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节,你的礼物送给谁?
字/战神~小新
我有一个开花店的朋友,时值情人节,他的生意红火到真可谓称之为门庭若市,车水马龙的地步。许久不见,相见自然甚欢。一番东扯西拉天南地北的海侃,我激情澎湃,朋友却始终无精打采。按理说生意兴隆朋友应该高兴才是,可他这闷闷不乐的样子倒让我感觉纳闷了。
在我的再三追问下,朋友一声喟叹,嘘唏着向我道出了他心中的郁闷与无奈。
朋友能说会道,性情温和,且与人为善,在他开花店的这一带,自然人缘颇佳。这花店附近座落着几座繁华小区,人口集中,且都是些有身份有档次的主儿,再加上这附近就朋友这一家装裱高雅的花店,所以他那花店的老主顾还真不少。
这年头有许多出国留学者,工作者已不是什么新鲜事,有很多情侣夫妻于是长期两地分居,过着现代牛郎织女的生活。海外留洋的人们这逢年过节委托他给远在国内的恋人爱人们送些花儿以寄相思之情,他自然高兴。这都是好事儿啊,可他说接下来让他头痛的事儿也就来了。
当他兴高采烈地把花儿送到收花者的家中时,按开门铃,冷不丁从屋里冒出头来然后签收的,很多时候是那些穿着睡衣汲着拖鞋的陌生的男人或者女子。按理说签收者的妻子和老公都在国外,他们的房间里不应该出现陌生的女子或者男人。于是常常是朋友一脸惊讶的表情,而真正的签收者却一副司空见惯大惊小怪的样子。
大概他/她们已经习惯并迷恋于这种生活方式了,看样子那简直是一定的吧!
当那些远在国门外的送花者打来电话询问他送的花对方可签收时,他说他那是他心中最难受的时刻,他无法找出一个准确的词来形容自己当时的心情,他不能把真实的情况向那些送花人作出准确的陈叙,他担心他/她们听到那些消息将会无法安心,于是朋友只能唯唯诺诺的给那些送花人以善意的欺骗。
这事儿委实有些难办了。看样子确是如此。
我一时半会也理不清头绪,我没能给他一些虚伪的安慰,我也不能给他一些认同并鼓励他的善良的举动,我更不能指责他的道德观价值观的迷失与庸俗。
我知道那些与他无关,他是这世间少有的深情男子。他爱的他的妻子,他的妻子是个腿部有残疾的女子且长相平庸的女子,这些年,他象照顾孩子一样的疼他的妻子,他从不与妻子争吵,就算他有再大的道理,也只是浅笑面对妻子的吵闹,因为他知道,他的妻子也是一个善良的好女人,她之所以与他吵闹只是希望他对她心生厌恶,好离开她,去寻找新的幸福。她知道自己无法面对她,结婚十二三年了,她始终没能给他生下一个他们自己的孩子。而她更知道,一个男人是多么想要一个属于他自己的孩子,因为那个孩子是他生命与理想的一种延续,他的血液,他的骨髓在另外一个新的小生命里静静涌动并生长。
我又怎么能责怪他?面对那些送花者与收花者,他只是个局外人,那些不是他的错,就算他有错,也只是错在心地善良,愿意时刻为他人着想,而渐渐的陷入自责与不安的情绪里面。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想要生活的权力,且每个人都有将这种权力进行下去的渴望。这个世界不是儿童乐园,我们也不是永远长不大的孩子,我们每个人身上都应该有一副担子,至于怎么挑,愿不愿挑,我们只能做好我们自己,至少别人,那是他们的事儿。我们可以指责,可以引导,可以规劝,可是我们却永远无法左右他们的想法和作为。除了神圣的法律,其实我们的心灵深处也应该有一座永久的天平,那是我们道德品质的彰显与呈现。纵然我们能一生逍遥快活,能为所欲为,无所不能,能过着为已,唯我,大我的生活,但是,夜深人静,黯然自处时,不经意中,从我们心底静静流泄而出的,是否是那些心灵遭受强烈自责与熬煎的时刻?
唯愿那时,我们还能感觉到一丝疼痛,因为疼痛让我们知道,我们的心还活着。
人生可以平淡,但却不应该也不可以在悔恨中度过。人生最大的遗憾莫过于理想遭受到现实无奈的强奸,而渐渐偏离了道德准则正确的航向,最终扭曲了心灵。至少,我是这样想的。
又到了情人节,你的礼物送给谁?
2009。2.13日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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