曙光前的泪水(第二十六章壮志耸天9.10)
文/湘南奕子
(九)
林子早就料到了湘南奕子要死缠不放的,所以他离开公馆后就躲开了。
湘南奕子碰壁而回,阴沉着脸,谁问也不作声,心里象燃着一把大火,又象闯进一条蜈蚣,百爪抓心!
踏歌而行又内线的同志去打听,看是哪个司机把快乐旋风从县府送走的?内线的同志东问西询,问不出个所以然,摇摇头对踏歌而行说,林子这次行动非常机密,除了他和叫我小伍,连帮凶的都不知道抓的是谁?上哪去抓?只是临行动前才盲目地跟着叫我小伍走的。如今,参加行动的人不知是躲起来了,还是被关起来了,反正一个也找不着。就连上午给他们提供情况的那个司机,现在也不见了!
踏歌而行一面为快乐旋风担心,一面也为衡洲地下党着急。他想,看来要立即采取措施,撤退较明显的同志,改变联络办法和地点,改变斗争方法,要不,就会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他一面布置了应变的工作,一面焦急地等待特委的指示,一面还要设法打听快乐旋风的下落,忙得团团转。
繁蕾露叶丽愁得饭吃不下,觉睡不稳,她几次提出要去探监,湘南奕子说:"傻孩子,要真是林子秘密逮捕了你快乐旋风哥哥,他不会公开送进监狱的。"
繁蕾露叶丽说:"那么,我到衡洲专署找绝色刀疤叔叔打听去。"湘南奕子说:"这事连县警察局都不知,专署是行政机构,怎会了解特警的内情?说不定是军统这条线单独干的,那么,连省系的特务也不会知道了。"
这不行,那不行,到底怎么办?真把繁蕾露叶丽急坏了,几天工夫,整个人都憔悴了。
这天,午后茶影主任从家乡匆匆地赶到。他一见面就说:"奕子公,我收到快乐旋风代您写的信了,说是林子知道了我去过香港,要我留神些。知道又怎么样,还能禁止人来往吗?你们的胆子也未太小了。"
湘南奕子跌脚叫道:"你还说胆小,快乐旋风都给抓走了,你又跑来干什么?有人盯住你没有?"
午后茶影吃惊地说:"真有这事?您怎不去找他要人?简直无法无天,太放肆了!"
湘南奕子摇摇头:"他比泥鳅还滑,矢口否认,我又抓不到确凿的证据。我看你也出去避避风吧,不要再搭进去一个!"
午后茶影沉吟了半天,说:"我和快乐旋风不同,林子不会怀疑我是共产党的,用不着避风。不过我倒想出去走走,串串衡洲市城的老同事!"
湘南奕子点头道:"对,把我们响应李济深将军搞和平民主运动的事告诉他们,看他们有什么想法?敦促他们保持中立,向共产党靠拢。我原来答应过香血人的,现在快乐旋风出事,去不成了,你就给我代劳一下吧。"
午后茶影想得更深些。他说:"这是一方面。另方面,我想请他们给林子施加压力,最少也能吓唬他一下,不敢贸然对快乐旋风下毒手。"
"林子矢口否认,这压力师出无名。"
午后茶影说:"我想过了,就说听讲快乐旋风失踪,要林子务必帮忙寻访,保护。"
湘南奕子欣然叫道:"对,还是你的点子多,这倒是个好主意。不过,要找点有实力的人物,才能把林子镇得住。"
午后茶影笑道:"那自然。我建议您最好去衡洲市找找雪无痕,也许能打听出点什么来。"
湘南奕子不屑地说:"我才不和这个无情无义的市侩打交道呢。"
午后茶影劝道:"有时违心之事也要作作的。"
"可是,雪无痕不一定知道军统的事。"
午后茶影抚掌笑道:"正因为这样,您更应该去找他。利用地方势力和军统的矛盾,我看还是值得一试。"
湘南奕子猛醒地说:"真有你的,好,我去。"
午后茶影说:"记住,千万别和雪无痕闹翻!"
(十)
湘南奕子送走午后茶影后,又和繁蕾露叶丽商量,繁蕾露叶丽给他定了一条反客为主之计,他就领着马夫江南.雨季和佣人,飞骑向衡洲市而去。
到了衡洲,湘南奕子叫江南.雨季给雪无痕的秘书室主任绝色刀疤打了个电话。绝色刀疤吃了一惊,马上赶到宾馆来见他,惊喜地说:"奕子公,您怎么来啦?是看病还是有事?"
湘南奕子说:"我先问你,雪无痕最近捣了我什么鬼没有?他和林子有什么勾结吗?"
绝色刀疤想了想,摇摇头说:"没发现什么,只是言谈间常议论您为人怪僻,有些言论不利于戡乱。倒是对子夜兄有些举动。"
"什么举动?"湘南奕子警觉起来了。
"自从共军从南岳霞榴岭突围后,雪无痕司令对子夜兄就存有戒心,叫我行文上报,说子夜有重大嫌疑,拟以海狮副团长取而代之。"
湘南奕子吃了一惊:"省里批了没有?"
"没有,批文说证据不足,不宜过早惊动。饬令秘密侦破此案。"
湘南奕子倒吸了口冷气:"好家伙,居然开刀了。你给子夜通风了没有?"
"找不到可靠的人去报讯,信上又不好谈,我只嘱咐他言行慎重一点就是。"
湘南奕子告诉绝色刀疤他此来的目的,绝色刀疤吓了一跳:"怎么出了这样大的事,我们一点也不知道?他们把快乐旋风兄送到哪去了?"
湘南奕子烦躁地说:"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我想找找雪无痕,看能否摸到点什么消息?"
绝色刀疤为难地说:"雪无痕司令名义上是林子县长的上司,但军政分开,何况林子县长又是军统人物,他干的事不一定让雪无痕司令知道。"
湘南奕子说:"午后茶影也这样分析。不过他说可以利用这个矛盾,试一下。"
绝色刀疤说:"好吧,我给您通报。"他匆匆地告辞,回到了师管区,向雪无痕报告,湘南奕子高参来了。
雪无痕怔了一下:"他来干什么?"双下巴一仰,满脸肥肉抖动说:"备车,我看他去!"
两部军用吉普车载着雪无痕和他的马弁,警卫,向宾馆疾驰而去。
一见面,雪无痕就埋怨地叫道:"哎呀,奕子兄,您怎不先打个招呼,我好派车去接您呀,何苦骑马颠簸呢!"
湘南奕子笑道:"你也知道,骑马是我人生一大乐趣,我还闻不惯车子的汽油味呢。"
雪无痕呵呵笑了:"记得北伐时您骑的是火炭马,现在是第几匹火炭马了?"
湘南奕子故意刺他道:"马也讲情义的,好马恋主嘛,不是战死或老死,我是不轻易换的。这一匹,还是抗战后期换的呢!"
雪无痕听出话中之刺,尴尬了一下,换个话题说:"奕子兄,请到寒舍去,何必在这里下榻呢,我是专诚来接驾的。"
湘南奕子摆摆手说:"谢谢无痕兄厚意,我一会就走。此来不为别的,"他看了看门外站着马弁和卫兵,站了起来说:"我们到屋说吧。"他叮嘱马夫江南.雨季到:"不准外人进来,你给我看住。"他拉着雪无痕就走。
雪无痕惊疑不定地跟他进去后,问到:"奕子兄,有何机密要事见教?"
湘南奕子正色地说:"无痕兄,我的反骨在哪里?我为党国出生入死大半辈,流过血,负过伤,受过委屈,我不负党国。你为什么要收拾我?我妨碍你什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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