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娘打来电话过来说你们好久没回来了,把火火带家来玩吧。我想明天正好是大休,可以休三天,就让火火请了假,和我一起回乡下老家。
由于这一个星期的朝夕相处,火火和卡卡建立了深厚的情谊。我觉得他们渐渐地把我孤立了。尽管离开只有三天时间,可她们之间还是流露出依依不舍的情绪。我感叹道,女人们的友谊可真容易建立啊!
早上火火穿着那件我在地边摊给她买的那件上衣,问我好看不?我说难看死了。她嗔道,那我不穿了。我说,真好看!她说这还差不多。
女人真是的,老是重视别人的看法,而忽略自己的主见。
一般火火出门逛街或是见亲友的时候,都会穿我给她买的这件衣服。恰逢别人问她这件衣服的时候,她就一脸骄傲地说,是香皂给我买的。我看在眼里,心里却有点痛的感觉。多好的一个女孩子啊,我应该让她过上更好的生活。
记得那次火火在商场看上了一个大大胖胖的卡通企鹅,在怀里抱了好久也舍不得放下。于是我就说,我买了送给你吧老婆。她说,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只是感觉这小企鹅真可爱。最终没有买。走的时候她回头向那企鹅望了一下,我的心里咯噔猛跳了一下。我知道她是怕花钱。
因为买房子已经差不多花完了两家的积蓄。
她是独生女。她父母自然不希望她受苦,说结婚的时候必须有套三室两厅的房子才答应让我们结婚。
可是我上班才两年,手头没什么钱,家里也已经很尽力了,四处借钱,可是还是差太多。她就瞒着我偷偷地和她父母谈判,最后竟然还从她父母那里拿了很大一笔钱。
我觉得不可思议。问她怎么拿到的?莫非给你父母说你怀了我的孩子?
她说不是,父母是怕当女儿的受苦,但是父母有一个条件,就是买房子的时候房产证上一定要写上火火的名字。
我说这个无所谓,我跟你就一辈子了,写谁的名字都无所谓。后来我们就买下了这个房子,而房子的归属权属于火火。
一遇到挫折或失败的时候,我就会想起那只企鹅,给我鼓舞,让我天天向上,立志于创造美好的生活。
快出门的时候,我说老婆,那个李乐怎么不出来送你?老婆说,她昨晚睡晚了,还在睡觉呢。我说终于找到比我还懒的了。火火说差你远了,你睡觉的时候流的口水都能把我淹死。
我无比兴奋。真想跑到干旱地区大睡特睡,一觉醒来身边就一片汪洋。可以解决多少庄稼的灌溉问题啊。而别人吃这些庄稼的时候,都能吃出我的口水味来。情不自禁得意笑了一下。火火问我,你笑什么呢?神经病!
火火说,你小子一直都没好心眼,我也不知道爱上你什么了。满脑袋龌龊事。
到车站的时候很容易就坐上车了。
车上人还挺少。偌大的一个大巴,才坐了寥寥五六个人。我问售票员怎么人这么少啊?
那个售票员是个四十多岁的妇女,穿着朴实,她说,来的时候人多啊。
我说,那怎么回去的时候人就少了呢?
她就很天真的笑着说,因为一边是城市一边是乡村啊。
我听了这话就特别有感触。觉得这个售票员姐姐应该去当个哲学家。我还想和售票员姐姐侃侃,结果火火瞪了我一眼。瞪得我噤若寒蝉。
有些时候我是特别害怕火火的。比如火火哭的时候。
火火从小在城市里长大,我第一次带她回乡下老家时,她第一次上茅厕就遇上了麻烦。村子里大多都养猪的。就是猪圈和茅厕是一个整体。你便便的时候,猪就在你屁股下边等着吃你的便便。
结果她刚进去茅厕,就哭着跑出来了。我说怎么了?她哭得都说不上话来了,说,好大……一只……猪……
后来她就得了恐猪症,再也不敢上茅厕了。
害得我全村子找没猪的猪圈,现在我有个毛病,一回老家就净冲着人家猪圈看有没有猪。
那是我第一次见火火哭,她哭的样子楚楚动人,惹人怜惜,让人看了心里充满歉疚感。之后我就特别害怕她哭,她一哭我就觉得自己不是人,是衣冠禽兽,专门伤心爱人的心,比犯罪分子还罪恶,要严厉惩处,要上CCTV,让全国人民唾弃。
到家的时候已经中午,太阳跟色狼的眼睛似的明亮。
每次父母知道我们回来就早早站在门口等我们回去,结果就只有爹一个人在外面等。我正要问娘呢?火火却比我更急,她说,娘呢,爹?自从她第一次到我家,和我娘促膝长谈一晚上后,她就比我这个儿子对娘还亲。娘说,反正马上要结婚了,就别叫阿姨啦。于是她就羞涩地甜甜地叫了一声娘。惹得我差点喷出饭来。
爹说,你娘近来身体不好,腿老疼。火火听后就急急忙忙跑进屋里,看到娘坐在床上,说,娘我回来了,你身体好些了吗?娘说,没什么事了,就是走路一用力就疼。火火扭头看了看我,眼睛湿湿的,快要掉下泪来。我说,没事的,天气好了就好啦。娘攥着火火的手说,好闺女,让我好好看看。
事后,火火告诉我,别老在家人面前哭穷。家里已经付出很多了。欠了债,心情是很沉重的,别让家人再背负压力生活了,你以后要努力,让家人过上好生活。你一定不要忘记对我的承诺。我、你还有我们的家人,是最亲的。你谁也不要辜负谁。
当时听了火火这些话,我心里那个感动,当时就树立了伟大的理想。要让大家都幸福起来。否则我就不是人,是衣冠禽兽,是专门伤害爱人的心,比犯罪分子还罪恶,要严厉惩处,要上CCTV,让全国人民唾弃。
火火对娘熬的大锅菜情有独钟,一次能吃两大碗。这件事让我对她刮目相看。平时吃一个苹果也叫饱的火火,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厉害了。午饭照例吃的娘给熬的大锅菜,火火照例吃了两大碗。我说,火火,给我看看你的肚子。她站起来说,喏,你看。说着还优雅地转了一个圈。我心里暗想,杨柳细腰果然是杨柳细腰啊,真是不同凡响,吃两大碗饭还这么不走形,厉害厉害!
晚上包的饺子。包饺子的时候,我也跟着学。居然饺子的成品也有模有样。顿时让我觉得中国的饮食文化真是博大精深,不仅让吃的人赞不绝口,还让做的人觉得很有成就感。我再看一眼娘和火火包的饺子就马上自惭形秽了。马上“金盆洗手”有多远跑多远。
吃晚饭的时候,火火把我包的饺子全夹给了我,说,外形不好看的饺子也不好吃。
我很不同意她的看法。材料都一样,味也应该一样。我吃了我一个又吃了她一个。感觉……我那个比较难吃。怪了!
娘说,你们俩什么时候结婚呢?家里都等着呢。火火看了看我,冲着我坏坏的笑。我知道就算我说明天结婚,火火也会毫不犹豫地跟我结婚的。可是还不能。作为一个男人,一定要给心爱的女人幸福。我现在的事业还没起色,家里还欠着债,我一定要努力,要有所成就。在火火做新娘的时候,让世上所有的女人都要羡慕她。
我说,娘,我们不急,我们这不跟结婚一个样吗?等我们把别人的钱都还了再结婚。
娘听到我这句话,表情暗淡下来。火火生气的向我握着小手挥了一下。我知道我说错话了。让家里感觉到伤心。
火火说,娘,等他工作有了起色我们再结婚,因为他要养得起我嘛。
娘听了这句话笑了起来,说,乖闺女,明天你们去见见亲戚们!
第二天见了见亲戚们,他们都巴不得我赶紧结婚,好像我不结婚就是拖了他们后腿,丢了人。在村子里,大家都热情地招待火火,嘘寒问暖,好像我跟空气一样,没人答理我。也好像是火火回到了家乡,乡亲们都磨刀霍霍向牛羊。小孩子们好像也特别喜欢火火,争着让火火抱。我说,火火你可真有人缘啊。火火得意地说,那是!我看着火火一个一个抱着地下爬来爬去的小脏孩,很心疼——为我给火火买的那件衣服。
趁没人理我的时候,我给家里的李乐发了一个短信。结果被火火发现了,问我给哪个美女发短信呢?我说没没,就跟一哥们发。
在老家的时光过的可真快。转眼就是第三天了。也该回去了。早上在门口前边的路上等车的时候,火火执意不让娘来送。可娘很固执。爹说,让孩子自己走吧,都长大了,没关系的。可话虽这么说,娘和爹就一直在门口那么站着,殷切的看着,直到我们坐上车离开。
心里突然有一阵酸楚,说不出什么味道,很难过。我嘘的长出了一口气,说,好累!
在车上,火火眼睛一直红红的。她把小手放在我手上,说,香皂,你一定要好好工作,让家里都过上好生活。我用力地点了点头,说,嗯!
从车窗向外看去,路边的树纷纷倒退,树枝仿佛一个又一个美女的手臂,向我招手,而我仿佛在无人能及的高速里,向前,向前,一直向前……
手机响起,我拿出来一看是条短信,是李乐发来的。
短信上说为了迎接我和火火回来,她亲自下厨做饭云云。
我想这丫头骗子还有点人性。
我看了看火火,她目不转睛的往着窗外,表情肃穆的像冰山上的来客。
我说,火火,你咋了?
她收回依依不舍的眼神说,这里是你生活过的地方,是你的家也是我的家。我虽然没在这里生活过,但是我看在眼里,记到心里面。感受着每一寸土地,就仿佛我在这里生活过一样。这样我又多了一段和你的经历,在生命里不可缺失。
我说看不出你的心思还这么深啊。我假装感动得泪如雨下,一头扎在火火怀里,在客车晃晃悠悠中,感受着那温柔且细腻,让我无比销魂的两个凸起,仿佛躺在舒服的摇篮里,越来越舒服,越来越享受,慢慢的睡着了。
……
到家了,我兴高采烈地抱着火火上楼,一打开门,屋子里全是烟,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上,妈的,是不是着火了?吓得我的腿仿佛******后的YJ一样,软得无力。
还是火火镇静,她说,是油烟,没着火,你闻不到葱花味啊。
我顿时恢复了正常,这丫头片子做个饭还不会做,简直是笨啊,令人绝望之极,炒菜炒得乌烟瘴气的,可见度都他妈为零了。
又马上意识到,李乐在这样的环境里呆着,会不会挂掉?心又开始担心起那个让人无可奈何的美女来。想想她细皮嫩肉的,怜香惜玉之心立刻膨胀起来。
我让火火呆在门外,自己进入厨房,发现锅里滋滋冒着黑烟,李乐晕倒在地上了。烟呛得我眼泪横飞。我马上关掉燃气灶,打开窗户。低头审视李乐,她全身都被汗浸透了,紧身白体恤变得像透明的保鲜膜一样,暴露出那无限美好的身体。晕倒的姿势看起来过于仓促,短裙竟然露出了内裤的蕾丝边。看到此情此景,男儿雄姿顿时顶天立地,激动的心情驱使着颤抖的双手,紧紧地把她抱在了怀里。
须臾,她张开眼睛,深情地望了我一眼,吃力地说,香皂,我好像快死了,真的,我好痛苦,有一件事要求你……
我又激动又伤感,哽咽地说,李乐,你没事的,没听过谁做饭被熏死的,我送你去医院啊!李乐莫不是一件事,只要能满足,我什么都答应你。
李乐缓缓地伸出手,搭在我肩上,眼里蕴满深情地说,香皂,吻我!
我说好啊好啊!
假如这么简单的愿望也满足不了她,我还是个男人不!我赶紧把嘴巴凑了上去!
感觉好软呢!
我像神一样,满足了信仰者的愿望。我伟大的心早把门外的火火忘得一干二净。
正当我无比幸福享受这个诀别的吻的时候,突然感觉脖子一凉,一股液体从我脖子里喷薄而出,伸手一摸,脖子里赫然镶嵌了一把菜刀,而持刀的手竟然是火火。我放开李乐,一手捂着脖子,一手指的火火,胆战心惊的说,老婆……为什么拿刀砍我啊?
火火怒气冲天的说,你这个贱人,不杀你难以泄愤!
我缓缓地躺在了地上,躺在了李乐身边,我用哀怨的眼神看着火火,说,火火,临死前我也有一个要求,你……你把我跟李乐埋一起吧!
我闭上眼睛,感觉身体轻飘飘的,就像发情公鸡的羽毛似的,飘啊飘啊,仿佛飘到了云端,潇洒得就像我专注凝视路边美女时,那种猥琐却伟大的神情。
突然脖子又是一阵疼,我纳闷,人死了还感觉到疼啊!
猪,你咬我干什么,再不起来,我掐死你!火火的手掐着我的脖子,一副不掐死我就不罢休的样子,十分生气。
我睁开眼,从云端重新回归到火火怀里。妈的,原来在车上睡着了。
亏得老子豪情万丈,原来是个梦!
我抹了抹口水,我说,老婆我那里咬你了?
火火脸色瞬时红了起来,嘟囔着,你……你就是咬我了!
我很纳闷,我睡觉还咬人吗?我问,那我咬你哪了?
火火迅速的指了一下自己胸部,眼神里满是委屈的说,你咬我这里了!
我瞥了一下火火胸部,果然发现有一部分被我口水浸湿了,心里一阵惭愧,冲火火不好意思笑了笑。火火生气地扭头看向车窗外。
外面的阳光照射到车里,照在火火身上,那一小片湿,反射着诱人的光芒,在我眼里闪耀着。这光芒越闪越大,越闪越大,直到我眼里除了这片光芒,再也没有其它东西了。
回家已经中午了。李乐那家伙已经给做好饭了。并且把屋里也收拾的一干二净,效果毫不逊色火火打扫的。我不仅对李乐刮目相看。
饭桌上,我吃了口米饭,说,你饭做得不怎么样,房间打扫得很不错嘛?
她眼睛滴溜溜看了我一眼,又无辜地看着火火,说,火火姐,香皂他老挤兑我,难道我很笨嘛,连房间也整理不好?
火火瞪了我一眼,说,死香皂,你自己整天邋里邋遢的,说别人也不嫌脸红。
转而对李乐说,好妹妹,给我一整天时间我也没你弄得干净,况且连厨房都擦得那么干净。
李乐咯咯一笑,说,火火姐,我打扫了三天呢!
我嘴里的米饭没吃下去,一听到她说这话就想笑,觉得这个女人太蠢了。结果又没笑出来,一呛,几颗米粒从鼻子里出来了。
火火跟李乐目瞪口呆地看着我,眼睛睁得圆圆的。
李乐说,我想跟你们说个事。
我巴不得他们赶紧聊点别的呢,就说,啥事?说。
李乐说,很高兴你们照顾我这么多天,我很喜欢和你们在一起。卡卡她男朋友已经走了。
我心情倏地惊喜起来,妈的,这家伙终于要走了,终于可以每晚抱我可爱的火火了。
但是我是一个男人,不能表现得这么没胸怀,就装作肝肠寸断的样子说,哎,其实我跟火火都舍不得你走,你留下来住吧,发现多你一个人也挺好的。
火火很满意的看着我说,哈,我家香皂长大了,懂得说人话了。我还真怕你再说些不三不四的话。
然后,很不舍地对李乐说,小乐这么多天了,姐姐也舍不得你了。就在这住吧。香皂欺负我,你也好帮我啊。
李乐一听火火这么说,马上神采飞扬,说,你们真好!那我就留下吧!
一听到这句话,我心情骤然跌落,天打雷劈啊,我在意念中扇了自己无数耳光,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说赶紧跟胖子借车把她送走呢。
天啊,这也太残酷了吧!这个世界太操蛋了。
李乐却心情大好,不顾我颓丧的心情说,我会付你们房租的。
闪念之间,我突然想到一个人,妈的卡卡!肯定是她背后指使的。我立刻在心里咒骂了她无数遍。
吃完午饭,她们两个说有必要协商一下以后在一起生活的愿景。制定一些条文守则。主要是限制我的。第一条已经定制好,就是不许我在屋里抽烟。立即执行。如果我违反守则,就要给她们洗一个星期衣服。
我狂晕。这是我家啊。我的自由啊。真是无可奈何。
李乐说,火火姐,我买了件衣服,我换上你看看好看不?
说完就拉着火火进了米老鼠屋。
我暗自思忖,一定要让李乐住猴子屋,我要继续我跟火火的同居生活。好美好啊。
想完我颇为阴险的一笑。
她们俩进屋半天也没出来。我一个人无聊。就想偷窥她们一下。刚产生这个想法,心里面就一阵暗爽。
扒着门缝看了看,什么也看不到。只听到里面窃窃细语声。感觉非常郁闷。于是坐到客厅把烟拿出来了。正要点上。一想起那个规则,哎,愁!出去抽吧!说什么也不能得罪美女。女人很讨厌男人在家抽烟么?
我出了门,点了根烟,在小区胡乱转悠。没有看到美女。只有一群老妇女在带孩子。发现隔壁的李老太带着一个一两岁的小孩。小孩打扮得跟我睡衣上的葫芦娃似的。以前没怎么见过。这个葫芦娃顿时勾引起了我的兴趣。决定去探索一下。
我走上前去,问她,李婶,几天没见,你怎么有孩子了?
李老太瞪了我一眼,神情激愤,说,香皂,你积点口德!
我马上意识到她误解了我这句话,很佩服她的想像力,竟然能把孩子联想到自己身上。
我说,李婶,你听错了,我问你这是谁家孩子啊?
李婶抹了抹葫芦娃的头,就仿佛自己的孩子,爱怜的说,这是我外甥女的儿子,来北京玩,我正好带几天孩子。
我说,啊,原来如此。还不知道你有外甥呢。
看葫芦娃表情呆滞,觉得没什么意思。打算继续寻找美女。
刚转过身要走,李老太说,香皂你等一下,帮我看一下孩子,我回去给他拿点吃的。
我说行!顺手把孩子抱了过来,说,来宝贝,叫叔叔。
小孩却一直扭头看着走远的李老太。不理我。
我把他脑袋转过来