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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爱之间,不过天涯之近,咫尺之远。而在此间流连的,通常是欲走还留的迟疑,爱与不爱的决心。于是,相爱变得难了。相恋八年,却在婚姻殿堂前驻步,都不想走,却又留得困难。

 八年了,爱与不爱都变得好难,成了责任,成了习惯。真怀疑这世界,那些年老的男女,倦了,真可能相爱一生?我并不以为做错什么,情感在男男女女之间游戏穿梭,得失其实是在分秒里都发生着的事。 他一样有个红颜,当初见到他们相视一笑的样子,我的心曾经揪得生疼,甚至已想甩出一记清脆的耳光,但若你真爱过一个人,你该知道,这一耳光你永远也甩不出去。爱他,为他受苦痛也不要他受一点点伤。

 我这样爱着,曾几何时,也被这样爱过。恍惚是三,四年前的事了,一眨眼间,日子已把我的爱情拉了一道深深的口子,我在此间进退维谷。八年的青春时光,成就了一份依赖。深深的依赖。一个人不见得是另一个人的天或地,却是彼此的依赖与满足,一天劳累下来,还能看到对方的欢乐抑或抱怨,还能感受对方的心跳抑或温暖,就已有信赖产生,已有满足。一份短短浅浅的信赖,简简单单的满足。

 他从没说过离开,还是嘻笑颜开,听天由命的样子,而他的红颜似乎特别沉默,沉默的让我心碎。是我想要离开,不是放弃,不是怯懦,是因为我的爱不要用争夺,是我的爱又怎么靠争夺?我似乎也变得特别沉默。这场无声的战役持续到我心足够累,足够彼惫。

 一个女人若用了八年的美好换来的还只是一场战役,一场患得患失,请允许她可以累,可以后退。于是,我用了一段时间去适应除他以外的男子温暖的付出,学习再心动一次,因为恍惚中,他像极了当年初恋时他的样子。只是,为什么,我的心被别人拔动的那刻,有一种伤痛几乎揉碎了我?一想起他也许将会成为我的过去,这样多无奈与酸楚。但是,等到如今,我还能做些什么?如果他的爱已不再,那么,请允许我用微笑迎接未来,用微笑道别现在。

 只是,这个世界曾是如此的大,大到我要用上20年的时光才能找寻到他。而这世界又如此的小,在我的心剥离了自己的情感以后,却又在那个寂寞的深秋,那条车水马龙流转的街道与他相遇。只是,这番相遇,却是在他身边有着他那知己红颜,而在我身边,也多了一位的男子。我们近一月未见,以前的缠缠绵绵成了缠绕心灵的丝,牵扯出生硬的痛。
 
  在这不期而遇的霎那间,我的心百转千回。下意识的想要逃离。手,却已被身边的男子紧握。我被动的走向他们,他的眼光流转在我被牵的手上,眼里,升腾着复杂的情绪,我心里却有快感与悲伤。我看见他大踏步走过来,他对我大声吼:“你这是在做什么?”他看着我,眼里有深深的,看不到底的痛楚,他一把拉住我的手,硬生生的牵扯着我走,但我的另一只手被另一个人握着,他的眼神变得凌厉,他粗哑着声音说;“朱静儿,八年的时光,你带来的就是这些?”他把目光转向他的敌手,他看到对面年轻的男子一无所惧的瞪着他,愤怒开始灼伤他的眼睛,他把拳头挥了起来,我却挡在了他们之间。

  我说,“你为什么要来问我,你为什么不问问自己?八年,人一生中有几个八年?你身边可以诧紫焉红,我为什么就不可以?”我看见他的拳头在半空中张痛苦的挥舞,他的表情随我的话语变化无数,随后,他把拳头捏得格格响,转过头,对我说:“静儿,八年,可以改变很多,但并不是什么都会被改变。你走吧,我尊重你的选择。”在那一刻,我几乎晕眩。

 而他的红颜还惊异的盯着我,表情复杂到我难以言说,我摔开两个男人的手,我说,陆建林,我恨你!你是个混蛋。泪疯狂的漫过我的眼际,我转头飞奔而去。冷月咖啡,这是我非常喜欢来到的一个地方。有幽雅简单的装修,有安静淡然的氛围,关健的是,这里能给我一个我需要的角落。

 我躲在这个角落里绝望落泪。耳边反复回响着温柔的旋律: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直到我们老得哪儿也去不了,你还依然,把我当做手心里的宝…… 多少年前,曾有个男人在我耳边这样深情唱起过。

 他说,静儿,这首歌,是我们的歌。到老了,我也为你轻轻的唱。如今,那个唱歌的男人,在为谁歌唱?我把头掩在手间,心,象被秋风吹落的黄叶,无声的坠落。此时,才明白,原来,还这么的爱。

  有手在轻触我的发,是谁?知道我此时需要抚慰!是她,陆建林的娇媚红颜。还不够么,一切糟糕得还不够么?她来,还想要得到什么?她交给我一张照片:我一身学生装束,在婆娑的树影下仰头,对着落日扮鬼脸。这显然是偷拍的,背景很紊乱,但神形俱美。这照片我竟全然不知,她拿给我看却又代表什么?

  看着她,一无所动。她却对我落寞的笑:“我们都等待一个结果,我觉得我的付出比想象中要多得多,但我从不后悔。他是个好男人,与你相爱八年,他一直想给你一个美好的家,努力,勤奋,从没看到他动摇过,他很少谈你,但他知道你爱去的每个角落,他总是会拿出这张照片,然后我就能看到他那样幸福的微笑。我抢来这张照片,是想看看这张像有什么神奇的力量,我甚至愿意为他变成这副模样,但是,无论我怎么样改变,我终于明白,有一点我永远做不到,我给不了他看这像片时那种幸福的微笑。她对我说,如果,我能得到一次,我也绝不会放弃。但是,你知道吗,他只当我是朋友,他的心里,只是你。”

 这是让我心情复杂的说话,我拿着照片长久怔忡无语,她最后说些什么我已听不到,我在她走后落下泪来。心里,上演温暖渴望。能不能,再听到,那轻声的歌唱。我握紧听筒,去拔那烂熟于胸的号码。 然而,电话,已从彼端响起。

 “静儿!”他说。

 “嗯。”我答。

 长久的沉默!我执着话筒,心如湖海。然后,耳边响起了那首歌: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直到我们老到那儿也去不了,我还依然把你当成手心里的宝。是他轻声的哼唱。一霎那间,我泪如雨下。

 他说,“静儿,我们结婚吧!”我是奔跑向他的,他拉着我去试婚纱,当轻柔的婚纱面料在我手中摩挲而过时,我泪盈于睫。他为我拭泪,塞给我一个小小的信封,一如当年他塞给我第一封情书,轻咬我的耳垂说:“回家看,爱人。”

 那是一枚精致的戒指,上面纹刻着我的名字。信笺贴着我的大头贴,字迹一如当年的坚定:八年的不离不弃,八年的相携相依,八年的平平淡淡,八年的风风雨雨,八年里一如既往珍爱着你。只是,八年来我依然一贫如洗,犹豫着相爱的矩离,思付着如何给你最美丽。戒指很小,是三年前买下的,记得去海南的那次旅行,你开心得像个孩子,看着那枚小小的戒指傻傻的样子让我心疼,那时就想为你戴上,套住你一辈子,只是仍然迟疑,爱你却不能给你美丽。而爱,既是争取,也是放弃。你的选择是我决定的唯一。 落名是爱人。

 我知道,我愿意成为他永远的新娘!戒指很小,箍着我的无名指,但心很恬静,泌有丝丝的蜜。 相爱,山重水覆也不过咫尺。不爱,两两相望也如天涯陌路。那么你们相爱了吗?

  PS:故事只是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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