你们！"
    "快乐旋风政委，一起跑吧！"战士们啦着他走。
   
    快乐旋风厉声地命令道："别讲价钱。这里地形我熟悉，刚才我就是这样把敌人引开的！"他朝刚才护送湘南奕子父女的路线跑开了，一面向敌人开枪射击，把敌人引开。
    敌人嗷嗷叫地朝快乐旋风扑去，边破口骂道："狗日的，捣什么鬼，有种出来较量嘛，干吗东躲西藏的？刚才没抓住，现在又来捣乱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