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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形似利箭 穿过我的心。留下了一个大洞。 青春 就该是这个样子 |
(五) 2002年的夏天,我们考到了绿城里最好的大学。那里有整排高大的白杨和宽阔的马路。 我们在一起。不离不弃。我们一起穿越这座城市古老的大街小巷,在黄昏里观望落日。 在猛烈的阳光下,我们坐在路边的小吃摊吃炸鱼。汽车不断的横驶而过,尘埃在阳光下飞起,分外明丽。岸瑶捏着鼻子灌苦苦的王老吉,然后笑出眼泪。我从来不喝王老吉的,太苦了。我喝茶味很浓的奶茶,习惯不加珍珠。岸瑶吃裹在鱼身上的面粉,我吃鱼。汗珠从鼻尖渗出来,滴落在杯里的凉茶,漾起一朵水花。 可是我不知道这样的日子可以持续多久。 (六) 中午十二点,学校食堂里黑压压的人头像一群蚂蚁。我和岸瑶夹在人群里挤来挤去,毫不顾及形象十分狼狈。 今天菜谱上有我们最爱吃的五柳菊花鱼。我和岸瑶对着抢来的战胜品,心里美滋滋的。 我们站起来收拾残局,一大帮男生齐刷刷的往我们这边望。我和岸瑶琢磨着,今天魅力咋那么大。 这时一个男生走过来脱掉上衣外套围在了我的腰间。裙子后面小半巴掌大的隐约的一块血红终被安全遮挡。 我拉着岸瑶慌慌张张的逃离这片是非之地。 (七) 我站在林锐身边。听他对人介绍,这是我女朋友,夏柠裳。 林锐有时候会开玩笑,一件衣服换来的女朋友。 这时,岸瑶就在旁边作生气状。 林锐,你要敢不好好对我家柠裳。看我怎么治你。 林锐嘿嘿的笑,在阳光下一脸灿烂。我很安静的站在他身边,羞涩的笑容。 岸瑶说,怎么像“春光灿烂猪八戒”里的那头猪呢。 然后,我就和岸瑶哈哈大笑。岸瑶笑起来,总是像个孩子。 (八) 岸瑶还是在唱歌,她和音乐系几个爱好音乐的男生组了一个乐队。“伤”是乐队的名字。都是一群热爱摇滚的年轻孩子。 那个鼓手阿枫是个清秀的大男孩,清爽的短发,敲鼓时,一脸灿烂的笑容。而那个贝斯手杨毅是经常沉默的。长长的头发遮住了眼睛。我一直在猜想,那隐藏的是怎么样沉重的哀伤。
岸瑶和它的乐队,在那个炎热的夏天整日穿行在校园的每个角落。歌唱他们的理想,我们的青春。 我和岸瑶还是在人群涌动的街边吃小摊上的炸鱼,只是身边多了林锐。 岸瑶说,我不帮你吃面粉了。留着林锐来干嘛呢。 那时候,岸瑶还是一脸明媚的微笑。 (九) 她安静地躺在地面上。身边的鲜血像玫瑰花盛开般包围着她。 她是岸瑶的母亲,一个如古代仁女图里明眸皓齿的美丽妇人。在那个夏天残阳艳红的黄昏里,永远地淹没在了那刺眼的血液中。 太阳已坠落到了燃烧的霞云之中。天空有飞鸟掠过。尘起尘落。 岸瑶紧紧握住我的手,柠裳,我不哭,我该为她高兴。她终是得以解脱。 然后,岸瑶泪流满面。 这是2003年盛夏快要结束的时候。 (十) 那段日子我整日和林锐在一起。 那些日子岸瑶很少陪伴我了。她和那帮年轻的孩子们正在紧张筹备他们的演唱会。 我还是在画画,画大朵大朵金黄色的向日葵。不停的画。 我画向日葵,一种向阳植物,一丛丛的盛开在阳光下。我不画苔藓,那种阴暗的植物。 有时候岸瑶会突然出现在我身后。 我们去喝奶茶。岸瑶吸着烟,脸色苍白的对着我和林锐微笑。 岸瑶,岸瑶,你可不可以不吸烟。我抚着她的脸。 女孩子还是不要吸烟。林锐在我旁边淡淡的说。 然后就看到她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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