曙光前的泪水（第二十六章壮志耸天11.12） (5/268)

                                                          文/湘南奕子

                                                             （十一）

    宾馆里，湘南奕子正发着火，雪无痕第一次领教着什么叫厉害，面对湘南奕子的质问，心惊胆颤......
    雪无痕暗吃一惊，子夜的案件正有进展，停云落月县长的内地已秘密逮捕了，只是不肯招认半句口供，难道湘南奕子为此事而来？谁给他泄露风声的？他忙装出惊讶之色叫道："奕子兄，您这话从何而来？想小弟北伐时就跟随您，没有您的教诲提携，何来今天？此恩此德，铭刻五内，怎会对兄不起呢？"
    湘南奕子哼了一声："那么我问你，小女繁蕾露叶丽上省城看病，我到南岳访友，错在哪里？"

    雪无痕吓了一跳，好家伙，怎么我和总司令在省主席官邸里说的话，他都知道啦？是他在省主席身边安下了"眼睛"，还是他有什么后台？雪无痕是个乖巧人，为了洗脱自己，他忙乘机表白道："奕子兄，您这是冤枉我了。实不相瞒，那天在省座官邸，省军统站是有过这分情报，说奕子兄到过南岳，和香血人有勾结！"
    这一下，倒是叫湘南奕子暗吃了一惊！他刚才吓唬雪无痕的话，是从管家如风的供词上来的。这就是繁蕾露叶丽反客为主的主意，没想到真的见效了，还意外地套出了省里的内幕！他不动声色地，故作平静地说："说呀，你以为我没有眼镜？我的耳聋了？"

    雪无痕一听，更是骇然，他的"眼睛"居然安进省长官邸了，好厉害呀，忙讨好地说："不敢，我素知奕子兄手眼通天，什么事也瞒不过您。不过，请相信我，当时我是力排众议，为奕子兄辩护的。记得我当时这样说：'奕子兄近来言行有些怪诞，这不假；但要说他和香血人有勾搭，我看不致于到此地步。'不信，奕子兄可以通过您在省座身边的'眼睛'去调查，如有半句不对，我甘愿受罚！"
    湘南奕子着急地问："省座怎么说？"
    雪无痕眼睛骨碌一转，多了个心眼，有意避开地答："省座没有表态，只是说不可不信，也不可全信。"

    湘南奕子咄咄逼人地问："所以你就命令林子派人监视我，还收买我的管家，对吧？"
    雪无痕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地说："奕子兄多疑了，哪有此事！"
    湘南奕子啪的一声，从怀里把如风的供词掏了出来，递到雪无痕的手上，愤然地说："请无痕兄过目！"
    雪无痕疑虑参半地接过一看，边看脸色边变幻，惊讶，恼怒，尴尬，不安，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他拍桌骂道："林子这个混蛋，太放肆了，怎能对奕子兄作出如此卑鄙的勾当来？"

    湘南奕子冷冷地说："可是供词上分明说：'雪无痕司令讲过，中将有反骨，白皮赤心，早就不是党国的人了，早晚会收拾他的。'请问无痕兄，怎样收拾我？我现在自投罗网了。"
    雪无痕慌忙离座谢罪道："奕子兄，请别误会，兄弟我从无此言！我刚才讲了，省军统站诬报过奕子兄，他们怕事情暴露，故意栽赃于我，请奕子兄切勿轻信！"他故作亲昵地悄声说道："军统和我们地方势力，从来有矛盾，奕子兄想必也有所闻。此乃他们挑拨离间的惯伎，奕子兄千万别上当！你我都是本省人，美不美，乡中水，亲不亲，故乡人嘛！我怎会陷害自己人呢？"

                                                               （十二）

    湘南奕子把供词收起，冷冷地问道："请问，你怎么得了'黑大王'这个雅号的？"
    雪无痕一怔，嘿嘿笑了："不瞒您说，小弟我曾经经营过些黑货，江湖上就这么叫开了。"
    "那么，我贩卖几支军火，为什么不行？你为什么要拿我的顾客浪迹来祭旗？"
    雪无痕振振有词地说："林子报告，那个浪迹是共党重要头目时光，罪犯本人也供认不讳，兄弟是奉省里命令行使事的。"说到这里，他的腰杆子又硬了，教训似地说："奕子兄，别怪我多嘴，其实您何苦去为一个共党分子收尸？还去闹要人头，不怕有失身份，有所涉嫌么？"

    湘南奕子凛然地答："他犯了什么法，你们要杀他，这我不管，那是你们的事。可是他为我出过力，我要讲情义，不能让他暴尸，这是我分内的私事，你们也别管！在这件事情上，咱们河水不犯井水。可你们要是无辜杀人，这就是犯罪了！"
    雪无痕慨叹道："这个情义害了您一辈子！记得当年在湘南时，您不是为了高世现才受罢官之苦吗？前车之鉴呀，不要重蹈覆辙！"
    湘南奕子猛地站了起来，双眼喷火地瞪着对方，恨声不绝地说："不对，是有人陷害我，想取我而代之，施的阴谋诡计。这是我终身抱恨的事！这种无情无义之徒，猪狗不如，我就是进了棺材，也不能原谅他！"

    雪无痕不敢正视他那灼灼逼人的目光，半晌才话不对题地说："奕子兄，到我寒舍坐坐吧，我们喝几杯！"
    湘南奕子单刀直入地说："不，我把话讲完就走。"
    雪无痕忙说："以后再说，我们走吧！"
    湘南奕子推开他："你不是说在省座面前为我辩护过吗？那么请你叫林子不要把事情作绝了，立即将舍侄快乐旋风放出来！"
    这一下，雪无痕倒是大吃了一惊，忙问道："怎么回事？我可一点也不明白呀！"
    湘南奕子冷笑道："有人欲置我于死地而后快。年初二下午，叫我小伍在光天化日之下，把舍侄快乐旋风绑架到了县府，至今生死不明！"

    "有这事？实属荒唐！奕子兄，我可是一点也不知道啊！"
    湘南奕子有意缓和地说："不知者不罪。但是我告诉你，我虽然是个失去权力的将军，可我的老部下当专员，县长的，当团长，师长，军参谋长的，不乏其人！到老头子那里去，我也不怕！不要把我逼上绝路，知趣的马上把舍侄快乐旋风放回，我们好说好散！要不，老夫我奉陪到底，勿谓言之不预也！"
    雪无痕心里哆嗦了一下，他听得出这番话的分量，忙连连拱手道："奕子兄，请别激动。如真有其事，令侄快乐旋风马上释放，兄弟还要严惩肇祸分子！"
    湘南奕子抱拳说道："那么，一切拜托了！我等你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