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每一个尘世的俗间凡人,都梦想有一天能够功成名就,衣锦荣归。或是在高高的风光台面手捧膜拜者敬献的鲜花,聆听台下黑压压人群传出的经久不绝的掌声。可是成功的世人不是人人都可以登上顶峰,都可以成为参天大树。
我亦如此。很小时候,我仰望天空,看大雁从人类的上空飞翔。就想:要是我也能成为一只大雁,自由自在地在长空翱翔,该有多美!可成长的烦恼很快抹杀了幼小曾经的梦想:大雁飞过,就连足印痕迹,都未曾留下,那它们活过一生,飞过一次意义何在?
这些信念促使我日夜奋斗却很难如愿以偿的困惑使我及生活的人们彻夜难眠。而成功之路遥遥无期,似雾中花,梦中景,在现实与虚幻间从我的思想灵魂里闪进消失。我折磨的心啊,看灵魂日益消瘦,任身体亦渐疲乏。
城市的夜晚灯红酒绿,城市的霓虹亦真亦幻,城市的人们在明晃晃的觥筹交错中沉睡在昨夜的宿醉中。广场上空宝塔旁的鸽子自由的飞翔在虚拟的世界,华南虎画布上的周正龙放弃诚信。人们都姿态翩翩绅士风度与我握手,我却感到丝丝寒意的距离。城市的我和人们的感情逐渐疏远隔膜,看出入盛大庆典的成功人士必是跑车名款竞相登台亮相。传媒新闻的诚义正逐渐丢失,我们不知道哪些新闻是真,哪些又是假?企业伊利蒙牛的信义也渐行渐远于百姓的心中,一时间人们谈奶色变,恐惧奶里的毒素传染到每一个幼小的身心中来。
我重新怀念乡间清淡幽静的日子。那些漫山无名的野花小草年复一年地点缀着大地的每一片绿,没有几朵小草我能叫出名字称谓,它们在季节来临时,犹如飞蛾扑火般壮美地为这个世界的繁花似锦悄无声息的吐绿,发芽、最后枯萎消失。而第二年,它们继续重复着美丽的轮回。
而大雁,它们是以一种怎样的姿势飞过人类的上空,它们又将飞向哪里?南方是它们唯一的向往,还是另有如诗的家园在等待它们的回归?我小时候见到它们时,似乎是有矩有阵地排列成“人”字形状,几乎是无声无息地从人类的时空飞走,不留一点痕,不存一点迹,没有谁可以知道它们前几分钟刚从这里飞过。偶尔,有一二只大雁尖叫几声,似乎在说:我来了。再叫几声:我来过我走了。丝毫的无怨无悔。
现在的乡间,也很少见到它们的踪迹。不知是我们人类太发达了,它们却蜕化了;还是科技太进步,已把鸟类逼到没有空间可以飞翔。抑或乡间的农药味道太重,鸟类不再适应人类的生存环境已失踪消亡。或许现在它们已在另一个国度的纯净的天空自由飞翔,同样无声无息地不留任何声音,不留任何足迹。留在人类的记忆里,我们知道从前大雁飞过。它们也只求,我飞过,我来过。
由此我释然地面对每一株不知名的小草,它们似乎也对我颔首微笑。再想小时候梦想成大雁的心愿,心中就有一首轻快的儿歌流淌:“没有花香,没有树高,我是一棵无人知道的小草、、、”。仿佛我已变成大雁,我似乎本是一只大雁,在人类的时空中飞翔,不问目的和归宿。因为我终于明白,我来过,我飞过,所以我无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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