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滴泪是十年的等待 (7/472)

  这是上午，咖啡厅的生意很清单，只有一位客人。
   “呃……不好意思，可以请教你一个问题吗？”男人忽然打破宁静，对老板娘说“或许……可以先听我说个故事吗？”充满好奇的老板娘欣然点头。
   “我以前有个女朋友，第一眼看到她，就仿佛有一个声音告诉我，就是她了，我一直期待的女孩。高兴的是她也接受了我。我陶醉于幸福的喜悦之中，只不过……”男人的脸色沉了下来。
    “……我忘了幸福的背后，往往藏溢着可怕的恶魔。就在我们订婚的前一个月晚上，她……遭到了歹徒的强暴。”
     老板娘“啊”地一声叫了出来，着急地问：“那你打算怎么办呢？”
     “我对她的感情不会因此而有所动摇，我决定如期的订婚。可就在我们订婚的前一天，她……上吊自杀了！”老板娘再度睁大了眼睛，紧张地看着男人。
     “幸运的是发现得早，送到医院时她还有气，只是因为脑部长时间缺氧，尚处于昏迷状态，医生一度说有可能成为植物人。”
     “后来她终于醒来了，我要去看她时，缺被她父母拦在了病房外。她父母跪在地上求我。”
     “原来，她失去了认识我以后的记忆。医生说这是选择性的失忆症，当人在遭遇大的打击时，会逃避性地藏起一些记忆。她父母求我暂时不要再出现在她面前，害怕她见到我会回想起那段噩梦，可能又会陷入昏迷，甚至又去自杀。”
      老板娘松了一口气，“反正只是暂时的嘛！等她情绪和身体都稳定了，你就又可以见她啦！”
      男人挤出一丝笑意，无限苍凉，“你知道他们说的暂时是多久吗？是十年啊！”
     “但你还是选择了这条路，对吧？”老板娘看着男人的眼神变得温柔起来。男人点头说：“摁！到今天就满十年了！”
     “哦！那你终于可以去见她了！”老板娘开心地说。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啊？我和你不过是第一次见面啊！”老板娘忽然想起，问道。
     “摁……大概是因为那个女孩曾说过，结婚以后要和我一起开一家像这样的咖啡厅吧！”
      小店走进来几个刚下课的大学生，老板娘走开，忙着招呼那几位新来的客人去了。
     “但是愈到这一天，我反倒愈害怕。十年了，我的心一直没变，可她呢？如果她还是想不起呢？或者，她已有男朋友，甚至结婚了呢？这才是我想请教你的问题！”男人紧张地看着年轻的女店主，等待她的答复。
      老板娘以手托腮，认真地思考着男人的问题。
     “如果她不记得你，就重新追求她一次嘛，就当重新谈一次恋爱！就算她有男朋友了，你也可以竞争啊！”老板娘笑着说，“但是，如果她已经结婚了，你就放弃吧！我们结了婚的人啊，最痛恨有人破坏别人的家庭了！”
     “是吗？”男人落寞地低下头去。
     “摁！只是这样而已！只是这样而已……”男人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好象籍此告诉自己什么似的。
      爵士乐停了下来，屋子里飘荡着大学生清脆的谈笑声。男人痴痴地瞄着老板娘手上的结婚戒指，一滴眼泪，悄悄地滑进了面前那杯早已冷却的咖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