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记录一个农民工的北漂生活 (7/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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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聂,山西人,40岁,北漂农民工。一个偶然机会认识了他,忠厚耿直的性格使我对他产生好奇,决定跟拍他一天的生活,希望能反映农民工真实生活状态。如果说一定还有什么其他目的,那就是在美女、恶搞、低俗充斥互联网的当下,希望他的故事让我们日趋麻木的神经有一丝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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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6.30分,老聂拎着买来的蔬菜回家做早饭。老聂一个人来北京打工已经8年了,期间他做过装卸工、建筑工人、摆地摊、保洁员、送牛奶等工作,目前他在一家民营快递公司作快递员。他每天早上6.00起床,到住所附近的早市去买菜,他说这边早市的东西很新鲜,也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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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聂住在北四环附近一个小区的地下室里,上班离单位很近,走路只要10分钟,房租一个月400元。他在北京已经搬过5次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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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聂说他在这里已经住了1年了,感觉还不错,很干净,上班方便,房租也能承受,周围邻居都很好。“我很喜欢住这里,以前住的地方是平房,4个人合租一间,很破,经常有老鼠和蟑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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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0分,老聂已经到家了,准备做早饭。他给我看刚刚在早市上买的东西,一颗圆白菜,两根黄瓜,两根胡萝卜,四分之一个西瓜,一共花了8块5毛钱。“我们下班时间都没准,经常回来后菜市场已经关门了,所以习惯去早市买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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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间地下室大概6平左右。老聂所有家当都集中在这个角落,屋里只有两件家用电器,一个电磁炉,一台小风扇。“夏天地下室比较闷热,别看这个小风扇15元买的,可是个大宝贝呢!”没有电视,没有电脑,没有冰箱,没有空调,甚至连窗户都没有,我很难想象在这个屋里住半年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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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聂在煮南瓜粥,等待粥熟的时间他拿出一本关于中医的书,坐在床上看了起来。我发现床头有一摞书,看来老聂平时很喜欢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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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7.00整,老聂开始吃早饭。他给我也盛了一碗粥,南瓜粥的味道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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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碗南瓜粥,一角烙饼,一根黄瓜,有营养又便宜的一顿早饭,老聂吃的津津有味。他知道我经常不吃早饭后,还劝我早饭一定要吃,还要吃得好。“一天的营养可都在早饭里呢!吃好了干活才有劲头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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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0分,老聂已经到公司领了货,开始送了。他说今天上午的货物不是太多,大概30件。他们公司不大,一共20多个快递员,也没有专门的工作服,老聂主要负责北四环片区的送货和取件,主要交通工具就是一辆自行车,他做这行已经1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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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是必须随身携带的,需要经常和客户联系。公司每个月都发80元的话费补助,但老聂轻易是不打手机的,除非实在找不到人时才会掏出来。“省点电话费,还能和家人多说会话哩!”老聂每个月要给家里打几次长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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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北京的民营快递公司大大小小有几百家,从事快递员的也有几万人。公司的实力都不一样,有些公司配三轮车,有的是电动车,还有的是汽车,当然也有很多和老聂一样骑自行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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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9.30分,老聂拿着货物进了一座大厦里。他今天已经送出去十几件货物了,他说最多时一天能送一百多件,送得越多提成也就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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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聂走路非常快,为了节省时间送更多的货。他告诉我送一件货提成是3毛,取一件货提成是5毛。他的底薪是800元,一般每个月能拿到1600元左右的薪水。“我很满足了,以前在工地上干活,一个月就只发五六百块的生活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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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常来这里送货,很多人都认识他了,主动和他打招呼,老聂也爽快的答应着。“老聂来啦,今天货多吗?”“还行!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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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聂对客户都是微笑服务,并且还告诉我他们三大工作原则:一、把客户的货品在规定的时间内送到客户手中。二、保管好从客户处收到的货款,并及时交回公司。三、让客户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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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11.30分,气温开始上升,八月的北京天气格外的炎热,路面温度几乎到了40摄氏度。人们都打起了遮阳伞,戴上遮阳帽,老聂没有什么防晒措施,在烈日下骑着自行车。他们是不定时工作制,每天工作约需8到10个小时,一周休息1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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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聂骑车的速度也非常快,“这样还有点风,能凉快些。”我看到他瘦弱的背已经有些驼了,但背影却很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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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骑到了,这个客户的位置比较远。汗水已经浸湿了他的上衣。顾不上擦汗,赶紧拿货送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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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12.30分,烈日下的老聂在等红灯,汗水顺着他的脸颊不断流下来。我发现即便路口一辆车也没有,他也老老实实的等待,从不违反交通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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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边的草坪有一个喷头,他停下车,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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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把脸,凉快一下。然后找个阴凉的地方吃中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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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巢,老聂经常会路过,每次都会扭头张望,他说自己还没进去参观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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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5分,鸟巢附近的一个地道桥下,老聂坐在路边的台阶上开始吃中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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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瓶矿泉水,一个烧饼夹鸡蛋,一共三块钱,这就是老聂的一顿午餐。公司没有食堂,吃饭都是快递员自己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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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他吃这么少能饱吗?每顿饭都是这样吃的吗?老聂笑着说:“我饭量小,这些就足够了。在这里又凉快,又能看鸟巢,挺好!”老聂来北京后,只去参观过天安门和颐和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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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来,我带你去看更大的鸟巢。”老聂吃完饭,推着车子从一个很窄的通道走了上去,我紧跟其后,不知道上面是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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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通道里走出来后,我确实看到了更大的鸟巢,我和他驻足凝望着。“每次看都感觉很壮观!有机会一定进去看看里面到底啥模样。”鸟巢是承载和实现梦想的地方,相信老聂也有自己想实现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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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14.30分,老聂送完了上午领的货,回到公司又领了货物。由于货物较多或很贵重,公司专门配备了这种带锁的大铁皮箱子的自行车,看起来很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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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弱的老聂有些歪歪扭扭的骑着大铁皮箱子自行车,继续在北京的大街小巷、车水马龙和高楼大厦之间穿梭。他骑的自行车和旁边中国邮政的快递汽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深深地感触到老聂的辛苦,他似乎也代表了民营快递行业的一个缩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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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18.00整,老聂下班了,来到一个山西小饭馆吃饭。他要了一大碗刀削面,一盘炸花生米,一瓶二锅头,一共13元。吃得很香,也很响。“老板,拿头大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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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晚上都在外面吃吗?“那哪吃得起啊!今天货送得多才下一次饭馆,平时都在家里做。”我问一个月花销多少,他说主要房租和吃饭花钱,其他消费很少,一个月加起来大概800左右就够了,剩下的寄给家里。“女儿今年考上大学,俺们家第一个大学生!”说到这里老聂笑了,很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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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他聊了很多,知道了他的妻子在山西农村老家,平时帮人作些小活,还要照顾两个年事已高的老人,女儿今年上大学还需要一大笔学费,他自己也已经两年没有回过家了。说起这些,老聂有些神伤起来。我也感受到这个已不惑之年的男人身上的担子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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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告诉我,公司由于经营出现一些问题,效益不太好,准备近期裁员,他属于年龄比较大的,很可能面临失业危险,即便不失业也可能降工资。说到这里老聂擦拭了一下眼角,我看到一些亮晶晶的东西闪过。难道这都是金融危机的影响吗!?竟让这个纯朴的山西汉子流下了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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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了!反正有手有脚,怕啥!丢了工作再找嘛!我就不信我还能让家人挨饿?”老聂一边说着,一边猛地把最后一口酒喝了下去。我问他,你觉着自己辛苦吗?他说:“苦啥?都种过半辈子地了!比起在工地,这点苦还算个球甚?”我无言,只有敬佩这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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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20.30分,老聂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回到了只有6平米的地下室,躺在床上看报。他说自己平时就有两个爱好,看书看报,下象棋。他还有两个梦想,一个是把女儿的大学供下来,还有一个就是能把全家人接到北京好好玩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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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6楼[楼主] ㊣老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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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聂的生活是一部"接地气"的励志剧
 陈方 

    几年前,湖南电视台播出了一部电视连续剧《大长今》,自此之后,“励志”成了该频道“娱乐”之外另一块招牌,即便是《丑女无敌》这样的偶像剧,或者“快乐女生”这样的选秀比赛,他们也忘不了冠以“励志”的名号。纵然如此,如果让我选择中国最优秀的励志剧,我还是坚定地选择“北漂农民工老聂的故事”。

    40岁的老聂是山西人,在北京8年的打工时间里做过装卸工、建筑工人、摆地摊者、保洁员等等,最新一份工作是快递员。这段时间以来,老聂正在互联网世界迅速走红,这一切源于一个帖子《真实记录一个农民工的北漂生活》,这个帖子被天涯、新浪等多个网站和论坛顶上首页、成为头条,点击量和跟帖量不计其数。(《中国青年报》9月10日)

    在美女、暴力、低俗充斥整个互联网和眼球的当下,北漂农民工老聂的真实生活感动了上万网友,为老聂鼓劲和祝福的网友不计其数。一个平凡人的平凡事,为什么会感动如此众多的网民,说白了还是很多人从老聂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从而激发了情感的共鸣。

    北漂农民工老聂并不是主流价值观里塑造出来的“典型”,他的身上没有一点值得去“宏大叙事”的素材,甚至他的理想都是如此地“渺小”:一是把女儿的大学供下来,二是能够把全家人接到北京好好玩一圈。但正是这些细微的真实,不经意间熨平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细小的感动渗入到网民的内心。

    感动,其实只是老聂的故事带给我们的一种情感共鸣。与众多感动网络中国的故事所不同的是,老聂故事流传的最大价值,是带给了我们一种向上的念头,一种为生活打拼的念头。一个平凡的男人,为了养家糊口,为了供女儿上大学,最大的愿望无非是带全家人来北京好好逛逛,他在北京这个大都市里奔忙。虽然辛劳却伴有笑容,或许他的内心也有焦虑,但展示给我们的是坚强。

    更多时候,农民工这个群体常常为我们拿来以印证社会底层生活境遇的艰辛,它的底色常常是灰色的。而这次不一样,老聂的故事就是一部活生生的生活励志剧,老聂的微笑如同“生活意见领袖”一般提示人们:困难时不要抱怨,要懂得“危机”就是“危难之中蕴含转机”的生活智慧。

    很多时候,我们会有意地树立一些典型来鼓舞人激励人,可平凡人有着平凡人的苦衷,普通人有普通人的生活,那些典型楷模身上所具有的“非典型”事迹却并不一定能真正引起情感共鸣。而老聂不一样,他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农民工,他的生活境遇或许还比不上平凡的你我,在这样的情况下,他都能够笑对生活,我们还有什么困难不能克服呢?

    所以,别仅仅把老聂的故事朝着“感动”的方向引导,更应该看到,这是一则“励志”的故事。他不传奇,却是真正典型的并具普适性的,这是一个真正“接地气”的励志故事。

来源:中青在线-中国青年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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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7楼流浪式、颓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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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骨气!
    值得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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